黎明前的海面是铅灰色的,江辰趴在快艇的残骸上,看着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岛屿,快艇是因为昨夜不小心撞到一块暗礁而报废的,他们已经在海上漂了六个小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还有多远?”荆棘的声音虚弱得像要散在风里,她的腿伤在海水的浸泡下已经感染,即便隔着绷带也能闻到腐臭味。
“不到一海里。”小刀检查着从艇上抢救下来的战术终端,屏幕裂了,但还能用:“不过潮水是往外推的,我们得游过去。”
江辰看向旁边的李明远,霍克的医疗队临别前给了一些基础药品,但维生舱太重,只能换成简易担架。此刻李明远躺在用防水布和空水瓶扎成的浮台上,面色惨白,但呼吸还在。
“游不过去。”荆棘咳嗽了两声,肺部进水让她说话都费劲,“带着伤员,没到岸边就得被卷走。”
“等退潮。”江辰做出决定:“现在是涨潮,两小时后会退。水位降了,可能有礁石露出来,能踩着过去。”
等待是煎熬的,当太阳从海平面升起,天边被染成血色。远处岛屿在晨光中显露出的轮廓不大,看起来也就几平方公里,覆盖着茂密的热带植被。没有码头,没有建筑,只有一片白色沙滩。
“太安静了。”小刀眯起眼睛:“连海鸟都没有。”
确实,这种热带岛屿,清晨本该鸟鸣嘈杂,但此刻只有海浪声。
两小时后,潮水开始退去,一排黑色礁石露出水面,像踏脚石一般通向岛屿。
“我先探路。”江辰解开固定在残骸上的绳子,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小刀:“有情况就拉我回来。”
礁石很滑,长满了海藻和藤壶。江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海水在石缝间形成漩涡,拽着他的腿,有几次差点滑倒,幸亏抓住了旁边凸起的石头。
半路上,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挂在礁石缝隙里,被海藻半掩着,凑近看发现是个背包,布料已经严重褪色。江辰用匕首挑开,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个锈蚀的水壶,几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有个黑色手环。
和他在岛上戴过的一模一样的手环。
“参赛者。”江辰心里一沉,有人到过这里,或者试图离开,但背包留在半路,人呢?
他没时间细想,继续前进。二十分钟后,终于踏上沙滩。沙滩上有脚印,不像是人类的——更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爪印,而且不止一种。
“安全!”他朝着岸边挥手。
运送伤员的过程缓慢而艰难,小刀和江辰用绳索做了个简易滑索,先把荆棘和李明远运过来,然后是物资,最后是自己,等所有人都踏上沙滩,已是正午。
“先找淡水。”江辰开始检查物资:三瓶水(两瓶是海水淡化过的,味道怪),几包能量棒,一个医疗包(所剩无几),两把匕首,一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手枪。
“我去探路。”小刀拿起匕首:“你们处理伤口,搭个临时营地。”
“小心。”
小刀走后,江辰和荆棘把李明远挪到椰子树下的阴凉处。荆棘的腿伤必须立刻处理,否则感染扩散就麻烦了。
“没有抗生素了。”江辰翻着医疗包,“只有消毒水和绷带。”
“用这个。”荆棘从自己贴身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是她在岛上从一个死去的参赛者身上找到的,一直没舍得用。里面是几片干枯的叶子,闻着有股刺鼻的草药味。
“什么东西?”
“土着用的,能防止伤口溃烂。”荆棘将叶子嚼碎,敷在自己腿上,疼得直抽冷气,“赵志教我的..….他说在野外,有时候土办法比西药管用。”
提到赵志,两人都沉默了,那个总爱说冷笑话的工程师,最后选择留下断后,让他们有机会逃走。现在他在哪?还活着吗?
“他会没事的。”江辰打破沉默,但自己都不太相信。
一小时后,小刀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岛上有水源,是条小溪,水质看着还行。但是...…”他顿了顿:“我看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几片鳞片。不是鱼鳞,更大,更厚,呈暗绿色,边缘锋利得像刀片。
“什么东西的?”
“不知道,肯定不是岛上原生物种。”小刀指向丛林深处:“我顺着痕迹找了一段,发现了个营地——很久没人用了,但有打斗痕迹。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块布条,上面有干涸的血迹,还有个模糊的标志:三条波浪线中间一个黑三角。
“海神公司。”江辰认出来了:“那个私人军事承包商。他们的人到过这里。”
“而且出事了。”小刀补充,“营地里散落着装备,但没有人,也没有尸体。像是全员匆忙撤离,或者被拖走了。”
气氛凝重起来,这座看似平静的岛屿,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发布页LtXsfB点¢○㎡
“先解决生存问题。”江辰站起身,“小刀和我去找食物和水。荆棘,你守着李明远,保持警戒。”
“我的腿..….”
江辰把枪塞给她:“三发子弹,省着用。”
丛林比外面看着更茂密,江辰和小刀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很快找到一片野果树。果子长得像芒果,但颜色是诡异的紫红色。
“能吃吗?”小刀怀疑。
“试试。”江辰摘下一个,用匕首切开。果肉是正常的橙黄色,闻着有甜香。他切一小块在手腕上擦了擦——没过敏反应。
“我先尝。”他咬了一小口,等了几分钟,没有异常。
两人摘了十几个果子,用衣服包好,继续往前,又发现几丛野薯类的块茎植物。但就在挖取时,江辰听到了声音。
不是动物,不是风声,是金属碰撞声,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他示意小刀噤声,两人悄悄靠近。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
那是一小片林间空地,中央停着一辆越野车。车体严重锈蚀,轮胎都没了,像是被遗弃了很久。但真正令人震惊的是车旁的东西:一台发电机,还在运转,发出轻微嗡鸣。发电机连着几个蓄电池,电线延伸进旁边的岩壁裂缝。
岩壁上,有道伪装得很好的金属门。
“有人在这。”小刀压低声音。
“或者曾经有。”江辰观察四周,没有人类活动痕迹,但地上有奇怪的印记——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沟痕,延伸到门边。
两人靠近金属门,门是电子锁,但控制面板已被破坏,裸露的电线闪着火花。江辰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看这里。”小刀指着门缝下方。那里有些暗红色污渍,已发黑,但能看出是血迹。
“用这个。”江辰从背包里掏出从快艇上拆下的撬棍。两人合力,终于将门撬开一条缝。
里面漆黑,散发着霉味和...…别的气味。像是化学药剂混着腐肉。
江辰打开手电,光束照亮内部。是个小型地下空间,约二十平米,摆满货架。架子上是各种物资:罐头食品、瓶装水、医疗用品,甚至还有几把武器。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张桌子,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笔记,旁边有台老式无线电,而桌脚下...…
是具骷髅。
穿着迷彩服,已白骨化,头骨上有明显弹孔,太阳穴位置,自杀的吗?
小刀检查骷髅口袋,找到一个塑料防水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某个实验室前,其中一人他们认识——是年轻时的李明远。
“老天.…..”小刀抽出信纸,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实验失控了,那些东西不是我们以为的。它们在学习,在进化,在模仿。我们必须离开,但船坏了,无线电也坏了。外面都是那些东西,我们出不去了,我是最后一个。对不起,琳琳,爸爸回不去了。——陈博士,2019.8.13”
“四年前。”江辰皱眉:“这人是‘方舟’的研究员?”
“看起来是。”小刀继续翻找,在桌下找到一个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几本实验日志。
日志记载了可怕的事实:四年前,“方舟”曾在这岛上建临时研究站,研究从主岛“逃逸”的变异生物。但他们低估了那些生物的智力。某天,实验体集体暴动,突破了围栏。研究员们被堵在地下设施里,最终弹尽粮绝。
“看这个。”小刀指着一页,“他们提到一种‘新型变种’,能模仿人类行为,甚至用简单工具。”
仿佛为了印证日志的话,外面传来尖叫——荆棘的声音!
两人抓起武器冲出去。跑回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血都凉了。
荆棘拖着伤腿,背靠椰子树,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护着昏迷的李明远。而她面前的是...…
那东西像人,但又不完全像,它用两足站立,身高约一米八,皮肤呈暗绿色,覆盖鳞片。手臂过长,末端是锋利骨爪。最可怕的是它的脸——有人类轮廓,但眼睛是全黑的,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嘴裂到耳根,里面是鲨鱼般的尖牙。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动作。它没立刻攻击,而是歪着头,像是在观察荆棘。然后,它做了个手势——模仿人类“过来”的手势。
“退后!”江辰举枪瞄准。
那东西立刻转向他,黑眼睛锁定目标。它张开嘴,发出一串奇怪的声音——像是模仿人类语言,但完全不成调,像坏掉的录音机在播放。
“开...开...开...”
它想说“开枪”?
江辰扣动扳机,子弹击中它肩膀,绿色血液飞溅。怪物尖叫一声,声音刺耳如金属摩擦。它转身就逃,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消失在丛林。
“没事吧?”小刀冲过来。
“没事..….”荆棘瘫坐在地,匕首掉在沙子上:“那东西...…它在学我们说话...…”
“不止一个。”江辰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日志说它们有学习能力。刚才那个,可能只是侦察兵。”
“我们得立刻离开。”小刀说,“去地下设施,那里更安全,还有物资。”
“不。”江辰摇头,“那里是死路。只有一个出口,被堵住就完了。而且既然那些东西知道模仿,就可能知道那里是人类的据点。”
“那怎么办?”
江辰思索片刻:“日志说船坏了,但没说不通。可能只是引擎故障,船体还在。如果有船,我们就能离开。”
“去哪找?”
“海滩。”江辰指向岛屿另一侧,“这种小岛,如果有船,最可能在背风面的海湾。小刀,你回地下设施拿尽可能多的物资,特别是医疗用品。荆棘,带着李明远跟我们一起走,我们不能分开。”
“可是我的腿.…..”
“我背你。”江辰蹲下身,“快,天黑前我们必须找到船,或者至少找到更安全的地方。”
小刀冲回地下设施,江辰则背上荆棘,另一手拖着李明远的担架,开始沿着沙滩移动。每走一步,腿伤都像刀割,但他咬着牙坚持。
二十分钟后,小刀追上来,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拿了抗生素、净水片、食物,还有这个。”他递给江辰一把砍刀,刀身上有“方舟”的标志。
“武器呢?”
“只有一把霰弹枪,五发子弹。还有把复合弓,但没箭。”小刀苦笑,“不过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一个小型信号枪,三发信号弹。
“也许用得上。”江辰接过,别在腰上。
三人艰难地绕到岛屿另一侧。果然,在一个隐蔽的小海湾里,他们看到了一艘船。
或者说,曾经是船的东西。
那是一艘约十米长的木质渔船,但船体已经严重腐烂,半沉在水中。桅杆折断,甲板上长满藤壶。显然,这船报废很久了。
“该死。”小刀骂了一句。
“等等。”江辰眯起眼睛,“看船尾。”
船尾挂着一艘小艇,是充气橡皮艇,看起来状态稍好。虽然也布满污渍,但至少没破。
“有希望。”江辰放下荆棘,涉水过去。海水不深,只到腰部。他检查橡皮艇——气是满的,桨也在,甚至还有个小型手动充气泵。
“能用!”他喊道。
就在他准备解下橡皮艇时,丛林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那种模仿人类的、不成调的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包围了。
“上船!”江辰用刀砍断固定绳索,橡皮艇落入水中。小刀扶着荆棘上艇,江辰则将李明远的担架推上去。
这时,那些东西走出了丛林。
十几只,和刚才那只一样的人形生物。它们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围成半圆,慢慢逼近。最前面的一只,正是肩膀受伤的那只,它用那只完好的手指着江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留...下...留...”
“开火!”小刀举起霰弹枪,一枪轰出。最前面的两只被轰飞,绿色血液和碎肉四溅。
但这激怒了其他怪物。它们尖叫着扑上来,速度极快。江辰挥刀砍翻一只,但更多涌上来。荆棘用手枪射击,但只剩两发子弹,只击中了一只的手臂。
橡皮艇漂离了岸边。小刀拼命划桨,但速度太慢。一只怪物跳进水里,迅速游来,爪子已经搭上艇边。
江辰一刀砍断它的手,怪物沉入水中。但又有三只跳进海里。
“它们会游泳!”荆棘惊恐地喊道。
“信号枪!”小刀提醒。
江辰掏出信号枪,对准最近的一只扣动扳机。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飞出,正中那怪物的胸口。它尖叫着,在水中燃烧,暂时挡住了后面的同类。
但信号弹很快熄灭,怪物们又追上来。
就在绝望之际,一声巨响从丛林方向传来。
不是枪声,是爆炸。
那些怪物突然停下,齐刷刷转向爆炸方向,发出困惑的嘶鸣。然后,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它们突然转身,迅速游回岸边,冲进丛林,消失不见。
海面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橡皮艇上的三人粗重的呼吸。
“怎么回事?”小刀喘息着问。
“不知道。”江辰盯着丛林方向,那里升起一股黑烟,“但不管是什么,它救了我们一命。”
“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江辰抓起另一支桨,“趁它们还没回来。”
两人拼命划桨,橡皮艇终于驶出海湾,进入开阔海域。回头望去,岛屿渐渐变小,那股黑烟还在升腾。
“有人在那岛上。”荆棘突然说,“不是那些怪物,是真正的人。用爆炸物的人。”
“可能是海神公司的人,或者其他被困的。”小刀说。
“或者是‘方舟’的人。”江辰补充,“清理实验失败品的清扫队。”
没人接话。他们都清楚,无论哪种,都不是好事。
橡皮艇在海上漂着,没有目标,没有方向。食物和水能撑两天,但之后呢?
“看。”小刀突然指向天空。
远处,一只海鸟在盘旋,然后向某个方向飞去。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鸟群归巢。”江辰眼中燃起希望,“有鸟就有陆地,或者至少,有礁石、岛屿。”
“跟着鸟的方向。”荆棘说。
三人调整方向,跟着鸟群。一小时后,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距离拉近,黑点逐渐清晰——是座小岛,比刚才那个还小,但岛上有烟。
炊烟。
有人。
“小心接近。”江辰说,“可能是陷阱。”
橡皮艇悄悄靠岸。这座岛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中央有片椰林,林间有间简陋的木屋。炊烟就是从屋前火堆升起的。
“有人吗?”江辰喊道。
木屋门开了。走出来的人,让三人都愣住了。
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用降落伞布改成的衣服。她手里拿着自制长矛,警惕地看着他们。
而让江辰震惊的不是她,是她身后走出来的人。
是个年轻男人,左臂打着简陋的夹板,脸上有擦伤,但那双眼睛江辰认识。
是安德烈。
那个在岛上被他从陷阱里救出来,又分道扬镳的贝都因青年。
“江辰?”安德烈也认出了他,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复杂的情绪。
“你还活着。”江辰说。
“你也一样。”安德烈苦笑,“看来我们都逃出来了。”
女人看看安德烈,又看看江辰,最终放下长矛。
“既然认识,就进来吧。”她说,“但警告你们,敢乱来,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片海滩。”
木屋比外面看起来大,里面还坐着另外两个人。一个中年男人,腿上缠着绷带,正用匕首削木头。另一个是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正照料着一个小火堆,火上烤着鱼。
总共四人,加上江辰他们三个,木屋里一下子拥挤起来。
“我叫莉娜。”拿长矛的女人说,“前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医生。这两位是陈叔和晓雅。至于阿里,你们认识了。”
“你们怎么到这的?”江辰问。
“和你们差不多。”莉娜坐下,递给江辰一条烤鱼,“船坏了,漂流过来。比你早三天。你们的船呢?”
“沉了。”江辰简单带过,“这岛上安全吗?”
“白天安全,晚上...”莉娜和安德烈交换了个眼神,“晚上最好别出去。那些东西只在夜间活动,但只在岛的东侧。我们待在西侧,暂时安全。”
“东西?”小刀警觉地问。
“人形,但不是人。”陈叔开口,声音沙哑,“会模仿声音,用工具。我们有个同伴,就是被它们模仿呼救声引出去,再没回来。”
江辰想起刚才那些怪物。看来这座岛也有。
“我们需要药品。”荆棘说,她已经快撑不住了,脸色苍白如纸。
莉娜检查她的腿伤,眉头紧皱:“感染很严重,需要抗生素。我们有,但不多。”
“我们有。”小刀拿出从地下设施拿来的医疗包。
看到上面的“方舟”标志,莉娜脸色一变。
“你们是‘方舟’的人?”
“曾经是囚犯。”江辰直视她的眼睛,“现在是想毁了那地方的人。”
木屋里陷入沉默。晓雅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作响。
“我们也有账要和‘方舟’算。”安德烈最终开口,“他们毁了我们的部落,杀了我的族人。我活下来,就是要报仇。”
“那我们可以合作。”江辰说,“我们有情报,你们有对这片海域的了解。一起活下去,然后想办法对付‘方舟’。”
“怎么对付?”陈叔冷笑,“就凭我们几个?‘方舟’是个跨国组织,有钱有权有武装。我们能活着就不错了。”
“那就活着。”江辰看着木屋里的每一个人,“先活着,然后等待机会。但如果我们不联合,连今晚都可能活不过去。”
屋外,天色渐暗。海风带来远处野兽般的嚎叫,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
在这座无名小岛上,七个伤痕累累的幸存者围坐在火堆旁。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有不同目的,但此刻有一个共同目标:活下去。
而在遥远的海面上,那座噩梦般的岛屿已消失在地平线下。但岛上发生的一切,那些死亡,那些背叛,那些挣扎,都深深刻在每个人心里。
游戏还没结束。
只是换了场地,换了玩家。
但生存,永远是第一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