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是突击连,这是全师的尖刀力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每个突击连都配备了大量的MP28冲锋枪和M1加兰德步枪,火力密集而凶猛。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向城头残存的火力点倾泻子弹,枪榴弹手不时停下脚步,将枪榴弹射向城墙上的射击孔和雉堞后方的日军位置。
烟雾弹也被大量投出,白色的烟幕在城墙脚下迅速弥漫开来,遮挡了日军观察手的视线,让他们的射击精度大打折扣。
后方则是主力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展开,呈散兵队形交替掩护推进。每个班都配有MG34通用机枪或BAR自动步枪作为火力支柱,射手在行进间寻找有利位置,随时准备压制可能出现的新威胁。
迫击炮手紧随其后,一旦遇到机枪火力点的阻滞,立即架炮,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几发炮弹将其摧毁。
相比这些战斗力和火力惊人的武器,最令人震撼的一幕,其实是这些士兵冲锋的方向,正是炮弹落地的地方。
炮弹在他们前方几十米到几百米处不断炸开,火光和硝烟像一道移动的屏障,在他们的前面一路向前推进。
他们就跟在这道火墙的后面冲锋,炮弹落下去的地方,就是他们下一步要占领的地方。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迟疑,仿佛他们已经和那些炮弹融为一体!
炮弹为他们开路,他们为炮弹收尾!
这是一种近乎恐怖的步炮协同。炮兵和步兵之间的配合精确到了以秒计算的程度,仿佛这两支部队共用同一个大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要做到这一点,难度超乎想象。
炮兵需要在步兵发起冲锋的前一刻,将炮火从城墙转移到城内纵深,误差不能超过五十米。
打远了,无法有效压制城内的日军火力点,突击部队会在开阔地上暴露在敌人的机枪面前;打近了,炮弹就会落在自己人的头上,造成惨烈的误伤。
而步兵则需要顶着炮击的巨响和气浪,踩着炮弹落地的节奏向前推进,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因为太快会冲进自家的炮火覆盖区,太慢会让日军从炮击中缓过神来,重新组织起防线。
这就要求步炮双方在战前进行无数次的计算和演练。炮兵需要对每一门炮的射速、弹道、装药量了如指掌,步兵需要对每一条进攻路线的距离、地形、障碍物烂熟于心。
更重要的是,双方需要建立起一套高效可靠的通讯机制:炮火何时延伸、何时停止、何时转移目标,每一个节点都必须通过信号弹、电话线或传令兵精确传达,不能有丝毫差错。
而此刻,一师的士兵们做到了!
炮火向前延伸一百米,他们就向前推进一百米;炮火向左转移两百米,他们的攻击方向也随之向左偏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滞,仿佛这支军队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火药和钢铁!
在这种配合下,日军残存的任何火力点只要试图开火阻击,就会被紧随而至的延伸炮火连人带枪炸上天。
那些躲在城墙内侧掩体里的日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从炮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紧接着就看到一群浑身冒着杀气的身影从硝烟中冲了出来。
韦昌放下望远镜,抓起挂在胸前的冲锋枪,大步向前走去。警卫员赶紧跟上:“师长,您在前面太危险了!”
韦昌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老子带的兵在前面拼命,老子在后面看着?少废话,跟上!”
与此同时,城西方向的火炮声也同样震耳欲聋。赵德柱的炮旅并没有厚此薄彼,他在将主力火力集中于城南的同时,也抽调了一百十余门七十五毫米至一五零毫米口径的榴弹炮,专门负责对文昌门和平湖门方向的轰击。
虽然炮火密度不及城南,但威力丝毫不减。
文昌门一带的城墙在持续炮击下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城门楼虽然还没有倒塌,但屋顶的瓦片已经被全部震落,木质的梁柱裸露在外,被爆炸引燃,冒出滚滚黑烟。
城门洞两侧的墙体被炸出了数个脸盆大小的窟窿,透过窟窿用望远镜甚至能看到城内街道上的景象:几辆被炸毁的日军卡车横在路中央,车厢还在燃烧,火焰舔舐着车身的铁皮,将漆面烧得焦黑起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平湖门的情况同样惨烈,但与保安门那种城墙整体坍塌的方式不同,这里的城墙是被从中间掏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连续数发大口径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同一段墙面,将砖石结构一层一层地剥开,最后竟生生在城墙上凿出了一个宽约七八米、呈不规则椭圆形的窟窿。
豁口的边缘犬牙交错,透过这个豁口,可以直接看到城内街道上慌乱奔跑的日军身影。
墙面坍塌处附近的几栋房屋也收到了波及,屋顶被落下的砖石砸穿,墙壁倾斜,随时可能二次倒塌。
炮火延伸后,炮弹越过城墙落入城内,在文昌门内大街和平湖门内街两侧的建筑群中接连炸开。
一栋被日军征用为仓库的两层砖楼被直接命中,内部的弹药发生了殉爆,巨大的火球冲破屋顶,将整栋楼炸成了一个燃烧的空壳。
张铁山站在文昌门外不到三百米的一处断墙后面,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火光冲天的城墙缺口。
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孙振华正蹲在一堆沙袋旁,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头的动静。
突然城南方向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是一师先头部队进攻望山门的信号。
张铁山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转回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把指挥旗往地上一插,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一口四川话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外蹦:“老李头!姜麻子!周凯旋!你们三个给老子听好了!”
“军座说的是二师助攻,但是在老子这儿,就没有‘助攻’这个说法!助攻也要打成主攻!你们看看人家韦昌,一师已经进城了!你们要是让老子在这边干瞪眼看着一师那帮龟儿子吃肉,咱们二师连汤都喝不上,老子回头一个一个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