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离陈风稍近的那些学生,哪怕只是被这股气势的余波扫中,都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脸色煞白,甚至有人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下,原本围在陈风周围的王铁锤和白芊芊,以及其他看热闹的学生,都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下惊恐地向后退去。
他们明白,这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
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短短几秒钟,广场中央便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然而。
在那足以让普通三阶强者窒息的威压风暴中心,陈风的身形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看清他此刻的眼神。
只有陈风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拔出【寂灭晨星】,一剑劈向那个站在柳随风身后、正假惺惺看着自己的柳玉堂。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个灰衣服的中年人是这群人的最强者,至尊黑卡只有一次机会……不能浪费在这些杂鱼身上。”
“柳玉堂,你的命,我预定了。”
陈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沸腾的杀意硬生生地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个依旧倔强地站在自己身侧半步、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冷若冰霜的少女。
“会长大人,退后。”
陈风的声音很低,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这是四阶巅峰,不是闹着玩的。你才二阶,扛不住这股精神冲击。”
他是认真的。
虽然他们立下了“共犯”的誓约,但在陈风的逻辑里,现在的局面是他与柳家的私仇,他不希望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夕云,因为这种无谓的对抗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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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夕云那双天蓝色的眸子却微微一眯,原本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冷笑。
“怎么?”
她转过头,那双眼睛直视着陈风,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看不起我?”
话音未落。
夕云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看似随意地抚上了自己雪白的颈项。
指尖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精准地触碰到了那枚【天穹之泪】的吊坠。
嗡——
那一瞬间,陈风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古老、浩瀚、仿佛来自云端之上的恐怖波动,在她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绝不是二阶能够拥有的力量。
还没等陈风细想,夕云已经松开了手。
下一秒。
“锵——!”
一声神圣而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原本压抑、沉闷的广场上,骤然亮起了一道刺破苍穹的璀璨圣光!
夕云的气质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是凡尘中的冰山校花,那么此刻,她就是踏出神国的战争女武神。
流淌着液态光辉的【灵光之翼】在她背后悍然展开,每一次扇动,都洒落点点金色的光尘,将周围浑浊的空气净化一空。
她手中的本源武器【创生黎明】,迅速切换至圣剑形态!
“圣域·光盾!”
夕云清喝一声,双手拄剑,猛地将其插入脚下的裂纹之中!
轰!
一道如水晶般厚重神圣的半透明金色光幕,以她和陈风为中心,轰然撑开!
咚!
柳随风那肆虐全场的四阶威压,狠狠地撞击在这面看似薄弱的光盾之上。
光盾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嗡鸣。
但,它没有碎!
在那漫天尘埃与无形的重压之中,这面光盾硬生生地将那股针对陈风的恐怖威压,分担了一半过去!
光盾之下。
夕云金发飞舞,脸色虽然因为对抗高阶威压而微微泛红,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看向柳随风的眼中,只有身为SSS级圣天使的高傲与蔑视。
正如她所说。
看不起谁呢?
她是夕云。
是江海市的女王。
陈风看着身边这个沐浴在圣光中、为自己分担了一半风暴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抹深邃的了然。
“也是……”
陈风在心里自嘲一笑。
“她可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天穹夕氏】的后裔。再加上夕鸿光那个老狐狸对女儿的宝贝程度,她身上要是没点足以抗衡高阶强者的保命手段,那才叫见鬼了。”
而且……
看着夕云那倔强的侧脸,陈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下。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既然你这么想上这艘贼船……
“那好,会长大人。”
陈风突然笑了。
他不再劝阻,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夕云被圣光铠甲包裹的肩膀,就像是对待一个最默契的战友。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高台之上那个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的柳随风。
陈风双手插兜,从那圣域光盾的保护下,向前迈出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漫不经心。
“既然会长大人赏脸,那今天……”
陈风抬起头,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就让我们一同领教领教,这个来自大地方的、所谓的‘绝世天骄’,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高台之上。
柳随风看着下方那一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并没有预想中的跪地求饶。
也没有预想中的瑟瑟发抖。
那个该死的“野种”,竟然在那个被他内定为贴身丫鬟的庇护下,不仅抗住了他的威压,甚至还有心情在那里谈笑风生?!
这对他来说,比直接骂他还要羞辱!
“好……很好!”
柳随风怒极反笑,周身源能暴涨,甚至隐隐带上了风雷之声:
“躲在女人背后,这就是你的本事?!”
“我原本以为你还有几分骨气,没想到也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
面对柳随风的激将法,陈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手指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吃软饭怎么了?我有软饭吃,说明我牙口好,长得帅。”
“不像某些人……”
陈风上下打量着柳随风,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残次品,语气里满是嫌弃:
“二十五六岁的人了,还要靠着家族威风在外面仗势欺人。”
“我要是你,我就把这身皮扒了。”
陈风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无比,字字诛心,狠狠地剖开了柳随风那层名为“天才”的虚伪外衣:
“柳大少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强?四阶巅峰?京都天骄?”
“但我怎么看……”
陈风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柳随风的胸口,声音冰冷:
“你这一身源能虚浮得像注了水的猪肉,根基松散得像豆腐渣。”
“如果我没猜错,你为了突破四阶,至少嗑了不下十种顶级药剂吧?而且还是那种透支潜力、只求速度的垃圾药。”
“你管这叫天赋?”
陈风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这叫‘催肥’。”
“花了二十多年,用了家族海量的资源,硬生生堆出来一个虚胖的四阶,也好意思跑到我这个只觉醒六天的人面前谈‘规矩’,谈‘天骄’?”
陈风歪了歪头,给出了最后的暴击:
“柳大少,你不仅品种不纯。”
“你还真的很……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