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颖显然是没有想到清欢会来参加陆一鸣的就职晚宴。与上一次的一身寒酸不同,这次的清欢真正是抢了很多女客的风头。就连精心打扮过准备宣布婚期的陆郁也有点儿黯然失色。
“谁允许你来的!”
陆颖抓着清欢的胳膊,如果不是周围有一堆媒体记者,陆颖恨不得现在就把清欢撕碎。
“怎么,陆二小姐,你是要把我轰出去吗?别忘了,我可是陆先生名义上的继女,如果这个时候让他的选民看到陆市长是如何不待见继女,你说,那些选民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宁清欢!”
“我不介意陆二小姐喊的更大声一点儿,毕竟,到时候闹大了,丢脸的可是你们陆家!”
“宁清欢,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呢?”
陆颖压低了声音,气的牙根发痒。
“那是陆二小姐见识短浅,我这恶毒比起你们陆家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宁清欢,你今天休想破坏我爸爸的就职晚宴,我今天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那陆二小姐可要盯好了。不过,就你那蠢样子,盯一个人应该是有难度的!”
清欢昂着头走在前面,陆颖隐忍着怒火一直跟在后面。这场景怎么看,陆二小姐都是清欢的小跟班。
陆郁在楼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酒红色礼服的清欢。陆郁和清欢也算是自小就相识,清欢虽然很多时候都混不吝,但是,在穿衣服上,都有她独特的品味。两年之前,清欢是极爱浅色,素色的衣服,再加上她为人清冷,所以总给人一种不好靠近的感觉。
现在,清欢虽是一袭红裙,但是眉眼之间的清冷不减当年。但是,许是这样的颜色中和了她的傲气,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没有了以往的尖锐。
陆郁今天是米黄色的礼服,这件礼服是专门从巴黎运送过来的,而且也是有名的礼服设计师阿尔弗雷德的名作。陆郁本来就是一个温婉的人,所以,这件礼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样式,都会让她的温婉发挥到极致。
但是,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姑娘,温婉到了极致反而就显得有些呆板和老气了。与清欢的明艳和活泼相比,陆郁这一身是落了下风。
女人都是喜欢比较的动物,尤其是在衣服和容貌。
但是,即便她不高兴,她也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不会让身边的阎燚觉察到什么。
阎燚也看到了楼下的清欢,他忍不住皱着眉。他是不希望看到她的,可是,他们之间好像有一根在纠缠着他们,逃不开,躲不掉。
清欢盯着陆颖的脖子看了很久,那是一条粉钻的项链,十二岁的时候,曾经有人送过一条给自己,可是,那个时候,清欢尤其是不喜欢这种首饰,所以,那条项链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怎么,没见过呀?这是我姐夫送我的,价值三百万!”
“哦!它真的值那么多的钱?”
“当然,这是我姐夫专门帮我定做的!”
“你这项链有专门的标志吗?”
“当然有,这上面有我名字的缩写!”
“那你姐夫还真的是有心。他对你这么上心,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意思吧?你和你姐不会效仿什么娥皇女英吧!”
“再胡说,我就把你扔到公海去!”
阎燚的声音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清欢身后,清欢吓得一个激灵。
“说曹操曹操就到!陆大小姐,把你未婚夫照顾好了,不然说不准就被二小姐撬走了!”
“你不必挑拨离间的。阿颖的项链是我帮忙选的,你这样的挑拨离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多大的作用!”
“也是,只是听说你们两年前就已经订婚了,现在还没有结婚,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我们的是不用你关心。”
阎燚冰冷的黑眸像一个死神盯着临死的人。
“我自然是不关心的,毕竟你们又不是我儿子我女儿,我只是觉得日子太平静了,想多看看热闹罢了。吃瓜群众的这种心理你们可能不懂!”
清欢依旧是笑,嘴上占便宜这种事情依旧是不减当年,但是,从她的眸子里看到的确实冰天雪地的荒原。
“我姐姐和我姐夫今天就会宣布结婚的婚期,你既然想看人热闹,就好好看好了!”
“好!今天的大戏还没开始呢!我先去吃点儿东西,毕竟一会儿要是错过了,那可真的是有点儿对不起我今天专门租的这一身衣服了。”
清欢说完,就扭头离开。
清欢虽然瘦,但是,身材比例还是极好的。这一身紧身红裙穿在身上,让她清纯和妩媚并存。
“阿燚,我有点儿担心!”
“我让人盯着她!”
“姐,你就放心吧!我盯着她,保证不会让她破坏你和姐夫还有爸爸的大日子!”
陆颖说完,也就追着清欢去了。
陆家前任夫人爱花,所以,院子里到处都是各个品种的花。现在已经是八月份,院子里的菊花正肆意的开着。清欢端着一碟子的糕点,没有任何形象的坐在凉亭的桌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
从前清欢是个无辣不欢的人,她极其的喜欢吃火锅,每次一边吃,一边辣的流泪。有的时候,趁奶奶不在的时候,她也会陪爷爷喝酒。两个人把家里的酒喝完,为了不让奶奶发现,在酒瓶里灌入凉水。
奶奶可能临到去世的时候,也不知道家里存的好酒其实都是水。
清欢塞了一嘴的糕点。这种甜腻的感觉,让她心里好像有数万只蚂蚁爬过一样。可是,越是难受,她就越是一个接一个的往下吃。
吃过了太多苦的人,即便吃再多的甜也代替不了心里的哭。
清欢趴在垃圾桶上,把刚刚吃下的糕点又都吐了出来。那形象,不要说有多难看了。
吐完,她把放在桌子上的酒喝了大半瓶,胃里火辣辣的感觉终于代替了恶心。
“怎么,在监狱里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吧!”
因为吐的难受,清欢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你进去呆两天不就知道了吗?”
“宁清欢,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像一个老鼠一样!你看,你爸爸死了,你爷爷奶奶也死了,你哥哥失踪了,你说,现在,你拿什么和我斗?”
陆颖一身粉色的长裙,一双镶钻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杯香槟,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这样的打扮即便是放在一般的女孩子身上,也会穿出一股贵气。但是,打扮得体这一点她显然是没有做到。虽然衣着华贵,但是,两只手腕上都戴着十几万的手链,手上的钻戒和耳坠也都是几十万的东西,整个人穿着就像七十年代戴着金链子的有钱人差不多。
“你这身是谁帮你搭配的?我记得你们陆家还想没有专门请造型师?”
“我姐姐是宁海大学设计系最优秀的学生。以她对时尚的敏感,你觉得我们家还需要请外面那些三流的造型师吗?”
“但是,你这身搭配,三流的造型师也搭配不出来。首先一个小姑娘,非要把头发弄得这么老气,不知道是你姐的审美有问题,还是,她害怕你抢了她的风头。你去大厅看看,和你梳同样发型的人,都是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宁清欢,你别想挑拨离间!”
“有没有挑拨,用事实说话!一会儿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你!”
“还有,你发饰就是流速,耳坠也是流速,衣服也是流速,项链还是三套链,这样的打扮你有没有觉得太繁琐了。而且流苏太多很容易缠在一起,你现在看着是真像一个饰品架!”
“宁清欢,我要杀了你!”
陆颖是经不起激的人,尤其是对她美貌的怀疑。
清欢握住她伸过来的手,看着她的戒指啧啧。
“钻石戒和玉石戒,你怎么不把你所有的戒指都戴手上呢!钻石戒和粉钻是同一个系列的,红宝石戒指损失复古戒指,和你这一身的钻石是相冲的,你姐是学设计的,这她不会没学到吧!”
正当陆颖就要和清欢撕扯起来的时候,何鸿突然跑过来。
“二小姐,阎先生让你先到大厅!”
陆颖只好忿忿的离开。
“宁小姐,别一而再再而三你的挑战我家先生的极限,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来的!”
“你家先生,怎么听着,你们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呢!”
清欢挑着眉,一脸不屑的看着何鸿。
“这是先生让我带的话,宁小姐如果执意要没事找事,希望,后果你能承担的起!”
“那是自然!带句话给你们家先生,如果我爸爸的死和他有关系,让他早点儿把我处理掉,不然又一天,我占了上风,我会杀了他!”
清欢依旧在微笑。
何鸿的脸上声色,但是,他紧缩的瞳孔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啥。
“如果有一天你威胁到了先生的安全,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我随时候着!”
清欢撞了她一下,就转头离开。
有些人,最开始遇上就充满了敌意,比如何鸿和清欢,再比如清欢和阎燚。相互恨着的人,是永远的没有办法避开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