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越是往后,阎燚越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虽然已经让何鸿盯着清欢了,可是,他知道,那孩子绝对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既然说要看大戏,那么,以她的狡诈,没有理由看不到大戏。
陆一鸣已经讲完了话,宴会的最高潮已经过去了。
突然,陆颖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一阵骚动。
阎燚虽然事陆家的女婿,但是,他毕竟还没有结婚,所以,换句话说,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外客。一个客人,再别人家,是不能喧宾夺主的。
陆颖身边的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遇上了这种事情,最先反应不是想解决的办法,除了焦急和骚乱,他们好像也再做不了其他的。
“怎么回事?”
陆一鸣皱着眉头,虽然,今天最关键的部分已经过去了,但是,重要的宾客都在,这个时候,再出什么事情,虽然别人不明着说什么,恐怕陆家难免会成了这个圈子的笑话。
“爸爸,她偷走了我的项链!”
清欢被陆颖的朋友推搡着,因为裙摆被周围的人东一脚西一脚的踩着,清欢只能用手提着衣服,一面走光。
“陆先生是我的继父,今天应邀来参加您的就职宴会,可是,谁能想到宴会竟然变成了鸿门宴。”
清欢脸色也变得难看,她盯着陆一鸣,眼睛里是熊熊的怒火。
宴会上的媒体看到有意外发生,赶紧拿起了自己的长枪短炮。毕竟,陆家的丑闻可比官方表演的就职演讲要夺人眼球。
“你撒谎!就是你偷走了我的东西,不信,你让我搜一下!”
陆颖直接就抓住了清欢的手袋,清欢随手一扬,陆颖直接就被甩开,如果不是周围围着的人够多,陆颖肯定是要被摔一个大马趴。
“陆二小姐说搜就搜,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你们陆家位高权重,但是,这样做也有点儿欺人太甚了吧!陆先生在外,一直是儒雅示人,可是,您教出来的女儿可实在是不敢恭维!”
清欢红了眼眶。虽然周围的人并没有人会多说一句什么,但是,鸡蛋和石头,人们永远会同情鸡蛋。
阎燚捏着眉心,他还以为她能闹出什么大的风波,没想到,依旧是老套的把戏。
“颖儿不准胡闹。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说来。”
陆颖看父亲眼神里对清欢的厌恶,心里自然是高兴。
但是,身在这样的家庭,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弱博同情。陆颖哭哭啼啼的把她丢失粉钻项链的经过说了一遍,陆一鸣终于弄清楚了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清欢,清欢眼神躲闪了一下。
“让大家见笑了,她们姐妹两之间经常胡闹,清欢,别在戏弄姐姐了,赶紧把项链还给姐姐。”
清欢缩了缩手里的手包。依旧梗着脖子,瞪着陆一鸣。
“姐姐,我爸爸妈妈就生了我和我哥哥,即便我妈二婚了,她也没法给我生姐姐。陆先生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暗示我拿了你女儿的项链,你如果有什么证据,你倒是拿出来。你是当了市长,可是,这样一个是非不明的人,配得上那个位子吗?”
清欢脸色一变,周围的人本来是有点儿相信陆一鸣说的话了,可是,看宁清欢的这脸色,恐怕这事未必就是真的。
“从进来之后,我就只和你接触过,不是你偷了是谁偷了?”
“陆二小姐真的是好逻辑,今天宴会上,你碰到过多少人,怎么就非得说是我拿的你的东西。你丢了东西,心里着急我能理解,可是,这样的栽赃陷害,不觉得上不了台面吗?”
“你还死不承认,有本事你让我搜一下你的手包!”
“如果你在手包里搜不到呢?你是不是说我藏在了身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搜身。如果身上搜不到呢?你是不是说我把东西藏在了其他地方。你陆家要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我拿什么证明我的清白!”
周围的人都低声的讨论着什么。清欢说的是事实,如果在手包里找不到,陆颖确实会说可能在她的身上。清欢提早就把路堵死了,陆家再想搜身,恐怕难度就有点儿大了。
陆一鸣盯着陆颖,看陆颖着急又委屈的表情,就知道她决计是不可能骗人的。
“既然这样,那就叫警察吧!”
清欢缩了一下肩膀。就像往后退!
陆一鸣不是真的想叫警察来,他只不过是想吓唬清欢,但是,不知道清欢是吓呆了还是怎么,她只是脸色难看的坐在旁边的桌子上。
陆颖显然是高兴的。她看清欢那么要紧她的手包,就知道她的项链十有八九就在她的手包里。而且,今天从宴会开始,清欢就十分关注她的项链,她敢肯定,她的项链肯定是她偷走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毕竟,刚上位的市长家里失窃,他们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可就不好混了。
警察局的局长带着几名刑侦人员过来,就准备把清欢围起来。
“你们这是违法犯罪,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搜我!”
清欢狠狠的甩开年轻警察的胳膊!
“如果我没看错,你的这件礼服是时装周的新品,全球只有两件,一件现在还在好莱坞明星的身上,另一件被人匿名收藏了。但根据我们调查您的消费记录,您近期并没有购买过礼服,那你能告诉我,你这件礼服是哪来的吗?”
年长的警察局局长尖锐的盯着清欢,器官瑟缩了一下。
“这是别人借我穿的!”
“这件衣服的价格在六十万美金,折算人民币三百多万,不知道宁小姐什么样的朋友会把它借给你穿?”
还没等清欢说话,外面就有人说!
“是我借的。刘局长这是看菜下碟吗?”
一个二十多岁,扎着头发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宴会上。
“我就说你别来,陆家这地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结果你还来,受欺负了吧!”
年轻的男子搂着清欢的肩膀,拍了拍。
“您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收藏了这件衣服的主人。别说是这一件衣服,就算是十件,我也买得起,不信,你可以问一下陆先生。”
看年轻人桀骜的表情,刘局长急知道这又是一个刺头。他狐疑的回头看陆一鸣,陆一鸣的脸色也有点儿难看。
“回国怎么不早点来家里?”
“我姑妈都死了,再来你陆市长的家里,我担心陆市长会把我轰出去。毕竟,你连你继女都欺负,我只不过是你前妻的一个侄子罢了!”
“志豪,不许胡说!”
“我怎么就胡说了,这不是就是事实吗?陆先生,我伍家发展主要在国外发展,但是,论钱,我们伍家不比你们陆家少。这您是知道的,不然你也不可能当时上赶着追求我姑妈!别说是清欢喜欢一件衣衣服,就算清欢喜欢你们陆家的宅子,我也能买下啦送她玩!”
“表哥!我才是你的亲表妹呀!”
她怎么也没想到,宁清欢的帮手竟然是自己的表哥。伍家虽然是自己的舅舅,但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伍家就再也没有和他们来往过。她根本不知道,宁清欢竟然能搭上自己的表哥。
“我是向来帮理不帮亲的!表妹,你怀疑小清欢偷走了你的项链,有证据吗?如果一会儿警察搜身了,找不到这根项链,你要怎么做?”
“就是她偷走的。”
“好!既然这样,小清欢,看来你可得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证明当然是可以,但是,陆家要颠倒黑白,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
“这你放心,小清欢,有我替你做主,谁要是故意陷害你,那他就是和我们伍家作对!”
现在国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伍家,如果说陆家是白,那伍家就是黑。因为三十年前,国内疯狂的打击帮派,作为帮派的龙头大哥伍家就离开了中国搬去了唐人街。后来,伍家的掌权人顺应时代的变迁,在美国洗白了身份。最为唯一的孙子辈伍志豪更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设计师。而清欢今天的衣服,也是吴志豪的作品。
虽然伍家洗白了,但是,他们是从黑暗中生长起来的,黑暗中的势力依然是不会少。所以,一般从政从商的人,轻易都不会得罪伍家的人。
“既然陆二小姐不依不饶,我今天不让搜好像是没办法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了。但是,如果我只是白白的让你们搜身,这又确实是说不过去的。”
“那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你搜我的身,但是如果没有找到,作为回报,让我也好好的游览一下你们陆宅也不算过分!”
清欢虽然话是对陆颖说的,但是,她看着的确实陆一鸣。
陆一鸣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但是,到了现在,他是骑马难下了。如果现在他不接受这个赌约,让别人会觉得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陆家故意陷害。
“清欢既然不想拿出来,那就算了吧!一条项链而已,就当是姐姐送给妹妹的见面礼!”
陆郁当然不愿意自己的屋子被别人搜了。无论搜不搜出什么,对于陆家来说,它永远都会是一个污点。
“陆大小姐,好话都让你们说尽了。你们陆家既然要送什么见面礼,大可以光明正大的送出,非要这样的膈应人吗?还是说,你们陆家之前贼喊捉贼,不过是为了毁了别人的名誉!”
清欢咄咄逼人的看着陆郁和阎燚。只是在她转头的时候,她挑衅的看了一眼阎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