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急了,知道光靠嘴说已经拦不住排长了。发布页Ltxsdz…℃〇M他二话不说,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抡圆了胳膊,朝着街道远处的一个垃圾桶使劲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了那个铁皮垃圾桶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哒哒哒哒哒——”
几乎是同一瞬间,前方浓烟之中猛然爆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机枪射击声。
至少三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扫过整条街道,打在石板路上、墙壁上、废弃的车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石屑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有几块碎石子甚至飞到了周立成和王小波所在的掩体附近,打在周立成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枪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然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烟雾依旧在街道上弥漫,但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三挺机枪的位置,恰好就是他们刚才准备冲锋的路线正中央。
如果他们真的冲出去了,此刻怕是已经全部倒在血泊里了。
周立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王小波,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来:“草……小鬼子还真他娘的阴险啊……”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尤其是刚才那几个准备跟着周立成一起冲锋的士兵,此刻一个个后背都凉飕飕的,像是刚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回来。
周立成咽了口唾沫,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低沉了许多:“王小波,今天要不是你小子,我这个排就全报销在这儿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我欠你一命。”
不仅是周立成心有余悸,王小波也是一身冷汗。他干笑了两声,没再接话,但心里却在反复回想刚才那一幕。
日本人的阴险狡诈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们先用两名掷弹筒手吸引注意力和火力,让人以为那就是全部的威胁。
等你把那两个掷弹筒手干掉,心里自然而然会产生一种“这里安全了”的错觉,然后放心大胆地组织冲锋。
等到大部队涌上街道、毫无遮蔽的时候,藏在暗处的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在那样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被几挺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覆盖,一个排的士兵恐怕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扔了那块石头,此刻他们这些人恐怕已经全部躺在街面上,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里,王小波的后背又是一阵发凉,确实是不能小看这些小鬼子。
他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对周立成说道:“排长,现在小鬼子的火力太猛了,硬冲肯定不行。咱们怎么办?”
周立成咬着牙骂道:“奶奶的,小鬼子既然躲在老鼠洞里不肯出来,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名班长,“赵大个,你赶紧带两个人到后面去看看,连长答应给咱们的炮送过来了没有。快去快回!”
“是!”赵大个应了一声,猫着腰沿着墙根一溜小跑消失在夜色中。
周立成靠在掩体后面,掏出水壶灌了一口,又把水壶递给王小波。王小波接过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街道。
烟雾正在慢慢散去,日军的机枪时不时地扫出一串短点射,像是在宣示他们对这片区域的掌控权。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赵大个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排长!炮来了!连长给咱们弄了一门大家伙!”
周立成精神一振,连忙起身往后看去。只见赵大个身后跟着七八名炮班的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门火炮沿着街道的阴影缓缓移动过来。
那门炮没有挂牵引车,完全是靠人力推着走的,炮架两侧各站着两个人,扶着大架,后面还有人扛着弹药箱跟着跑。从轮廓和炮管的长度来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步兵炮。
当火炮移动到一处街道拐角、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停下来时,周立成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好家伙!”他一拍大腿,“连长太给力了!这是一零五毫米的榴弹炮啊!不是步兵炮,是正经的榴弹炮!”
王小波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乖乖,这么大的家伙,连长是从旅部抢的吧?”
“管他从哪儿抢的,就算从师部抢的也行,能用就行!”周立成搓了搓手,眼睛里冒着精光。
这时,前方的日军火力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哒哒哒哒——”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子弹像蝗虫一样在街道上四处乱窜,打在墙壁上和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士兵们被压得缩在各个角落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炮班那边已经开始紧张地展开作业。炮长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兵,满脸横肉,嗓门大得像铜锣:“快快快!展开!驻锄落地!别磨蹭!”
四名炮手迅速将火炮的大架拉开,两个沉重的驻锄被狠狠地砸进地面的碎石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确保火炮在射击时不会移位。炮轮前后也用木楔子塞死,防止后坐力把炮推跑。
观测手趴在墙角后面,举着望远镜快速扫描前方的日军火力点,嘴里报出一串数据:“目标一号,方向二七,高低三五,距离四百二!二层楼顶,机枪火力点!”
瞄准手飞快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前方那栋二层小楼的楼顶。
装填手撬开弹药箱,从里面抱出一枚M1高爆弹。这玩意儿看着不大,实打实将近三十斤,装填手胳膊猛地一沉,两手稳稳扣住弹体中间的弹带位置,像托一截粗铁柱子似的。
然后上前一步,将炮弹对准敞开的炮膛,双手一送,顺着膛线坡“嗵”地一声将炮弹推了进去。
炮栓随即“咔嗒”一声闭合,炮手握紧了发火绳。
“准备完毕!”瞄准手报告。
炮长看了一眼观测手,观测手竖起大拇指表示诸元已确认。炮长深吸一口气,高声喝道:“放!”
炮手猛地一拉发火绳。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