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危机暂解,可芦苇荡里的水匪却并未罢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林峰手持冷月刀,立于船首,银龙纹在腕间流转,银光映得他眉眼冷冽。他扫过那些围上来的快船,冷喝一声:“黑蝎余孽,有胆子的便上来!”
水匪们却只是叫嚣,并不近身。为首的水匪头目一挥砍刀,又是一阵毒箭暴雨般射来。苏晴指挥着龙纹卫举盾格挡,盾面瞬间被钉满了箭支,幽蓝的毒液顺着盾缝往下淌,滴在甲板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落宇看着被卡住的船舵,急得额头冒汗,“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林凡尘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腰间的九龙玉璧上。玉璧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他指尖抚过玉璧上的纹路,沉声道:“落宇,让水手们砍断船锚,弃锚减重!林峰,带一队龙纹卫,乘小艇绕到水匪后方,烧了他们的船!”
“是!”两人齐声应下。
片刻后,沉重的船锚坠入水中,“五龙号”顿时轻快了几分。林峰带着十名精锐龙纹卫,乘着三艘小艇,悄无声息地绕向芦苇荡深处。冷月刀划破夜色,伴随着几声惨叫,芦苇荡里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照亮了夜空,那些水匪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撤退!快撤退!”头目嘶吼着,驾驶快船仓皇逃窜。
一场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化解。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五龙号”几经周折,终于抵达蝴蝶泉码头。船刚靠岸,便有一个身着青色布裙、挎着药篮的女子迎了上来。她约莫三十来岁,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腰间挂着一串风干的山茶花——正是晴花坊大理分舵的接头暗号。
“可是五龙镖局的林盟主?”女子走上前,拱手行礼,“小女子药姑,是晴花坊大理分舵舵主,也是老街郎中的师妹。”
林凡尘回礼:“有劳药姑姑娘接应。”
药姑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眉头却微微蹙起:“盟主一行人看着面色疲惫,可是路上遇到了麻烦?”
“不过是些黑蝎堂的余孽,不足挂齿。”林凡尘淡淡道,“我们此行的目的,药姑姑娘应该已经知晓。不知通往秘境的路,可还顺畅?”
药姑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凝重起来:“盟主有所不知,通往秘境的必经之路‘瘴气谷’,近日瘴气大盛,比往年凶险了数倍。寻常的防毒草药,根本抵挡不住谷里的‘噬魂瘴’。”
“噬魂瘴?”陈启然闻言,脸色一变,“那不是传说中能蚀人心智、化人血肉的毒瘴吗?”
药姑点了点头,从药篮里拿出一株枯黄的草药:“这是我昨日派人从谷口采回的断肠草,往年这草在谷口长势茂盛,可如今……你看,已经被瘴气熏得枯萎了。而且谷口还多了许多冒险者的骸骨,身上都有黑蝎堂的爪印,想来是黑蝎堂的人在谷外设下了埋伏,专门猎杀想要进入秘境的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
雷小天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躲到林凡尘身后,小声道:“盟主,那瘴气谷……会不会很可怕?”
陈启然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起身看向林凡尘,语气沉稳:“大哥,我这里有龙涎草和雪莲,可炼制临时的防毒丹。只是这两种药材数量有限,炼制出的丹药,最多只能支撑我们在谷中行走半日。”
“半日……”林凡尘沉吟道,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玉璧,“半日时间,若全速行进,足够穿过瘴气谷。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寻一处僻静之地,动手炼制丹药,明日一早便出发。”
药姑连忙道:“盟主不必费心找地方,我分舵就在码头附近的巷子里,后院有专门的丹房,一应器具俱全。”
“那就有劳了。”林凡尘颔首。
当晚,晴花坊大理分舵的后院丹房里,灯火通明。
陈启然与药姑并肩而立,丹炉下的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两人脸上满是专注。龙涎草被碾成细腻的粉末,雪莲则被小心翼翼地剥去外层花瓣,只留下那一点凝着清露的淡紫色花蕊。两种药材按精确的比例混合,辅以三年份的烈酒,倒入丹炉之中。
“这龙涎草产自魔都浦东,得龙脉滋养,性温解毒;雪莲采自虎丘之巅,性寒驱邪,二者相合,本就是防毒的绝佳配伍。”陈启然一边调控着炉火,一边向药姑解释,“只是缺了滇南本地的引药,药效终究有限。”
药姑点头附和:“滇南瘴气霸道,寻常配伍确实难以抗衡。不过……”她看向林凡尘腰间的九龙玉璧,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有这玉璧加持,或许能有变数。”
雷小天好奇地扒着丹炉边缘,小脑袋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炉壁。突然,他腰间那块阳璧碎片猛地发烫,烫得他“哎哟”一声跳开,伸手一摸,玉佩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咦?”雷小天捧着玉佩,惊讶道,“陈大哥,你看!我的玉佩发热了!”
陈启然正忙着添柴,闻言抬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那阳璧碎片的金光,竟与林凡尘腰间九龙玉璧的光芒遥相呼应,两道金光如同有了生命般,在空中交织缠绕,缓缓落向丹炉。
“这……”药姑惊得捂住了嘴,“玉璧和玉佩共鸣了!这是在为丹药蕴养灵气!”
果然,随着两道金光融入丹炉,炉内原本平缓的药香骤然变得浓郁,一股清冽的气息弥漫开来,竟压过了炭火的燥热。不过一个时辰,丹炉便发出“叮”的一声清脆轻响,炉盖微微弹起。
陈启然连忙打开炉盖,一股白雾蒸腾而出,雾气中,数十颗鸽蛋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那些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成了!”药姑惊喜地拍手,“有这双龙璧共鸣加持,这些防毒丹的药效,至少能支撑我们在谷中行走一个时辰!”
众人皆是大喜,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药香驱散了几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露还凝在草叶上,众人便收拾妥当,朝着瘴气谷出发。
行至谷口,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放眼望去,整个瘴气谷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瘴气笼罩,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将谷口死死封住。阳光落在瘴气上,竟被硬生生挡了回去,谷内阴风阵阵,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让人头皮发麻。
谷口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骸骨。有的已经化为惨白的白骨,有的则还残留着些许发黑的血肉,显然是刚死不久。骸骨上,大多插着刻有蝎形标记的毒箭,箭头还凝着暗绿色的毒液。
“盟主小心。”药姑从药篮里拿出一叠防毒面具,分给众人,“这面具是用滇南特产的防毒藤编织而成,能过滤一部分瘴气。戴上它,再配上昨晚炼制的丹药,应能保我们一时平安。”
众人依言戴上面具,将防毒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瞬间驱散了口鼻间的腥臭味,连带着胸口的憋闷感也减轻了不少。
“出发!”林凡尘一声令下,率先迈步踏入瘴气谷。
刚一进入谷中,四周的温度便骤降下来,刺骨的寒意顺着衣领钻进去,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灰黑色的瘴气如同鬼魅般缠绕在众人身边,视线被限制在三尺之内,只能看到身边人的模糊身影。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女人的哭泣声,又像是孩童的嬉笑声,忽远忽近,让人毛骨悚然。
“大家小心,不要分散!”林凡尘沉声提醒,声音在瘴气中传播,带着几分诡异的回响,“握紧手中的兵器,守住本心,不要被幻觉迷惑!”
话音刚落,走在队伍中间的一名龙纹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剧烈地颤抖:“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放过我!放过我!”
显然,他中了噬魂瘴的幻术。
陈启然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从药篮里拿出一根银针,猛地刺入那名龙纹卫的眉心。龙纹卫浑身一颤,双眼猛地睁大,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的茫然。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声音沙哑:“好……好可怕,我刚才看到无数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大家凝神静气!”陈启然大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这噬魂瘴最擅长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愧疚!只要心无杂念,坚守本心,便不会被幻术所惑!”
众人闻言,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雷小天更是紧紧攥着林凡尘的衣角,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强忍着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雷小天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着小眉头,用力吸了吸鼻子。他偏过头,看向林凡尘,疑惑道:“盟主,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很好闻的香味,甜甜的,像蜜一样。”
众人皆是一愣。这瘴气谷里只有刺鼻的腥臭味,哪里来的甜味?
“小天,别胡思乱想。”林凡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这是瘴气引起的幻觉,千万不要被它迷惑。”
可雷小天却摇了摇头,小脸涨得通红,笃定道:“不是幻觉!真的有香味!而且……”他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眼睛一亮,“我的玉佩又发热了!”
众人纷纷低头看去,果然,雷小天腰间的阳璧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金光,而林凡尘腰间的九龙玉璧,也同样光芒大盛。两道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那些原本缠绕在身边的瘴气,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向后退去,在护罩外翻滚涌动,却始终不敢靠近分毫。
“这……”药姑瞪大了眼睛,惊叹得说不出话来,“九龙玉璧竟能驱散瘴气!这简直是神迹!”
话音未落,前方的瘴气突然剧烈涌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异香顺着风飘了过来。那香味清新淡雅,带着一丝花蜜的甜意,与谷中的腥臭味截然不同,闻之令人心旷神怡,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真的有香味!”林虎吸了吸鼻子,惊讶道,“这香味……好像是从谷的深处飘来的!”
林凡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了看九龙玉璧,又看了看雷小天腰间的玉佩,沉声道:“看来,这九龙玉璧和阳璧碎片,与这瘴气谷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走,我们继续往前!说不定,这香味的源头,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在双龙璧的金光护佑下,大步朝着谷中深处走去。那些烦人的幻术幻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刺骨的寒意都减轻了不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透过淡淡的瘴气,众人隐约看到,谷的深处,竟生长着一片奇异的花朵。那些花朵通体雪白,花瓣如丝绸般柔软,花蕊却是鲜艳的血红色,在灰黑色的瘴气中,显得格外妖异,而那股异香,正是从这片花丛中飘来的。
“那是……”药姑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瘴灵花!传说中只生长在瘴气最浓郁之地的奇花!是炼制破除瘴气解药的核心药材!”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谷两侧的山壁上,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紧接着,无数条手臂粗的毒蛇,从山壁的洞穴中钻了出来。那些毒蛇通体漆黑,眼睛却是诡异的血红色,吐着分叉的信子,密密麻麻地缠在石壁上,朝着众人虎视眈眈。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条毒蛇的头顶,都戴着一个小小的黑色蝎形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