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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秋雨连绵

    雨下了三天,还没停的意思。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秋雨,淅淅沥沥的,没完没了。天阴沉得像口倒扣的铁锅,云层厚得透不过光。屯里的土路泡成了泥塘,一脚踩下去,泥浆能没到脚脖子。


    秦风一大早就起来了。灶房里,秦母正在熬小米粥,锅沿冒着白汽。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晚枝昨晚上又抽筋了。”秦母小声说,“抽了两回,小腿硬得像木头疙瘩。我给她揉了半天才缓过来。”


    秦风心里一紧:“我去看看。”


    他轻手轻脚进了东屋。林晚枝还睡着,侧躺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隆起的肚子上。七个多月的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西瓜。被子掀开一角,露出的脚踝肿得发亮,用手指一按,就是个白印子,半天不消。


    秦风蹲在炕沿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林晚枝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秦风声音放得轻,“腿还疼不?”


    “好点了。”林晚枝想坐起来,秦风赶紧扶她。她撑着身子,眉头微皱,“这雨啥时候停啊?屋里潮得慌,身上也黏。”


    “我去烧水,给你泡泡脚。”秦风说,“昨儿采的艾叶,正好用上。”


    他回灶房,把晒在窗台的艾叶抓了一把,扔进锅里煮。水开了,艾叶的苦香味儿飘出来。秦风兑了半盆温水,把艾叶水倒进去,又加了勺盐——这是前世学的手法,能消肿。


    端回屋里时,林晚枝已经穿好衣裳了。秦风把盆放在炕沿下,扶她坐过来,把脚慢慢放进水里。


    “烫不烫?”


    “正好。”林晚枝吸了口气,艾叶的热气熏得她额头冒汗。


    秦风蹲下身,给她按摩脚。从脚踝到小腿,手法不轻不重,顺着经络按。林晚枝咬着嘴唇,刚开始疼得吸气,按着按着,眉头舒展开了。


    “舒服点了没?”


    “嗯。”林晚枝看着他,眼圈有点红,“我是不是太娇气了?我娘怀我的时候,八个月还下地干活呢。”


    “胡说啥。”秦风手上没停,“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有条件,就得照顾好。再说,你肚子里揣着俩呢——”


    他说到这儿,顿住了。林晚枝睁大眼睛:“俩?”


    “我估摸着是。”秦风笑了,“肚子比一般七个月的大,胎动也不一样。等过两天雨停了,去卫生院看看。”


    林晚枝摸着肚子,又惊又喜:“要是真俩……那可咋带啊?”


    “怕啥,有我呢。”秦风给她擦干脚,又拿出个小罐子,里头是他自己调的润肤油——獾子油加几味草药,能防妊娠纹,“来,抹点。”


    林晚枝脸红了:“我自己来……”


    “你看得见脚脖子?”秦风不由分说,挖了一坨油在手心搓热,轻轻抹在她肚子上。油温温热热的,带着草药味儿。他的手很稳,从肚脐往下,慢慢打着圈。


    林晚枝靠在炕头,闭着眼,呼吸渐渐均匀。秦风抹完油,又给她穿上棉袜子——天潮,得注意保暖。


    刚收拾完,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接着是王援朝的喊声:“风哥!在家吗?”


    秦风披上外衣出去。王援朝推着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挂着个油布包,身上披着塑料布,裤腿全湿了。


    “援朝,这大雨天的,你咋来了?”秦风赶紧把他让进堂屋。


    “急事。”王援朝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水汽,“北京来信了。”


    他从油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已经有点湿了。秦风拆开,里头是两页信纸。字是钢笔写的,有些潦草,能看出写信人的急切。


    信是北京那个房主写的,说儿子做生意赔了大钱,债主堵门,房子必须十天之内卖掉。价格降到三千八,一次性付清,过时不候。


    “三千八……”秦风把信看了两遍,“比上次又降了七百。”


    “是捡漏的价了。”王援朝压低声音,“我托人打听过,那一片四合院,差不多的都得四千五往上。这房主是真急了。”


    秦风没马上说话,走到窗前看雨。雨水顺着瓦檐往下淌,在院子里积成一个个小水洼。发布页Ltxsdz…℃〇M黑豹趴在狗窝里,虎头和踏雪挤在它身边,三条小狗崽在窝里打闹。孙老蔫那条黄狗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会儿正给小狗崽舔毛。


    “咱们现在手头有多少钱?”秦风问。


    王援朝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了翻:“合作社账上有一千二,是刚卖那批山货的货款。你家自己存的……我估摸着一千左右?”


    “一千三。”秦风说,“加一起两千五,还差一千三。”


    “缺口不小。”王援朝推推眼镜,“要不……那株五品叶山参,卖了?”


    秦风摇头:“那参不能动。合作社刚起步,得有个镇场子的东西。参王摆在那儿,客户来了看着就踏实。”


    “那咋办?十天,上哪儿凑一千三去?”


    秦风想了想:“李家庄那边,欠咱们的野猪肉钱,有多少?”


    “一百二。”


    “县药材公司老郑,上次说还想收黄芪?”


    “对,但要五十斤以上的好货。咱们库里现在有三十斤,品相好的。”


    “三十斤……”秦风算了算,“按十二块一斤,能卖三百六。加上李家庄的一百二,合作社账上的一千二,我家的一千三……两千九百八,还差八百二。”


    王援朝在本子上记着,眉头紧锁:“还差八百多。要不……我跟家里借点?我爹在县里,应该能凑个两三百。”


    “不用。”秦风摆摆手,“我想办法。”


    正说着,灶房传来秦母的声音:“援朝啊,留下吃饭!烙饼呢!”


    “不了婶子,我得赶回公社。”王援朝站起身,把塑料布重新披上,“风哥,这事儿你抓紧定。十天,眨眼就过。”


    送走王援朝,秦风回屋。林晚枝正坐在炕上做小衣裳,看见他进来,问:“援朝啥事?冒这么大雨来。”


    “北京房子的事。”秦风没瞒她,“房主急用钱,降到三千八,但得十天之内凑齐。”


    林晚枝手里的针停住了:“三千八……咱有那么多钱吗?”


    “还差八百。”秦风坐到炕沿上,“我琢磨着,把库里的黄芪卖了,再把前阵子攒的那几张好皮子出手。”


    “皮子?”林晚枝想了想,“是那张狐狸皮?还有狼皮?”


    “嗯。狐狸皮能卖一百多,狼皮两张,一张七八十。”秦风说,“加一起,差不多够了。”


    林晚枝低头继续缝衣裳,半晌才说:“秦风,要不……房子先不买了?等以后有钱再说。三千八,能在屯里盖好几间大瓦房了。”


    “不一样。”秦风握住她的手,“北京的房子,不光是为了住。那是根,扎在那儿,将来孩子想去北京念书、工作,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了,这价钱真是捡漏,错过了,往后就没了。”


    林晚枝不懂这些,但她信秦风:“那……那你看着办。就是别太累,钱慢慢挣,身子要紧。”


    “知道。”秦风笑了,“饿了吧?今儿给你做点好吃的。”


    他起身去了灶房。秦母正在烙饼,金黄的苞米面饼子,贴在大铁锅边上,滋滋冒油。秦风从仓房拿了四个鸡蛋,又切了把葱花。


    “做啥?”秦母问。


    “蒸鸡蛋糕。”秦风说,“晚枝现在得补蛋白质,少吃盐。”


    他把鸡蛋打在碗里,加温水搅匀,撒上葱花,滴两滴香油。碗放进锅里,跟饼子一起蒸。火候掌握得好,蒸出来的鸡蛋糕嫩得像豆腐脑。


    午饭时,林晚枝吃了大半碗鸡蛋糕,又喝了碗小米粥。秦大山从合作社仓库回来,说雨太大,怕仓库漏雨,赵铁柱带人在那儿守着。


    “铁柱这孩子,实诚。”秦大山扒拉着饭,“听说孙老蔫那事儿,气得一天没吃饭。昨晚上我去仓库,他还念叨呢,说老蔫不该,但也真可怜。”


    秦风没接话,心里想着那八百块钱的缺口。


    下午雨小了点,但没停。秦风穿上雨衣,去了合作社仓库。仓库在屯子东头,原是生产队的粮库,三间大瓦房。赵铁柱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秦风来了,站起来。


    “风哥,你咋来了?”


    “看看。”秦风进了仓库。里头堆着麻袋,全是晒好的山货。松蘑干、榛子、五味子,分门别类码得整齐。墙角几个木箱,里头是黄芪、党参这些药材。


    “没漏雨吧?”


    “没有,我检查了三遍。”赵铁柱跟进来,“就是潮,得勤翻翻。”


    秦风走到放黄芪的箱子前,打开看了看。里头是孙老蔫亲手挑的野生黄芪,根粗,纹路清晰,一股药香。他抓了一把,掂了掂。


    “铁柱,这批黄芪,我想卖了。”


    “卖?”赵铁柱一愣,“不是说留着等价钱吗?”


    “急用钱。”秦风把黄芪放回去,“北京那房子,房主降价了,三千八。咱们手头还差八百。”


    赵铁柱沉默了。他蹲下身,也抓了把黄芪看,半天才说:“风哥,这黄芪……孙老蔫挑的时候说,能放三年,越陈越值钱。”


    “我知道。”秦风说,“可机会不等人。”


    “那……卖吧。”赵铁柱站起来,“我明天就去县里,找老郑。”


    “不用,我去。”秦风拍拍他肩膀,“你看着仓库,雨停了还得翻晒。”


    从仓库出来,雨又大了。秦风没回家,拐去了刘二嘎家。刘二嘎正在屋里修套子,看见秦风来,赶紧让座。


    “二嘎,前阵子打的那两张狼皮,硝好了没?”


    “硝好了,在我家仓房挂着呢。”刘二嘎说,“风哥你要用?”


    “嗯,想卖了。”秦风说,“北京买房差钱。”


    刘二嘎二话不说,起身去仓房把皮子拿来了。两张狼皮,一张灰褐色,一张深灰,毛又密又厚,硝得软乎乎的,一点不硬。


    “这皮子好。”刘二嘎摸着毛,“供销社收,能给到八十。要是拿到黑市……”


    “黑市不去。”秦风接过皮子,“太显眼。就供销社吧,稳妥。”


    刘二嘎点点头,又从屋里拿出张狐狸皮:“这个也带上。前儿套的,红狐狸,毛色正。”


    秦风看了看,确实是好皮子。狐狸皮比狼皮贵,这张少说能卖一百二。


    “谢了二嘎,钱回来给你。”


    “说啥呢风哥。”刘二嘎憨笑,“皮子本来就是你带着打的,该是你的。”


    抱着皮子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雨还在下,院子里积了水,黑豹蹚水过来,闻了闻皮子,打了个喷嚏。


    秦风把皮子收好,进屋。林晚枝正在炕上歇着,见他浑身湿透,赶紧拿干毛巾:“快擦擦,别着凉。”


    “没事。”秦风换了身干衣裳,坐到炕边,“晚枝,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


    “明儿我去趟县里,卖点东西。得一天,你在家好好的,别乱动。”


    林晚枝点点头:“你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娘在家呢。”


    夜里,雨声更急了。秦风躺在炕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算着账:黄芪三百六,狼皮一百六,狐狸皮一百二,李家庄欠款一百二——加起来七百六。还差四十。


    四十块钱,搁平时不算啥,现在却成了坎儿。


    他正琢磨着,林晚枝翻了个身,靠过来。怀孕后她怕热,夜里老踢被子。秦风给她掖好被角,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


    肚子里动了一下,又一下,像小鱼在游。


    “还没睡?”林晚枝小声问。


    “睡不着。”秦风说,“算账呢。”


    “差多少?”


    “四十。”


    林晚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枕头底下,有个手绢包,你拿出来。”


    秦风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个手绢包。打开,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毛票。数了数,正好四十二块三毛。


    “这……”


    “我攒的。”林晚枝声音很轻,“平时你给我的零花钱,我没舍得花。想着等孩子生了,给他买点啥。现在……你先用。”


    秦风握着那叠钱,心里发酸。他把林晚枝搂紧,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等房子买了,我带你跟孩子去北京看看。”


    “嗯。”林晚枝闭上眼睛,“睡吧。”


    雨声中,秦风慢慢睡着了。梦里,他看见北京那处四合院,院子里有棵老枣树,秋天结满枣子。秦岳和还没出生的孩子在树下玩,林晚枝在葡萄架下做针线。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快亮时,秦风醒了。他轻手轻脚下炕,去灶房烧水。秦母也起来了,正在和面。


    “今儿去县里?”秦母问。


    “嗯。”秦风往灶膛添柴,“娘,晚枝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秦母擀着面,“你自己路上小心,这刚下完雨,路滑。”


    吃过早饭,秦风把黄芪、皮子装进背篓,用油布盖好。又揣上那四十二块钱。出门前,他看了眼东屋,林晚枝还睡着。


    黑豹跟到院门口,秦风摸摸它的头:“在家好好守着。”


    黑豹低低呜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去县里的路果然难走。泥泞不说,好几处还塌了土,得绕着走。秦风走得快,四十里地,三个钟头就到了。


    县城比公社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秦风先去了药材公司,老郑在办公室。


    “秦老弟!”老郑很热情,“咋有空来了?”


    “卖点黄芪。”秦风把背篓放下。


    老郑一看那黄芪,眼睛就亮了:“好货!这品相,少说三年以上。你要多少?”


    “三十斤,全要了。”老郑很痛快,“按十二块一斤,三百六。现钱。”


    拿了钱,秦风又去供销社。收购部那个戴眼镜的老头,看见狼皮和狐狸皮,推了推眼镜:“狼皮八十,狐狸皮一百二。两张狼皮一百六,加狐狸皮二百八。”


    秦风点头:“行。”


    老头数了二百八十块钱给他,又看了看背篓:“还有别的没?”


    “没了。”


    从供销社出来,秦风手里已经有六百四十块钱了。加上家里的钱,够了。


    他站在县城的十字路口,看着来往的行人,忽然觉得,三千八百块钱,在这个年代真是巨款。可为了那处四合院,值。


    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秦风同志?”


    秦风回头,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有点眼熟。


    “我是县林业局的,姓王。”中年人走过来,“上次你们抓偷猎者,我去过你们屯。你这是……”


    “来卖点山货。”秦风说。


    王局长看了看他手里的背篓,笑了:“正好,我这儿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啥事儿?”


    “咱们找个地方说。”


    两人进了路边的小饭馆。王局长点了两碗面条,等面上来了,才开口:“是这样,县里想搞个‘护林模范’的典型。你们屯,你,赵铁柱,刘二嘎,这次表现突出。我们想做个宣传,可能还要去省里汇报。”


    秦风心里一动:“有啥好处?”


    “好处不少。”王局长压低声音,“第一,有奖金,具体多少还没定,但少不了。第二,政策上有倾斜——比如你们合作社想扩大规模,批地、贷款,都好办。”


    秦风想了想:“啥时候要?”


    “不急,年底前就行。”王局长说,“你先考虑考虑。”


    “行,我回去跟大伙儿商量。”


    从饭馆出来,秦风算了算时间——离十天期限还有八天。钱够了,但得赶紧汇去北京。


    他去了邮局,填了汇款单。三千八百块钱,汇费就得三十八块。营业员是个小姑娘,看见汇款金额,眼睛都直了。


    “同志,你这……汇这么多?”


    “嗯。”秦风把现金递过去。


    小姑娘数了好几遍,才办好手续。把汇款收据递给秦风时,手还有点抖。


    走出邮局,秦风长出了口气。房子的事儿,总算落定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秦风走得快,到屯里时天还没黑。赵铁柱在屯口等着,看见他,迎上来。


    “风哥,咋样?”


    “办妥了。”秦风把汇款收据给他看。


    赵铁柱看了半天,叹口气:“三千八……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往后会越来越多的。”秦风拍拍他,“走,回家。”


    两人往家走。雨又大了,砸在路面的水洼里,溅起一个个泡泡。远处,黑豹从院子里跑出来,冲着他们摇尾巴。


    秦风加快脚步。他知道,家里有热饭,有暖炕,有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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