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尴尬的推开那颗小脑袋瓜道:“这不是被班主任逼着抽的嘛,要不然你以为我会稀罕?”
李芝心没说话,只是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最终,我在她那双清澈眼神中败下阵。
“我承认抽烟了,是班主任给我的,还告诉……”
“啪”
巴掌声特别响亮,引得全班所有人都向那个方向看去。
“你敢弄脏我衣服?知道这件衣服值多少钱吗?”
我看向讲台,周韧揪着于童非的头发,把对方脑袋按在黑板上,而他衣服上只有一点点粉笔灰。
于童非已经疼的脸都扭曲,他用力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我,不是我弄得。”
“不是你是谁?是他?还是他?妈的,就你擦黑板了,你还想不承认?”周韧指指身边的狗腿子,很随意的问道。
其实不论是谁,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于童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谁弄得,肯定不是我,我根本就没靠近黑板,更没靠近你。”于童非大声解释着,嘴巴在黑板上摩擦出淡淡血丝。
“老大,他说你诬陷他。”狗腿子许碾低笑着挑拨道。
“这人就是贱,不抽他一顿,他肯定不会承认。”另个狗腿子也同样开口挑拨。
周韧拽着于童非的头发,用拖得方式把他拽到走廊,紧跟着就响起怒骂跟抽耳光的声音。
我只是深呼吸几下,转头跟李芝心继续解释抽烟的事。
她是我的表妹,不是亲戚那种,只是两家居住的比较近,门对门。
因为两家关系比较好,我们两个几乎是光屁股长到大。
我很悲催的,被她暴揍到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在我父母眼中,男孩子总归要让着点女孩子,男孩子被女孩子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但只要我敢还手,用我父母的话来说,身为男孩子胆敢欺负女孩子,欠揍!
自从有过一次双人混打之后,我对眼前这个短发女人就有了心理阴影。
直到双方父母一起出去游玩遭遇车祸,我从昏迷中醒来,她告诉我,我父母留下一句让她好好照顾我,就去世了。
所以,从那天开始,她就成了我名义上的表妹,实际上的家长。
主要是,我家的房子被她卖了,钱全揣进自己口袋里,用的理由是为了更好的照顾我,堂而皇之的把我安置在她家,还美其名曰方便照顾。
“不用解释,我对你已经不信任。”李芝心说完这句,转身就走。
我在她身后做个鬼脸,站了一节课,腿脚都有些酸麻,重新坐下,双腿感觉一阵莫名的舒适。
教室外面的殴打还在持续,我刚站起身,上课铃突然响起,好像铃声在专门等我站起来似的。
教室门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回自己的位置。
熟悉?陌生?
我揉揉脑袋,难道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让我看到同学们都觉得奇怪?
这节课是数学,老师是个年龄很大的老头子,满头白发,皱纹多的几乎都能把眼睛遮挡,笑眯眯的样子,宛如从年画里走出来的老夫子。
尤其是戴的那副古老的眼镜,妥妥的老学究一个。
这货不会是从民国时期活到现在吧?
我撇撇嘴,将课本摊开在课桌上,挡住那些爪痕,准备跟往常一样趴在上面睡觉。
可等老家伙开口如同一道闪电劈开我脑门,他所讲解的所有公式与数字,我竟然全都听的懂。
怎么会?在记忆中,我可是一个绝对的坏学生,从来没学习过,可为什么现在我竟然全懂?
我可不认为自己是神童,更不会归咎于开窍上,难道老子是天生的文曲星?只不过因为之前太小没觉醒?
“咔嚓”
诡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猛地抬起头,瞬间又将脑袋低下去。
因为在抬头的刹那,我仿佛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天花板上闪过。
淡淡的腐烂臭味在空中弥漫,讲台上的老学究在我眼中化成一具可怕的腐尸。
糜烂大半的脸皮吊挂在两边,森森白骨隐隐外露。
身上衣服被腐烂液体浸透,衣角有漆黑如墨似的液体不断滴落。
漆黑的液体滴落在讲台,将宛如土黄色的讲台染成黑色。
只是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特别奇怪,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任何恐惧感?甚至连不适感都没有,因为什么?
可刚才突然的响声,已经引得不少同学抬头。
我趴在桌子上,就像没听到这个声音,心里默默记下所有抬过头的同学。
虽说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心里莫名有个声音,不停告诉我,要记下来。
上午课程很快结束,我在学校吃一顿清澈见底的汤泡饭,就返回宿舍睡午觉。
宿舍木门陈旧破败,上面漆面早已经爆裂剥落,比起教室的门看起来更陈旧。
我伸手推开木门,上面满是虫洞腐朽的木板摇摇欲坠,掉落大片木屑。
宿舍里只有两张铁架子床,上面有四个被褥。
有两个床铺已经布满沉重灰尘,明显很久没人睡过。
我印象中,这两个是走读生,但自从上了高三,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吱呀”
陈旧腐败的木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耳边仿佛听到一声叹息。
隐约中,好像有人在耳边呢喃。
“救,救,救……”
不等我仔细听,声音就消失不见。
我怀疑是不是耳朵出现幻听,甩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打开第一个柜子,柜子里是一个可爱的粉色包。
这是李芝心给我准备的,颜色我很不喜欢,可也没办法拒绝,毕竟经济被人掌握了。
掏出粉色包里的小刀,说是小刀,其实是一个被人磨出来的铁片夹在木块中间。
记忆中,这是某个重要的人送给我的小刀,平时我都用来削铅笔。
别看小刀样子不咋地,就跟随处可见的铁片子,却异常锋利。
手握小刀躺在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的木板床上,床板发出沉重的声响,我甚至怀疑,这玩意会不会突然断裂。
沉重困意袭来,我闭上眼,脑中突然闪过桌子上的划痕。
密密麻麻,某个人临死前才会拼命留下的痕迹,那些划痕,都在隐约告诉我,曾经发生过非常可怕的事。
我睁开眼,立刻看到那片熟悉的划痕,密密麻麻,看似杂乱的划痕出现在眼前。
跟课桌上差不多,某个人用指甲生生抓出来的痕迹。
我半蹲在床铺,用力抬起头,近距离观看那些划痕。
不对啊,如果人是躺在床铺上,手臂不可能够得着上铺床板。
如果像我这样半蹲在床铺上,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抓住旁边的支架而不是胡乱抓来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