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久末在浴室里磨蹭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仔细地换好了整套睡衣,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切准备就绪,看起来和旅行这半个多月来的每一个夜晚似乎毫无差别。
他松了口气,但心底深处,似乎又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故作自然地走出浴室。
“小满,俺洗完了,恁去……”
话没说完,他愣在了原地,擦头发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见林小满上半身穿着她自己的卡通睡衣,可下半身……却套着他那条睡觉穿的大裤衩!
这种宽松的男士短裤穿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异常宽大。
裤腿长得甚至盖过了膝盖,反而将她雪白纤细的小腿和玲珑的脚踝衬托得更加醒目。
温久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一截白皙上,脑海里瞬间闪回傍晚在嵩山平台上,指尖触碰到的温热的触感……
一股燥热“轰”地涌上头顶,让他耳根发烫。
“看啥呢傻大个?”林小满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并了并腿。
“啊?没……没事,”温久末慌忙移开视线,举起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俺擦头发……这毛巾……真白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小满皱了皱鼻子。
“啊对了,”温久末终于找到话题,“恁……恁怎么穿着俺的睡裤?”
“我的那条不小心弄脏了嘛,穿穿你的不行吗?小气鬼!”
“中中中。”
两人说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尴尬地对视了几秒钟。
“睡觉?”林小满率先打破沉默。
“嗯,睡觉。”温久末赶紧走到门口,“啪嗒”一声关了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凭着感觉摸索到床边。
酒店准备的是一个双人被,很大。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先一步钻进了被窝,紧紧贴着床边。
温久末随后也小心翼翼地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占据了大床的另一侧边缘。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个太平洋。
“晚安,社长。”
“嗯。”林小满发出一个闷闷的鼻音。
几分钟后。
“太医哥,睡了吗?”
“没呢,恁睡着了吗?”
“你问的什么废话……我睡着了还能说话吗?要不开一局?”
“中。”
timi~
一局过后。
他们以母亲为圆心,亲戚为半径,问候了其余八个人。
“没意思,不玩了。”林小满气鼓鼓地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睡觉。”温久末闭着眼睛说。
“唉,睡不着。”林小满小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温久末说。
她悄悄地往温久末那边挪了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要不……看个电影?”温久末提议。
“嗯,看吧。”
温久末摸过手机,解锁,打开浏览器。
就在这时,林小满眼尖,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等会儿!你……你这历史记录里搜的啥?”
温久末脸色“唰”地大变,手忙脚乱地立刻熄屏,然后把手机死死地塞到了自己的屁股底下坐住。发布页Ltxsdz…℃〇M
“啥也没有!啥也没有!恁看错了!肯定是看错了!”
“给我看看!快点!”
“不中!不中!真不中!”温久末带着哭腔,死死护住手机。
林小满看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好胜心起。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翻身就扑进了温久末怀里,小手灵活地往他屁股底下猛掏。
“不中啊!小满!”
林小满终于一把将手机抽了出来,顺势从他怀里滚了出来,靠在床头。
她熟练地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然后径直点开浏览器,进入历史记录……
只看了一眼,她便冷笑一下,把手机屏幕转向面如死灰的温久末。
“好啊,温久末——!背着我看这玩意??!”
屏幕上,赫然是一排排花花绿绿的不可描述……
温久末猛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脸整个罩了起来。
“喜欢这样的,嗯?”林小满把被子拉下来一点,指着屏幕上某个封面。
“俺……俺错了!俺以后再也不看了!俺发誓!”
林小满伸手把他的手机屏幕按熄,叹了口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靠着床头。
太尴尬了。
小满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很猥琐?
温久末绝望地想。
“太医哥……”
“嗯?”温久末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写满惶恐的眼睛。
“我觉得……这很正常。”林小满脸红红的,眼神飘忽,“我……我有时候无聊,也会……偷偷看一点点啊……但是,你没必要背着我,知道吗?”
“啊?”温久末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俺……俺知道了……”
林小满说完,感觉脸上更烫了,小手紧紧抓住被子边缘。
“如果你说……你想要的话……我……我也不会不答应的……”
她语速极快,像是唱rap。
“俺……俺没有!俺不会想那些事!”温久末黝黑的脸庞红得发紫,手舞足蹈地慌忙解释,“俺就是……就是好奇……俺对恁是认真的!俺……”
林小满没有再说话,只是红着脸,侧着头,开始窸窸窣窣地在被子里移动。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温久末能清晰地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感受到被子摩擦的细微动静。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终于跨越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片“太平洋”。
然后,她带着些许颤抖地,靠在了温久末坚实的身侧。
“我……反正家长也见过了,该定的都定下了……”林小满呼吸有些重,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我……我也跑不了了!”
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了下一句:
“反正……反正我答应你了!剩下的……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你是男人你要主动一些!”
林小满说完这些话,干脆把眼一闭,身体一软,彻底瘫进了温久末的怀里,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穿着睡衣的胸口。
温久末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说不想,那是假的。
怀中的温香软玉,耳边她急促的呼吸,都在挑战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低下头,看着林小满微微颤抖的唇瓣,那柔软的弧度像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头渐渐低下去。
可是,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最后一刻,他顿住了。
理智与冲动在脑海里激烈交战。
林小满猛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却犹豫不决的温久末,鼻子皱了皱。
“啥也不是!”
她骂了一句,猛地起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迟疑……
……
“小满等一下!俺……俺出去买……”
“回来!你是不是der!床头柜那里不是有吗?!”
……
忙乱了一阵,却似乎未得要领……
林小满脸红得快要滴血,杏眼圆睁,瞪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傻大个。
“啥也不是!纪录片都白看了!换我来试试……”
——
另一边,P大518寝室。
关子元一边和苏悦打着视频电话,一边推开寝室门走了进去。
张昭朝还没回来,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说,姐姐,为什么他这么针对我呢?”关子元指的自然是徐天一。
屏幕那头的苏悦刚洗漱完,穿着舒适的居家服。
“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偏执的人。他认定了一条路,就会认为除了他自己,其他人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这种性格,有部分是先天的,也可能是因为后天经历过一些重大的刺激或挫折。
这种人……有点可怕,宝贝你尽量远离,但也不要轻易激怒他。”
关子元点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嗯,不要在意他说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的时间和精力,要留给更重要的人和事,比如你老婆。”
“遵命,老婆大人!”关子元笑着应道。
经过苏悦的开导和他自己的调整,他现在已经完全把徐天一那些充满敌意的话当成屁放了。
这一路走来,他受到的质疑和非议有很多,但没有任何一种,能真正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姐姐,等我一下,我换个睡衣。”关子元说着,把手机靠在台灯座上,准备去拿睡衣。
“诶,回来。”
“怎么了姐姐?”
“把手机立好……对,就是这样,屏幕对着你那边,”苏悦指挥着,“让我看到你嘛。好了,去换吧。”
“啊?”关子元愣了一下。
“怕什么的?”苏悦在屏幕那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寝室里又没人,你也不在我身边,摸不着,还不让姐姐我饱饱眼福了?”
关子元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依言退后几步,站到寝室中间空地上。
“对,就在这里,换吧。”苏悦用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准备“观赏”。
关子元脱下T恤,露出锻炼得肌理清晰的上身。
“嗯,线条保持得不错,看来有乖乖健身,很棒哦。”
“嗯!我最乖了!”
“腰也练出来了,不错不错,已经有点期待下次见面了~”
关子元被她看得脸颊发烫,赶紧拿起睡衣,加快速度套了上去。
“诶?怎么这么快啊?没看够呢!”
“姐姐,剩下的是付费内容了。”关子元系好睡衣扣子,笑着调侃道。
他准备换睡裤了。
“我是你老婆,也要付费?”
“对的,亲老婆也要付费,这是原则问题。”
“那,你过来点。”苏悦勾了勾手指。
关子元听话地凑近手机屏幕。
随后,苏悦那边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关子元耳根瞬间红透,心跳漏了一拍。
嗯,这屏幕……真白,真大。
“这个,够付费了吗?”苏悦带着一丝坏笑。
“咳咳,够了,够了,夫人富有且慷慨。”
他这才转过身,快速换好了睡裤。
“对了,”苏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小满刚刚跟我说,她和久末今晚,住一起了。”
“他们不是本来就一起住吗?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不一直都是标间两张床?”关子元随口回答。
“他们今晚,睡的是……大床房。”
“哦……啊?!”关子元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真的假的?!”
苏悦在屏幕那头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姨母笑完全抑制不住。
关子元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想要把温久末那小子揪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不爽。
——
另一边,隔壁寝室。
丁伟正开着窗户,夹着根烟,对着夜色吞云吐雾。
寝室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他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烟摁灭在窗台的易拉罐里,对着进来的室友讪讪一笑。
“怎么回来这么早,天一?”
徐天一没回答他的问题,那双死鱼眼透过厚重的刘海,幽幽地盯着他。
“不是跟你说了,别在寝室里抽烟,别在寝室里抽烟!你再这样,我就申请换室友!”
“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丁伟连忙赔着笑脸道歉,然后转移话题。
“那个……我听昭朝说,你今天……和小关起冲突了?你为什么说他……造假啊?”
徐天一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背对着丁伟:
“很简单。他每天要么想着跟他女朋友视频聊天,要么想着做家教赚钱,真正待在实验室时间那么短,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周内有那么大的进展?这不合理。”
“哎呀,说不定人家效率高噻~有天份噻~蒜鸟蒜鸟,人比人气死人,咱们做好自己就行啦。”
“哼,”徐天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要是真的有如此天分,当年高考至少能打个物理竞赛金奖保送吧?为什么会去一个双非院校?依我看,他和……”
徐天一似乎忽然想到了谁,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他猛地停住话头,把自己摔进床铺里,拉过被子盖住头,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丁伟看着他这副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如此。
是因为他啊……
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而某些过往的阴影,像是山中无法驱散的迷雾,困住了里面的人,也挡住了外面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