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洪俊毅带着几个手下缓步下车,脸上挂着熟稔又刺眼的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咦,又碰上了?这次打什么主意?”石岐嘟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哎哟,岐嘟先生,看你忙得脚不沾地,我们特地来‘护送’你一程。”洪俊毅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石岐嘟心头一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奇怪的是,以往总会扑上来的手下,这次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怂了?知道我是警察,还敢在这儿晃悠?”石岐嘟冷笑,手指已按在呼叫键上,只等接通就亮明身份。
就在此时,手机突兀响起,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他眉头一拧,接了起来。
你好,岐嘟先生,我是你们局里的一名普通警员。你该清楚,你的一举一动,我们全都盯得清清楚楚。你倚重的那些人,其实根本靠不住。
石岐嘟浑身一僵,随即冲着电话低吼:“你到底是谁?这是赤裸裸的恐吓?”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随你怎么理解——是警告,还是提醒。今晚你最好绷紧神经,毕竟树敌越多,栽跟头就越快。”
电话被利落地掐断了。
石岐嘟后颈一凉,下意识扫视四周。洪俊毅和他那帮手下正旁若无人地打闹说笑。
“收到什么喜讯了,岐嘟先生?”洪俊毅慢悠悠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算了,今晚的事,就当没这回事。”石岐嘟心头一沉。与其在这儿跟洪俊毅硬刚,不如先赶回去弄明白,这通神秘来电究竟从何而来。
“哟?怎么,突然心软放我一马?”洪俊毅挑了挑眉,一脸意外。
石岐嘟没接话,一脚踩下油门,车头一偏绕过面包车,猛地加速冲了出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局里,到底谁把他卖了?
洪俊毅目送那辆轿车消失在街角,转头对刘华强道:“这次让他走,是为长远打算。”
“老大,您的意思是……”
“让他更慌、更乱、更摸不着北——等他彻底失了方寸,咱们再收网。”洪俊毅嘴角微扬,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而石岐嘟一路疾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通电话,还有洪俊毅今夜反常的从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拖进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庞大、更精密的博弈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退路,他早就不打算留了。他非要揪出那个内鬼,亲手斩断这根毒刺。
两股势力,两种盘算,同一片战场。这场较量,才刚刚掀开第一张牌。
石岐嘟瞥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上级的号码,唇角不由一扬,透出几分傲然。
他摇下车窗,朝洪俊毅扬声冷笑:“你的末日,到了。”
洪俊毅和手下们静立原地,神色冷峻。石岐嘟接起电话,脸上写满志在必得。
“岐嘟,你现在人在哪儿?”上级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正在执行任务,有事?”石岐嘟语气敷衍。
几个小弟下意识往前半步,洪俊毅却轻轻抬手,示意他们按兵不动。
“立刻回局里报到。你已被停职,马上交出证件和配枪,后续调查由专案组接手。”上级的语调干脆决绝。
“什么?你认真的?”石岐嘟脸色骤变。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电话挂断了。
石岐嘟僵在驾驶座上,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发麻。
他曾以为自己根基牢靠,局里人脉广布,可转眼之间,一切轰然崩塌。
洪俊毅踱到车窗边,不轻不重地叩了叩玻璃,笑着问:“岐嘟先生,听上去,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石岐嘟牙关紧咬,怒火里裹着一丝慌乱:“你干的好事?!”
“我?什么都没碰。不过嘛……我的朋友不少,连你顶头上司,也算半个熟人。看来,今天运气真不站你那边。”
“免我职就想让我趴下?做梦!”
洪俊毅淡淡一笑:“你早输了,只是还没看清罢了。”
石岐嘟气得指尖发颤,可他也清楚,眼下自己已落进被动局面。他死死盯住洪俊毅,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夜色。
洪俊毅伫立原地,望着远去的尾灯,转身对刘华强道:“人活一世,最要紧的是认清自己的位置。岐嘟以为自己站在高处,结果呢?”
刘华强咧嘴一笑:“老大,您这是借题发挥教我做人?”
“不,是提醒我自己——这场戏,才刚开场。”
两人钻进面包车,缓缓驶入浓重夜色。
而石岐嘟一路狂飙直奔警局——他必须查清楚,究竟是谁递出了第一把刀,把他推下悬崖。
双方都在暗中重整旗鼓,酝酿着下一轮更凶狠的交锋。而眼前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平静的一刻。
石岐嘟怔怔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连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捞着。
洪俊毅缓步走近,微微俯身,声音低而清晰:“你真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现在给你两条路——洗心革面,或者一无所有。”
“你算哪根葱?敢替我定生死?”石岐嘟嗓音发紧,怒意中藏着掩不住的震颤。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悬在一念之间。选不选,全在你手上。”洪俊毅直起身,摆摆手,带着手下转身朝面包车走去。
引擎声响起,车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黑暗,只留下石岐嘟独自坐在空旷街头。他攥紧手机,拨通五小福的号码。
“老五,出大事了,我被停职了。”
“啥?你不是一直有上头罩着吗?咋整成这样?”五小福明显愣住了。
“我也不清楚,现在连证件和配枪都得交出去。你那儿,能搭把手不?”
“兄弟,我向来没二话,可这事牵着你直属领导,我真插不上手啊。”
石岐嘟狠狠挂断,心里翻腾着一个名字:洪俊毅。除了他,没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这张网撒得又密又准。
回到家中,他坐在漆黑的客厅里,长久沉默。
他忽然发觉,洪俊毅那句话未必是狂言——命运的确难测。此刻,他确实握着一个选择:重头来过。
可胸口那团火又烧得他喘不过气。他奋斗半生,步步为营,凭什么输给一个他从前根本不屑多看一眼的人?
第二天一早,石岐嘟揣着沉甸甸的心绪走进警局,默默交出了证件和配枪。
走在过道上,同事们纷纷侧目打量他,目光里有怜悯,也有暗藏的得意。
他来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回身望了一眼这处曾让他引以为傲的地方,胸腔里缓缓蓄满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跨出警局大门的瞬间,他心里豁然明朗:重新来过,并不等于认命低头,而是换一种更沉得住气、更站得稳脚跟的方式去搏这一局。
他决定去找洪俊毅——事情或许还没到绝路。但这一次,他不会再硬碰硬,而是要谋定后动,步步为营。
坐进车里,手指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起点。
“洪俊毅,我答应你,重头开始。但别误会,这不是服软,只是咱们换个战场较量。”
电话那头,洪俊毅轻笑一声:“很好,石岐嘟,欢迎入局——这场游戏,比从前更烧脑,也更带劲。”
五小福坐在自家办公室里,一手攥着烟斗,眉心拧成一个结。
他正和手下们商议石岐嘟被革职的事,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稍一触碰就要崩断。
“老大,连石岐嘟都被洪俊毅这么收拾了,咱们是不是也悬了?”小黑压不住嗓音里的焦躁。
“别慌。洪俊毅不是莽夫,他清楚得很:现在把咱们全掀翻,对他没半点好处。”五小福沉声说。
话音未落,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洪俊毅”三个字,五小福心头一沉,却还是接了起来。
“五小福,没想到我会主动打给你吧?”洪俊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玩味。
“有事直说。”五小福尽力让语气听不出波澜。
“很干脆——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哦?怎么个活法?”
“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不再插手本地任何事。只要你们走得干净,我保证,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五小福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我得跟兄弟们合计合计。”
挂了电话,他把洪俊毅的条件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屋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争论不休。
“老大,洪俊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会不会是调虎离山?”小刚皱着眉问。
“我看他是真想让我们走。石岐嘟已经出局,他目的达到了。至于咱们,眼下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顺手扫清的余数。”五小福语气笃定。
“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全扔在这儿?”小黑一脸不甘。
“不走?你准备好接他下一轮重拳了吗?你以为他还会给你留退路?”五小福反问。
会议室一下静了。没人再开口。大家心里都清楚,五小福说得没错。
与其等他一记闷棍砸下来,不如趁还能起身,抢先迈出这一步。
“老大,你到底怎么打算?”小刚终于打破沉默。
五小福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再次拨通洪俊毅的号码。
“洪俊毅,我应了。但你要先做一件事,让我看见你的诚意。”
“说。”
“先把我们几个被抓的弟兄放出来。”
电话那头停顿两秒,洪俊毅应道:“行,我照办。不过提醒一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