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鸟大爷下巴朝吴柏家那扇依旧大敞的院门扬了扬:
“看着没,小伙子,就这门,从来不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也很好奇,为啥呢?”
“那我也不晓得咯,”遛鸟大爷摇了摇头,“我才搬来一年不到,就我知道的,他家至少遭贼光顾三回了!
每次警察都来了,苦口婆心劝他把门关好,可这老吴头,嘿,就是不听!你说说,这怪不怪?”
关子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确实太反常了。
“还有啊……”遛鸟大爷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老头家……有点邪乎……”
关子元心里一毛,也下意识地凑近:
“此话怎讲?”
“我没亲眼看到啊……都是听别人传的。”
“有人说,半夜路过他家院子外头……看见里面……有白色的东西……飘飘忽忽的……”
关子元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后背有点发凉。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那种东西”抵抗力为零。
“听说啊……是他那走了的老伴儿……放心不下……或者死不瞑目啊……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看看……”遛鸟大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您……您别说了……”
关子元听得寒毛直竖,连忙摆手打断。
他对这种玄乎其玄的八卦实在不感兴趣,而且越听越觉得这院子阴风阵阵。
“您还有别的……嗯……更实际点、有用的信息没?”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没了。”遛鸟大爷两手一摊。
“啊?”
“都说了我刚搬来一年,这老吴头还这么隔路,上哪儿知道那么多去?”大爷理直气壮。
“好吧……谢谢您了!”
关子元无奈,只好拿起地上那个被摔得有些变形的礼物盒子,朝遛鸟大爷挥了挥手,准备打道回府。
正当他垂头丧气,转身要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个刚刚把他轰出来的吴柏,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院子里。
老人正蹲在那棵粗壮的梧桐树下,背对着门口。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极其认真一遍遍抚摸着粗糙的树干。
那神情姿态,不像是在对待一棵树,反倒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关子元的脚步顿住了,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
吴柏居住的别墅区离他们海棠小区相当远,几乎横跨了半个城市。
关子元拖着疲惫又沮丧的身子到家时,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这一路上,他坐在出租车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吴柏抚摸梧桐树的那一幕,以及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暴怒。
一个接近老吴头的计划雏形,在他心里慢慢勾勒出来。
只是……执行这个计划,明天恐怕又需要自家“领导”批假一天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家的暖意扑面而来。
洗衣机刚刚结束最后一声甩干的轰鸣,发出“滴滴”的工作结束提示音。
关子元换好鞋,放下东西,径直走向阳台。
他动作麻利地打开洗衣机舱门,三下五除二地将里面湿漉漉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抖开,再用衣架仔细挂好。
在那一堆衣物里,他看到了苏悦白天穿的那条丝质紫色睡裙。
鬼使神差地,他将那件柔软的睡裙拿近,轻轻嗅了嗅。
上面残留着苏悦最喜欢用的那款茉莉味留香珠的清新香气,很好闻。
却也将她身上那种让他安心的味道彻底覆盖住了。
关子元有些遗憾地将睡裙也挂好。
晾完所有衣服,他站在客厅,默默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表情,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门内的景象,瞬间让他呼吸一滞,有些血脉偾张。
苏悦果然还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然而,她上半身穿的,竟然是关子元的睡衣!
苏悦身材高挑,但关子元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还是显得过于宽大松垮。
睡衣的领口敞开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一颗没系,露出一段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其下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甚至隐约能看到诱人沟壑的边缘。
而她的下半身……根本没有穿睡裤。
长长的男士睡衣下摆,恰到好处地遮挡到了她大腿上部。
再往下,便是两条修长雪白的玉腿,就那样毫无遮掩地交叠着,暴露在空气里,晃得人眼花。
“咕噜。”
关子元不受控制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老公回来了?”苏悦摘下一边耳机,头都没回,语气甜腻得能掐出水来。
但关子元却敏锐地从那甜腻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嗯……我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呢?”苏悦依旧没回头,声音带着点娇嗔。
“我……今天社团活动,多待了一会儿……”
“哦?社团活动……搞到这么晚?”
苏悦终于缓缓转过椅子,将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关子元心里一慌,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脖子:“嗯……是,是啊……”
他提前跟林小满打过招呼,让她帮忙打掩护,按理说不会穿帮……吧?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自家老婆身上。
宽大的男士睡衣衬得她愈发纤细娇小,裸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交叠的双腿线条完美……
不得不说,自己老婆真的太美丽,太诱人了,怎么看都看不腻,总能轻易点燃他。
“往哪儿看呢?”
苏悦秀眉微蹙,忽地站起身,朝着关子元一步步走来。
宽大的睡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加引人遐思。
“老师在训你呢!不专心!”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一只耳朵,微微用力。
关子元浑身一激灵,一股酥麻感从耳垂瞬间传遍全身。
“你最好……没背着姐姐做什么坏事……”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掐着他耳朵的手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我……我哪儿敢啊姐姐,我在做好事。嗯,千真万确,是在做好事。”
“最好如此。”
苏悦松开手,指尖在他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捻了一下。
又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动作带着明显的暗示。
关子元立刻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地凑上去,站在她身后,手法熟练地开始为她按摩肩颈。
“老婆工作一天辛苦了哈~”
苏悦配合地活动着脖子,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嗯,确实辛苦。”
“对了,姐姐,”关子元一边按摩,一边试探着问,“你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怎么,不行吗?”苏悦狡黠一笑,反问道,睁开眼斜睨着他,“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
“喜欢!当然喜欢!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穿我的衣服……尤其好看!”
这么穿,带着一种别样的禁忌感和亲密感。
“唉……可惜啊……如此美貌的我,老公却不在家,让我独守空房……”
说罢,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哀怨看向关子元。
关子元顿时觉得自己真该死。
家里放着这么一位美貌诱人的老婆,他却跑出去碰了一鼻子灰,让她独守空房……
这么一想,他明天那个“硬刚老吴头”的计划,就更不敢跟苏悦直说了。
但是,不去不行。
那件婚纱,他势在必得。
他深吸一口气,手上按摩的动作没停:“那个,姐姐,我刚刚乖乖地把衣服都晾好了。”
“嗯,我家宝贝真棒,值得表扬。”
“那……我想申请个事儿。”
苏悦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准奏,讲吧。”
“这不是……快放假了嘛,明天小满他们想在江北那边组织一个篝火晚会,美术社的人都去,我能不能……也去参加一下?”
“去吧宝贝,多和朋友们聚聚挺好。”苏悦答应得很爽快,似乎没有起疑。
关子元心里一喜,趁热打铁:
“还……还有,我们可能……明天晚上……就在那边住了,不回来了。”
苏悦没说话,只是缓缓睁开了那双漂亮的杏眼,静静地看着他。
关子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比刚才被吴柏吼的时候还要害怕。
“夜不归宿?嗯?”苏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我就这一次!我想着……马上要去P大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想和他们再好好玩玩……”
苏悦看着自家男人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好。还有,绝对不许喝酒,听到没?”
原来刚才只是撒娇闹他一下,并没有真的想限制他的自由。
关子元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
“遵命!老婆大人万岁!”
“不过——去之前,把明天份的文献看了,科研任务可不能落下。明天你出发之前,得把主要内容和你自己的想法讲给我听听,合格了才能走。”
“遵命!”关子元无奈一笑。
谁让自己娶了导师做老婆呢?
在家里也要被温柔地“push”学业,真是甜蜜的负担。
“还有最后一件事……”苏悦说着,再次站起身,贴近关子元,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明天的‘作业’……今天是不是……该提前完成一下?”
关子元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今天的,加上明天的一起……”
苏悦的手指微动,睡衣上剩余的那几颗扣子,被她灵巧地一一解开。
“现在,就全部交给老师检查吧。”
整件宽大的睡衣,就这样彻底松垮开来,仅仅依靠她身体的曲线勉强挂住,摇摇欲坠,风光无限。
“我……我去洗个澡。”
“不许去,”苏悦霸道地命令,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下巴,“就现在,在这里。”
关子元眼神一暗,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遵命,苏老师。”
——
次日,关子元陪着美术社的一行人坐车来到了S江对岸。
抵达预定地点后,他便和大家告了别,只身一人,再次朝着那片别墅区进发。
他今天,抱定了决心,要跟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吴头硬刚到底。
他早就和林小满打好了招呼,让她在苏悦面前帮自己打好掩护。
看着关子元远去的背影,林小满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折木奉太娘】:妈妈!报告!关老师没有和我们一起篝火晚会!他一个人往别的方向走了!
双料特工林小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诚”。
海棠小区的家中,苏悦坐在书桌前,看到女儿发来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温柔的微笑。
她就知道,自家那个不会撒谎的宝贝,肯定在背着她偷偷搞什么大计划。
不过,她并不想提前戳穿或追问。
保持一点神秘感,期待着最后揭晓的惊喜,这种感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