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


    齐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发布页Ltxsdz…℃〇M


    菩提祖师让他来广寒宫，嫦娥却说她和祖师并无交集。


    那祖师让他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专门来喝酒聊天的吧？


    嫦娥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滑过，“你可知道，仙界如今最大的谜团是什么？”


    齐枫想了想，“晦暝之隙？”


    嫦娥摇了摇头。


    “成圣的办法？”


    嫦娥还是摇头。


    “那是……”


    “天外天。”嫦娥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向榭外那片桂花林，落向更远处的虚空，“还有那个从天外天失踪、连名字都被抹去的时间之神。而这两个谜，其实是一个。”


    齐枫的背脊微微绷紧。


    他在灵界的时候就听左辰提过天外天，听过时间之神的事。


    那是连几位圣人都推演不出、连杨戬都查不到任何线索的悬案。


    他以为那离自己很远，远到隔着整个仙界，远到这辈子都不会触及。


    “仙子的意思是，”齐枫的声音压得很低，“祖师让我来，和这件事有关？”


    嫦娥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水榭边缘，背对着齐枫，望着榭外那片无边的虚空。


    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白玉地板上，长长的，淡淡的。


    “你不是一直在找答案吗？”嫦娥说道，“为什么你能在灵界突破地仙而不飞升？为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法则的否定？”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齐枫心里最深处。


    那些他想了很久、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问题，此刻被嫦娥一个一个地摆出来，摆在月光下，摆在灯火前，无处可藏。


    “这些问题，”嫦娥转过身，看着他，“答案不在我这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那在哪儿？”


    嫦娥走回琴案前，在蒲团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着他，“瑶池。”


    齐枫愣了一下，“瑶池？王母的瑶池？”


    嫦娥点了点头。


    “王母知道答案？”齐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她为什么要告诉我？我跟她非亲非故，连面都没见过。”


    “寿宴临近，我知道许多神仙托你寻过礼物，王母自然也知道。”嫦娥说，“这就是你的机会。”


    齐枫沉默了片刻。


    王母寿宴，是齐枫一直绕不开的话题。


    他本不想去的，一方面是自己人微言轻，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大场面，另一方面，是因为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整个仙界，知道烧烤大仙这个名字的人不少，但真正见过他的也只有这么几个人。


    但现在，为了那个能够找到答案的机会，齐枫不得不去。


    只是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


    王母寿宴不比蟠桃大会，参加聚会的无不是王母亲属或者亲近的人，齐枫的东西一定会出现在宴会上，但他的人却没有资格。


    “如果那里有答案，我一定要去，但……”齐枫双眉紧缩，“王母寿宴……并没有邀请我，如果我贸然前去，会不会不合礼数。”


    “这个好说。”


    “仙子能帮我引荐？”


    “不需要引荐，凭这个。”


    嫦娥伸出手，从琴案底下拿出一样东西，放在琴案上，推到齐枫面前。


    一枚玉牌。


    通体雪白，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莲花的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刚从水中绽放。


    “这是寿宴的邀请玉牌。”嫦娥说，“持此牌者，可在寿宴当天进入瑶池内殿。王母会在那里接见贵客。”


    齐枫伸手拿起玉牌，触手温润，像握着一块暖玉。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嫦娥，“仙子，这玉牌给我了，你怎么办？”


    嫦娥摇了摇头，“我几千年不出广寒宫，本来也没打算去。不如给你，物尽其用。”


    齐枫握着玉牌，指尖在莲花纹路上轻轻摩挲。


    他知道这不是“物尽其用”的事。


    瑶池的通行玉牌，整个仙界有多少人想要？


    那些大罗金仙、各方天尊、各路神仙，排着队都未必能拿到一张。


    “仙子，”齐枫的声音有些涩，“我——”


    “别说了。”嫦娥打断他，“你答应过我的事，别忘了就行。”


    齐枫愣了一下，“什么事？”


    嫦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嗔怪。


    “哦哦，对对对，月饼。”齐枫怔了怔，然后笑了，“寿宴之前，一定给你送来。”


    “寿宴之前？”嫦娥疑惑，“你要下界？寿宴还有两天就开始了，来得及吗？”


    “不需要下界，”齐枫笑道， “就在广寒宫，给你做出月饼。”


    嫦娥双眉紧锁，嗔怒道：“你已经知道了，广寒宫生不了火，三昧真火又太过霸道，做不了面食。为何哄骗我！”


    齐枫笑嘻嘻的说道：“没骗你，我有办法。”


    “办法？”嫦娥有些不相信，问道，“什么办法？”


    齐枫解释道：“如今的人间早已不是古代的时候，有很多办法，不用火，也可以将月饼做出来。”


    嫦娥倍感惊讶：“不用火也可以？”


    齐枫说道：“当然，有种东西叫做烤箱，还有太阳能供电板，二者合一就可使用，温度精准可控。”


    “真的？”


    嫦娥依旧有些怀疑。


    “真的！”齐枫道，“不过我现在没带，等下次来的时候，做给你看。”


    “如此……甚好。”


    嫦娥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搭上琴弦，轻轻拨了一下。


    一声清响，像一滴水落入深潭，余音在水榭中回荡，久久不散。


    齐枫知道，这是送客的信号。


    他站起来，把玉牌收进怀里，朝嫦娥抱了抱拳，“仙子，告辞。”


    嫦娥没有抬头，手指在琴弦上又拨了一下。


    齐枫转身，走出水榭，踏上桂花林中的小径。


    月光从树梢漏下来，在石子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不想走，是有话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走了几步，又走了几步，终于停下来。


    “仙子。”


    齐枫转过身。


    “猪哥让我带句话。”齐枫说，“他说——他以后不来了。”


    “我知道了。”


    嫦娥的手从琴弦上移开，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桂花树梢。


    齐枫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走。


    他走出桂花林，穿过广场，走到那道屏障前。


    这一次，他不需要用力，甚至不需要迈步——那道屏障像感应到了什么，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外界的光路。


    齐枫刚要走进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烧烤大仙！”


    齐枫停下脚步，回头。


    嫦娥站在桂花林边，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长裙照得如同透明。


    她的身后是桂花林，林中的桂花开得正盛，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她站在那儿，像一朵开在月亮上的花。


    “我，”嫦娥有些羞赧，“我还，我还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名字。”


    齐枫愣住，心中叹息一声，“我叫齐枫，整齐的齐，枫叶的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