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禾!受死!”
癫狂的嘶吼裹挟着数道暴起的污秽身影,像火星撞进滚油,瞬间将天机台上因推演应验、天衍宗邀约而沸腾的气氛炸得粉碎!
刺杀!竟在天下群雄汇聚、天衍宗太上长老亲临的天机台上,悍然发动刺杀!
目标,直指刚刚大放异彩、获正道魁首青睐的林晓禾!
事发太过突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几名暴起者修为不弱,显然蓄谋已久,挑的时机、选的角度刁钻狠辣,还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污秽的能量裹着凛冽杀意,像淬毒的利箭,撕裂了台上的空气!
“放肆!”
“保护林先生!”
数声怒喝几乎同时炸开。
离得最近的苏晚晴和四名栖霞谷学员,本能地扑上去阻拦,可他们修为有限,仓促间根本挡不住。
沈墨轩折扇急挥,数道风刃后发先至,斩向冲在最前头的两人。
高台之上,天衍宗太上长老眼中厉芒一闪,没亲自出手,可一股浩瀚无形的威压已然铺开,天机台的防御阵法应声亮起!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的刹那——
一道温润平和,却仿佛藏着无穷力量的声音,像定海神针般,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识海深处:
“定。”
就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几道扑杀的身影,连同周身翻腾的污秽能量,像撞进了一片无形却坚韧的胶质里,动作骤然迟滞、凝固!
不是被蛮力强行按住,而是他们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时间,都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意志,稳稳“安抚”住了!
出手的,是沈星河!
他一直端坐在高台,闭目养神,像个超然物外的看客。
直到此刻,才展露了深不可测的修为,以及对法则的精妙掌控!
几乎在沈星河定住刺客的同一瞬,数道天衍宗执法修士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精准制住动弹不得的刺客,用特制禁灵锁链锁得死死的,封禁了所有修为。发布页LtXsfB点¢○㎡
那个率先发难的青云宗年轻执事,也被身旁脸色铁青的同门迅速按倒,胸口的邪异图案光芒快速黯淡,人直接陷入了昏迷。
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从刺杀发动到彻底平息,不过短短数息。
全场修士,无不惊出一身冷汗,随即涌起滔天怒火!
在天机台上,在天下正道面前,公然刺杀论辩者——这哪里是针对林晓禾个人,分明是对在场所有宗门、对整个修行界秩序的疯狂挑衅!
无数道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青云宗的席位!
尤其是刺客被制服前喊出的“灰爪同胞”,更是坐实了他们与那神秘邪恶组织的关联!
青云宗此次带队的另一位长老(不是玄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起身厉声道:“此等败类,竟混入我宗队伍,实乃奇耻大辱!我青云宗必定严查到底,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他当即下令随行修士,配合天衍宗把昏迷的执事和几名有嫌疑的弟子一并押走,姿态做得十足。
一场惊天刺杀,被沈星河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可它带来的震撼与后续风波,却远未平息。
高台之上,沈星河真人缓缓起身。
他没去理会那点小插曲——或者说,已经用最干脆的方式处理了。
他的目光落回林晓禾身上,又缓缓扫过全场。
“今日论辩,波折横生,然真理越辩越明。”
沈星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睿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意味,“林小友所展的‘格物致知、实证推演’之路,虽与传统修行法门迥异,但其应对具体灾厄的实效,窥探天地微兆的能力,已有实证,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大道三千,各有所长。我辈修士,所求不过超脱与守护。
当此天地异变频仍、古祸隐现之际,固步自封、墨守成规,绝非智者所为。兼容并蓄,探索新途,才是应对未来变局的正理。”
他看向各宗代表,一字一句道:“老夫提议,对于如栖霞谷这般,确有独到思路、实证精神,且其法于应对‘门扉灾厄’、预警天地异变确有裨益的探索,各宗当给予‘有限的观察与试验空间’,加以引导、规范,而非一味打压、扼杀。或许,新的生机与答案,就藏在这些‘异数’之中。”
这番话立意高远,既肯定了林晓禾展示的价值,又给各宗接纳——或者说至少不强烈反对——此类探索,搭了台阶、划了框架:有限空间、观察试验、引导规范。
梵音宗那位女修率先合十,声音空灵:“沈真人所言甚是。我梵音宗赞同此议。应对大劫,需集众智。林施主之法,于‘术’的层面,确有可取之处。”
她虽仍担忧对“道心”的影响,却也承认了实用价值,态度明显转向中立偏支持。
紫霄宗的玄微子宿老也微微颔首:“推演之法,逻辑新颖,可堪一观。紫霄宗愿参与联合观测之议。”
紧接着,又有几个中型宗门和书院的代表出声,支持沈星河的提议,愿意在有限范围内交流、观察。
压力,瞬间落到了坚决反对的“镇守派”头上。
玄矶长老脸色铁青,胸脯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想大喊林晓禾之法“戕害道基”,可“现场炼丹”的成功、“法则紊乱”的精准预言,这两项铁证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尤其是刚发生“灰爪”余孽混入宗门、悍然刺杀的事,再一味强调“传统不容置疑”,反倒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引人猜忌。
最终,在周围同门复杂的目光和无形的压力下,玄矶长老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此事……事关重大,需回禀宗门,由宗主与长老会定夺。”
这已是无奈的默许——至少在公开场合,他不敢再强行阻挠了。
天衍宗太上长老这时缓缓开口:“既如此,天衍宗之邀,与沈星河之议,便如此定下。各宗可自行斟酌参与程度。今日论辩,到此为止。”
一锤定音!
林晓禾,以及她所代表的栖霞谷理念,在这场汇聚天下英豪的巅峰论辩中,顶住了滔天压力与凶险刺杀,靠着扎实的实证和关键时刻的验证,赢得了以天衍宗为首的部分顶尖势力的有限认可与合作空间,逼得最顽固的反对派暂时偃旗息鼓!
这无疑是一场阶段性的、意义重大的胜利!
论辩结束,人群缓缓散去。
可无数道或钦佩、或好奇、或忌惮、或阴沉的目光,依旧黏在林晓禾身上。
沈墨轩与苏晚晴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护住林晓禾。
沈星河真人朝他们微微颔首,传音道:“先回清漪小筑。后续事宜,再作商议。”
返回驻地的路上,林晓禾能感觉到,暗中窥视的目光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胜利的果实已经摘下,可随之而来的,或许是更汹涌的暗流。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清漪小筑的阵法范围时,一直沉默的林晓禾,忽然凑到沈墨轩耳边,低声道:
“沈掌柜,回谷后,能不能设法查一查——今日被制住的那几个‘灰爪’刺客,尤其是那个青云宗执事……他们身上,或者他们的潜伏之处,有没有可能……找到关于‘莫炎’下落的线索?”
沈墨轩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我立刻去办。”
马车驶入阵法光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而此刻,在遥远中州的一处幽暗密室内,一枚悬浮的暗红晶体正缓缓旋转。
这晶体,与黑风峡的“邪眼”同源,表面倒映着天机台上林晓禾最后站立的身影,以及……她左手腕上,那枚晓叶绣着霞光纹样的护腕。
一个冰冷、扭曲,充满无尽恶意的意念,在密室中无声回荡:
“星锚碎片……找到你了……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