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小区,四楼。发布页LtXsfB点¢○㎡
关子元和苏悦正在为明天的远行做最后的准备,房间里摊开着两个行李箱。
“牙刷,毛巾,常用的护肤品,睡衣……”
苏悦半跪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帮关子元清点着行李箱里的必需品。
“嗯,日常用的都带齐了。”
关子元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悦为他忙碌的身影,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整个收拾行李的过程,全凭他家夫人一手包办,安排得明明白白,事无巨细。
“衣服主要带夏天穿的,我看天气预报了,最近首都很热。”苏悦继续碎碎念着,“等到天气转凉了,我再把秋天的衣服给你寄过去。”
“嗯嗯,好嘞,都听老婆大人的安排。”
关子元从后面抱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语气带着依赖。
“算了算了,还是给你装几件外套吧,万一晚上要在实验室加班,回宿舍的路上会冷。
P大校园那么大,从实验室走回宿舍说不定得二三十分钟呢,可别着凉了……”
苏悦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拿起一件薄款外套,仔细地叠好,塞进行李箱的夹层。
关子元看着她为自己操心忙碌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平常的苏悦,思想开明,甚至偶尔比他还要“潮”,丝毫没有年长者常有的古板与固执。
只有在关心他、照顾他的时候,那种属于年上者的细心和略带唠叨的温柔,才会如此鲜明地展现出来。
“让我想想,还差什么……”苏悦直起身,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检查是否有遗漏。
旁边,好奇宝宝关雎尔调皮地一跃而起,精准地跳进了关子元的箱子里。
窝在衣服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
“不是你不是你,快出来,花花!”
苏悦被它逗笑,伸手将沉甸甸的小加菲猫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还有这个。”
关子元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拿出一个用软布包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箱内侧的防护袋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悦立刻会意,抽出一张看了看。
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前几天刚刚取回来的婚纱照。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拍婚纱照。
“一共冲洗了三张,实验室工位摆一张,宿舍床头摆一张,家里留一张。”
照片里,他们两个都笑得毫无形象,嘴巴张得老大,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苏悦更是笑得弯下了腰,也不知道当时关子元说了什么俏皮话,能让她开心成那样。
笑容或许不够完美,甚至有点傻气,但那发自内心的幸福,却比任何精致的摆拍都来得动人。
练习再多的微笑,也比不上爱人身边,自然而然流露的幸福。
“怎么了,夫人?”关子元见苏悦望着行李箱出神,轻声呼唤。
“没事。”苏悦转过头,澄澈的目光认真地看着关子元,“我爱你,关先生。”
关子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收敛了笑容,同样认真地回望进苏悦的眼睛:“我也爱你,夫人。”
苏悦歪头一笑,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金边眼镜,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没有了镜片的些许阻隔,她的目光显得更加温柔而直接。
二人自然而然地凑近。
四唇相合,是一个轻柔却无比珍重的吻,一触即分。
没有更多的缠绵,可关子元却感觉,这个简单的吻,仿佛带着电流,直抵灵魂深处。
果然,情到浓时,每一个看似平常的亲吻,都蕴含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接下来,干点什么呢?”苏悦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含着笑意。
“嗯?姐姐,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呢……”
“我只是明天陪你一起去P大报个到,当天去,当天就回来了,空着手去就可以了吧?”
“那……要不要看个电影?《千与千寻》,我们上次在还没看完。白龙的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他想起了上次因张昭朝打扰而未尽的电影,那是他们共同的遗憾。
“好啊。”苏悦笑了,眉眼弯弯。
他们过去的、各自的遗憾,正在彼此温暖的陪伴下,被一点点地填补、圆满。
——
几小时后,星光美术社活动室。
社团活动早已结束,社员们也都已散去。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林小满一个人。
她环顾着有些凌乱却又充满回忆的房间,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洛毕达要备战考研,这个假期估计会忙得脚不沾地。
秋律唯,好像很久没回家了,假期应该会回去吧。
其他的社员们,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下次再和这些活宝们相聚,恐怕要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
还有温久末……今天是他去T大参加保研面试的日子,结束之后,他估计也要回老家了吧……
林小满轻轻叹了口气,一种名为“寂寞”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来。
“小满!俺回来了!”
温久末那带着熟悉口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小满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面试怎么样?”
“还中,还中。”温久末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感觉发挥得还行,剩下的就是等T大那边的正式消息了。”
林小满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她了解温久末,他说“还中”,那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了。
“太医哥,”林小满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些,“你……要回家吗?”
“回啊,俺好久没回家嘞,得回去看看。”
“哦……那挺好的。”
“跟俺一起吧,小满。”
“啊?”
“俺带恁去爬嵩山,去看看少林寺,再去清明上河园逛逛,俺们去玩一圈,中不中?”
温久末挠了挠头,“反正……恁小学也放假了,没啥事。”
林小满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星。
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自己,温久末心里一急:
“别……别紧张!就、就俺俩一起玩,没别人!”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林小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紧张啥?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她歪着头,笑容狡黠,“我还有点想念季纾姐呢。”
温久末的家人,她早就见过了,感觉都非常亲切和善。
“中!那咱就说定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
与此同时,一列开往西南方向的绿皮火车上。
温叔同靠窗坐着,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连绵的青山、蜿蜒的河流、偶尔闪过的村落,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拉市。”
广播里传来报站声。
终于到了。
温叔同深吸一口气,提起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一步一步走下了火车。
高原地区略微稀薄的空气,让他这个身高腿长的人感到些许不适,太阳穴有些发胀。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碰到烟盒的棱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它掏了出来,看也没看,径直扔进了站台的垃圾桶里。
“您就是温律师吧?”
一位面色黝黑的老先生迎了上来,操着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对,是我是我,丁局长您好,您看您还这么客气,还麻烦您亲自来接我。”
温叔同赶紧上前一步,与对方握手,态度谦和。
“诶,温律师,您这就见外了。”丁局长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您这种从大城市来的高材生,愿意给我们这种小地方做长期的法律援助,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不欢迎?您看您这一表人才,还这么有担当,有社会责任感……”
“丁局长,”温叔同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有担当……我只是在……成长。”
丁局长愣了一下,笑了笑:“您真是太谦虚了。来来来,咱们边走边说,我给您介绍一下咱们县里的基本情况……”
大家都踏上了各自的旅程,奔向不同的方向,怀揣着不同的心情,开启了这个注定不会平凡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