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你疯了吗?上课睡觉我就不说你了,竟然还敢大喊大叫?你给我滚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讲台上,一个年过半百,脸上抹了二斤腻子粉的女人,指着教室外怒喊。
脑中微微闪过她的名字,张静静,名字很好听很安静,人却是一点也不静,我们都暗中叫她泼妇。
张泼妇看我没动,猛地站起来,快步来到我面前,猛地拽住我衣领。
力道大的几乎将我窒息,脖子位置传来刺痛,肯定什么地方被她拽衣领的动作弄破了。
她伸过那张肥腻的大脸,距离我只有十几厘米,我能闻到她嘴里的恶臭气息。
一只粗重的手指恶狠狠点在我额头上,吼道:“就你这样的杂碎,你们所有的这种类型的杂碎,都该死知道吗?无父无母,没人管教,没有教养的东西,整天不务正业,就算不死,以后也是蹲监狱的命。”
我不知道谁惹到她了,更不知道张泼妇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反正不论哪种,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可怕的灾难。
在她闭上嘴巴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那种一种腐烂散发着浓郁恶臭的气味。
明明是很臭很熏鼻的味道,为什么我会感觉特别熟悉?
“看看你,看看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一天到晚除了打扰同学学习,你还会干什么?不感觉恶心,不觉得丢人吗?摸摸你的脸还有吗?连学习都做不好的人,你还能干什么?”
腥臭的口水喷在我脸上,顺着我脸颊流淌,我还不敢擦,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被骂。
但其实在我心里,竟然莫名有种想要笑的冲动,用力抓住大腿,利用大腿上的疼痛将这种想笑的冲动压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以我对这位名为静静泼妇的了解,如果我敢笑出来,等待我的绝对是各种狂风暴雨,直到把我淹死为止。
足足骂了我十几分钟,直到我脸上所有部位都沾上口水,张静静才停下。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以后但凡是我的课,你都要给我站着听。”她松开我的脖子,指着门外大吼。
我默不作声,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她的鞋。
猩红色的皮鞋,宛如鲜血染成似的,看着特别瘆人。
绿色的裤子搭配鲜红的皮鞋,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穿着方式?
“快滚出去。”
张静静仿佛看穿我的想法,指着满是裂痕陈旧的木门喊道。
我没做任何停留,快步穿过大半个教室走出房间。
伴随着古老陈旧木门发出牙酸的吱呀声,我来到走廊上。
空气中有种怪异的甜味,腻乎乎的感觉,太阳光照在走廊上,却没有任何暖意,看着破败陈旧,空荡荡的操场,突然有股恶寒感从心底直冲上来。
我站在教室窗户旁边,看着教室里正在上课的同学们。
最后排有个络腮胡子的男人,看着至少也得三十四五岁,他此时正一脸淫笑的冲张静静舔着嘴角。
在他身边则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同学,趴在课桌上睡得很香甜。
这两位便是学校里有名的大神,一位名为睡神李芝心,不论是谁上课,也不管是谁的课,只负责睡觉。
偏偏这货考试特厉害,几乎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名,跟前排的徐玥被称为班级里的双才女,她们两个人的成绩相差不大,第一第二偶尔会更替。
另一名也是睡神,叫张羽。
这货跟李芝心不同,他是睡所有女老师,只要是教过他的女老师,上到五十岁下到二十岁,不论长相身材,全都睡过。
最后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数第二排就是我跟另外两个同学。
“又被罚站了?”
班主任李棋艺,其实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刚毕业两年的师范生,被分配到这里教学。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当年比较年轻,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被人暗地里发配过来。
他站在我旁边,跟着我一起往教室里看,顺手还递给我一根烟。
我没有任何迟疑接过来,掏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然后给自己点燃。
边吐着烟雾边像朋友似的道:“又没带火机?张老师最近比较火大,弄得我满脸口水,我还不敢擦。”
“是应该火大,张羽那小子听说跟地理老师搞上了,估计她有点急。”李棋艺吐出个烟圈,弹弹手里的烟灰。
“妈的,老子真倒霉,撞泼妇枪口上了。”我骂骂咧咧的吐出一团团烟雾,满是郁闷。
李棋艺抽完最后一口烟,“你小子也安分点,最近学校里不太平,别一天到晚净整事。”
不太平?净整事?
我记忆中自己好像挺安分的,除了偶尔抽抽烟,其他事也没参与。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向最前排的于童非,校园凌霸的受害者。
不得不说,他长得真不错,皓齿明眸,白白净净的宛如女孩子。
就是家境不太好,父亲出车祸双腿残疾,母亲又是一个瞎子。
学习是不差,跟李芝心有的比,只是不清楚怎么惹到周韧,被这货带着几个狗腿子欺负好多天了。
周韧家里是开矿的,据说有十几个矿,还有两个混社会的叔叔,所以在学校是绝对的霸主,平时连老师都不愿意惹他,更何况我们这些学生了。
“你身为班主任,也不管管?”我指责李棋艺,跟他认识纯属意外。
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玩个游戏,跟他打过一场之后,这货就天天磨着让我带他上分。
次数一多,我跟他说话再也没有对老师的恭敬,只把他当成普通哥们。
“我倒是想管,管不住啊。”李棋艺抬头看向天空,幽幽的道:“坚持坚持吧,没多少天了。”
我也看向天空,叹口气道:“是啊,没多少天了。”
下课铃响起,李棋艺径直回到办公室,我知道,他是不想看到于童非受欺负。
毕竟身为老师,不管对不起自己的身份,可管了也没用,甚至还会被人嘲笑,管的严重了,出校门还会被某些玩意要挟。
他其实也挺难的。
重新回到课桌前,班里乱哄哄的,不少人还在拼命记着单词跟词语。
我看着课桌上的划痕,密密麻麻,看似没有任何迹象可循。
手指在痕迹中划过,刮出来的木刺扎着手指,隐隐有些疼痛感。
这些绝对不是我抓出来的,可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我桌子上?
一个绝望中的人,拼死挣扎的人,才会不顾一切的抓挠,想要寻找一根可能存在的救命稻草。
我猛地抬起头,想起来了,好像在我梦中的天花板上,也有很多这样的痕迹。
这种划痕又代表什么?看着杂乱无章,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你又抽烟了?”
清脆声音响起来,一颗短发清秀的脑袋伸到我面前,睡神李芝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