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里无寒暑,遍谷粉桃开得终年不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谷内一月倏忽而过。
秦天身上多了一大摞阿离叠的桃叶签,洛夭夭手腕上多了条阿离编的桃花手串。
谷中腹地有一方灵湖,名唤“沁灵”。
湖水清冽如琼浆,滋养得湖中的灵鱼个个膘肥体壮。
秦天为了给阿离补身子,每日都会钓鱼上来为她补身体。
一个月下来,阿离圆润了许多。
这日晌午阿离蹲在溪边舀水酿酒,腰间挤出一道软乎乎的褶儿。
秦天靠在老桃树干上叼着桃树枝,斜眼笑道。
“阿离再这么吃下去,再过一个月你夭夭姐就抱不动你了。”
“秦大哥你胡说,我才没胖!”
阿离回头瞪了秦天一眼。
“没胖没胖,就是圆润了许多。”
秦天走过来伸手捏了捏阿离软乎乎的脸蛋。
“夭夭姐,你看秦大哥他又欺负我。”
阿离转头朝不远处晒药草的洛夭夭喊道。
“你少欺负阿离,小孩子长身体这是正常的。”
洛夭夭放下手里的药草,缓步走了过来。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秦天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落在洛夭夭身上。
“说起来夭夭你以前也这么圆过忘了?”
洛夭夭柳眉微蹙道:“我什么时候胖过?”
“当初在东荒,你还是我小炉鼎的时候,我可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你弄好吃的。山鸡炖灵芝补气血;灵鱼烧笋尖润经脉;蜜渍朱果养神魂,哪一样不是精心准备的?”
洛夭夭的身体猛地僵住,脑海中像是有一道尘封的闸门被突然打开。
零星的记忆碎片涌了出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东荒的那段日子于她而言,是混沌的,也是屈辱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合欢宗的人掳走当作炉鼎献给了秦天,却忘了那些被他悉心照料的点滴。
秦天从未将她当作低贱的炉鼎,而是当作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原来……原来他收留阿离,是因为阿离跟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洛夭夭的心底骤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不过夭夭如今倒是清减了,要不你再给我当几天炉鼎,我保管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秦天看出她情绪不对,连忙岔开话题。
“你胡说什么呢!”
洛夭夭嗔了秦天一眼,眼尾泛着点红看得秦天心神荡漾。
旁边的阿离听得一头雾水。
她歪着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眼睛。
“夭夭姐,炉鼎是什么,可以吃吗?”
“噗 !”
秦天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夭夭伸手捂住阿离的嘴,瞪着秦天道。
“你少教坏小孩子!”
……
夜色渐浓,窗外飘起了蒙蒙细雨。
秦天盘膝坐在屋内吐纳,忽然听见门外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洛夭夭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脸颊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
秦天问道:“夭夭,这么晚了还没睡?”
趁还没回到烬天城,我要好好报答你之前在东荒的恩情,今晚我便是你的炉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洛夭夭背靠着门板,俏脸泛红吞吞吐吐说道。
秦天愣住了几秒。
这可是你说的,明早别骂我禽兽。
他突然一把扣住洛夭夭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洛夭夭娇嗔道:你敢不禽兽,我才要骂你。
“不错,有当炉鼎的觉悟。”
秦天不再多言,低头吻上了洛夭夭的樱桃小嘴。
洛夭夭“唔”了一声,指尖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窗外细雨渐密,桃花瓣落在窗棂之上。
屋内烛火摇曳,春意盎然。
恰应了那句诗:桃溪夜雨涨春潮,浪涌红绡覆画桡。玉蕊频摇莺语乱,不知云散几时消。
一夜缱绻,春宵苦短。
翌日天明,秦天神清气爽地推开窗户。
谷中雨雾未散,桃花沾露。
秦天按照往常的习惯,朝着桃花谷最大的老桃树走去。
这株老桃树据说已然生长了数万年参天而立,足有百丈之高,枝干虬结宛若苍龙盘踞,树冠遮天蔽日。
谷中白猿说站在树下悟道,对功法的领悟都能通透三分。
秦天最近半个月琢磨着:若是能将雷劲的破坏力与天雷洗髓的淬炼之力混合,创出一门新的玄术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树下,盘膝坐下。
只是秦天浑然不知,这株老桃树哪里是什么普通桃树。
它是活了一万零九岁的万年桃妖,是袁自在相交万年的好友,修为早已臻至玄尊境九重巅峰。
如今老树妖寿元已至 ,今日恰好是它玄圣境天劫的最后期限。
不成功便成仁。
天穹之上,暗云早已悄悄汇聚。
不过老桃妖早有准备,它修了一门龟息之法能敛尽全身气息将魂体沉在根脉最深处。
只要它能撑到雷云自行散去,就能瞒天过海平安渡过此劫。
可千算万算,老桃妖没算到会有个混小子蹲在它树根底下悟道。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秦天猛地睁开双眼,全身紫雷闪烁。
“五雷开天,天髓淬身!九霄诏至,紫霆崩云 —— 落雷!”
他双手捏诀,周身的雷力尽数朝着掌心汇聚。
天穹之上积攒了半日的雷云,猛地裂开口子。
一道粗如水缸的紫金色天雷从云层里直劈而下。
秦天抬头望着那道煌煌天雷,心里得意万分。
只是那道气势汹汹的紫金色天雷没有劈向他,却劈在了身后的百丈老桃树上。
“咔嚓!”
一声摧枯拉朽的爆裂声。
桃树的主干被劈开一道丈许宽的裂缝。
漫天的桃花瓣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粉得像一场葬礼上的纸钱。
“不是,我还没准备好啊 !”
一道凄厉苍老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桃花谷。
“轰隆 !”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百丈巨树缓缓倒地,砸得半个山谷都跟着剧烈震动。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息。
秦天嘴角抽了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吧?我就创个功法怎么把人家成了精的老桃树给劈了?不对,这好像还是袁老最宝贝的那株……”
秦天缓缓转过头,望着根须还在抽搐的万年老桃树心里拔凉拔凉的。
洛夭夭也被震动惊醒。
她胡乱披了件外衣就跑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洛夭夭下意识地看向桃树边满脸愁容的秦天,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一觉醒来,怎么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几乎是在巨树倒地的同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撕裂了空气瞬移而至。
“秦小子,这天雷是你引来的?”
袁自在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天,语气冰冷至极。
“袁老您先息怒,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 您信吗?”
秦天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