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邰予安根本没等他说完,就直接下达了开火命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自己同时扣动了扳机,MP38冲锋枪发出短促而沉闷的“嗒嗒嗒”声,枪口跳动着橘红色的火焰,一串子弹贴着地面扫了过去,打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腿上。
那几个人像是被绊了一下,齐齐栽倒,后面的收不住脚,直接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阵形顿时乱了几分。
捷克式轻机枪紧跟着发出了怒吼,“哒哒哒哒哒——”连绵不绝的枪声像是一匹被撕裂的布帛,子弹拖着炽热的轨迹扑向那群涌来的日军。
与此同时,旁边的冲锋枪也相继开始开火,枪声清脆而整齐,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收割着人命。
但日军也不是傻子,他们冲归冲,手里的家伙可没闲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一边跑一边举枪射击,三八式步枪的子弹嗖嗖地从邰予安头顶和耳边飞过。
一名趴在墙头上射击的士兵闷哼一声,捂着肩膀翻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拖到墙根后面,有人扯开急救包就往伤口上摁。
还有几名日军在冲锋途中停了下来,单膝跪地,端起枪来瞄准射击。他们的射击精度相当高,毕竟第二三联队是第六师团的主力联队,士兵的射击训练极为扎实。
一名端着加兰德步枪的士兵刚刚探出头去瞄准,一颗子弹就从他的钢盔边缘擦过,在头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吓得他猛地缩回了脑袋,骂了一声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更麻烦的是鬼子的手榴弹。
有两名日军士兵在冲到距离砖墙大约四十米的位置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从腰间摘下了九七式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在钢盔上用力磕了一下,然后抡圆了胳膊猛地甩了过来。
“手榴弹!”排长老马眼尖,看到了立刻大吼了一声。
第一颗手榴弹飞过了砖墙,落在墙后大约三四米的位置,在地上弹跳了一下,轰然炸开。
所幸那里是一个堆放碎砖的角落,没有人在那个位置,弹片打在砖墙上叮当作响,溅起一片尘土,没有人受伤。
但第二颗手榴弹的落点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颗手榴弹越过了砖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的阵地旁边。
机枪手和他的副手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榴弹就在他们脚边爆炸了!
“轰——”的一声巨响。
火光和烟雾腾空而起,机枪手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双腿血肉模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副手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没有喊出声,硬是把受伤的机枪手拖到了墙根后面。
“操!”邰予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着那两名刚刚投出手榴弹、正在重新装弹的日军就是一个长点射。
MP38的枪口剧烈跳动,子弹泼水一样扫了过去,那两名日军还没来得举起枪,就被打成了筛子,仰面倒在了地上。
但日军的冲锋还在继续。
第二批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有人一边跑一边开枪,有人再次掏出了手榴弹。
一名日军军曹在跑到距离砖墙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时,又一次投出了一颗手榴弹,这一次,手榴弹在空中翻滚着飞向砖墙的正中央,如果让它落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三连的老兵猛地从墙后站了起来,抡起手里的步枪,像打棒球一样狠狠地抽向了那颗飞来的手榴弹。
“铛”的一声脆响,手榴弹被他凌空打了回去,落在了砖墙外面大约五六米的位置,轰然炸开,弹片反向扫向正在冲锋的日军,当场撂倒了三四个人。
“好样的!”邰予安吼了一声,随即换上一个新弹匣,继续射击。
战斗进行到这个份上,日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术上的任何可能性。他们的冲锋虽然凶猛,虽然一度靠着不要命的劲头和手榴弹造成了三连的伤亡,但在绝对的火力差距面前,勇气和疯狂终究是有极限的。
MP38冲锋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是一台绞肉机,将冲上来的日军一批接一批地绞碎。
加兰德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精准射击则像是一把把手术刀,不断地切除着那些试图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日军军曹和伍长。
短短三四分钟的工夫,街道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土黄色的尸体。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冲锋的势头终于被彻底遏制住了。
最后剩下的七八名日军停在了距离砖墙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依托着几块被炸碎的混凝土构件和一辆被烧毁的卡车残骸,拼命地向邰予安他们射击,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他们的人数太少,火力太弱,已经无法对三连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
邰予安靠在砖墙后面,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弹匣袋,还剩两个。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排长,问道:“老马,伤亡怎么样?”
“机枪手重伤一个,副手轻伤,另外还有两个弟兄挂了彩,都不致命。”姓马的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恨恨地说道,“妈的,这帮小鬼子临死了还要拉垫背的,真他娘的疯狗一样。”
邰予安点了点头,探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情况。那七八名日军躲在卡车残骸和混凝土构件后面,火力虽然弱了不少,但一时半会儿还不肯投降。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下令用手榴弹解决战斗,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身影,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身影,正从那辆卡车残骸的侧面缓缓站起来。
那人双手拄着一柄军刀,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剃得精光的头皮,脸上满是血污和硝烟。
他的左臂似乎受了伤,袖子被鲜血浸透了一半,但他仍然站得笔直,目光穿过二十米的距离,直直地看向邰予安。
宫崎繁三郎!
邰予安认出了他。俘虏描述过这个人的特征:光头、身材中等、左眉梢有一颗痣。没错,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