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照常升起,天地间渐渐恢复短暂的平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何为至尊?
抬手可引星河倾覆,覆手能够重塑山川。
满目疮痍的韵界重建起来,不过短短数个时辰,破碎岩层重化为沃土,倾颓殿宇再度拔地而起。
待到第三日,我动身启程前往至高三界。
孤身一人,没有携带任何随从。
长久以来,我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团疑云,迫切想要探明真相:
早些年,至高三界为何不惜调动大批力量,锲而不舍地追捕我与沸杰克。
万千思绪沉于心底,我凝神调息,一步踏出,撕裂空间,向着三界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我便抵达至高三界的边界。
抬眼望去,一座巨门横亘天地,直插云海深处。
门体浑然天成,交融三重气韵:
萦绕着仙界独有的缥缈云霭,又兼具魔界苍茫浩瀚的磅礴威压,更流转着天神道统与生俱来的庄严肃穆。
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彼此交织,互不冲突,稳稳笼罩整片疆界,仅仅伫立于此,便自带不容冒犯的无上威严。
这便是凌驾诸天万界之上,寰宇万道之巅!
让我心生诧异的是,竟有一队衣饰华美绚烂的三界神官,早已在此处恭候。
其中一人望见我的身影,上前数步,朗声开口:
“欢迎极天帝万妙君。”
说完便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八匹鬃毛通体雪白的神驹踏空而出,身后牵引着一架琉璃铸就的大辇,缓缓浮现于眼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随即他抬手,对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辇车帘幕自动向两侧分开,车内极尽奢华,铺着不知名高阶魔兽的雪白兽皮作为内饰,干果、佳酿、珍馐美食一应俱全。
车厢内部格外辽阔,显然是被强者施下了空间折叠的神通。
我朝他微微颔首,迈步踏入辇车之中。
辇车当即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车内竟置有一方电子地图,能够看见我们已然驶入至高三界的核心交界之地。
一旁随行的神官在侧为我娓娓道来,此地原本只是一片荒芜无物的群山,自初心帝君降临之后,才在此建立起总指挥部。
他缓缓向我叙说起过往,对峙数十万年、三族分立的至高三界,竟因初心帝君一身盖世实力与无上威望,暂时归于一统。
我下了辇车,依旧有神官在前引路,缓步向前行去。
道路尽头,并非想象中巍峨磅礴的天宫大殿。
仅仅约莫地球三层小楼的高度,占地不过数百平,格局小巧,却清宁雅致,自成洞天。
没有诸天帝宫的凌厉威严,反倒萦绕着一股温润平和的气韵,褪去了杀伐霸气,清幽恬淡,别有一番超凡脱俗的独特韵味。
身旁神官躬身轻声道:
“极天帝,请。初心帝君便在殿内等候。”
我微微颔首,抬步踏上铺满整条通路的高阶雪绒鹅兽皮地毯,触感绵软如云。
行至殿门前,未待我抬手叩门,厚重殿门便自行缓缓开启。
我神色坦然,大步径直走入殿中。
事到如今,再多提防已然无用。
对方若心存杀念,当初韵界废墟之上,便足以轻易将我擒拿拿捏,根本无需费此周折。
我心中轻叹,万事以和为贵。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孑然一身、肆意随心的独行客。我的身后,是整片等待重整山河的韵界子民,我输不起,更不能任性逞强。
我迈步踏入殿内,殿中陈设简约清雅。
玉质屏风两侧,静立着两位容貌绝艳的侍童神女。
左侧女子束着利落的紫色高马尾,瞳色同是剔透深紫,身姿高挑曼妙!
一颦一笑风情潋滟,一双紫眸魅惑流转,似能勾人心魄,纵使是我,望见这般绝色,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悸动。
右侧神女束着金色高马尾,金瞳澄澈圣洁,一身素净仙衣端庄规整。
她静静凝望着我,眼底不含波澜,唯有一抹淡淡的悲悯温柔。
二人姿容绝世,早已超脱人间绝色,纵使放眼九天神宫,亦是顶尖神女风姿。
正当我暗自打量之际,屏风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淡然声线,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初次见面,极天帝,你好。”
我抬眸望向玉屏风,神色不卑不亢,从容开口:
“您便是初心帝君?
晚辈沉沉,初次拜会帝君。”
话音落下,我心底飞速暗自剖析。
这道声音清冷淡漠,雌雄难辨,无半分情绪起伏,听不出喜怒,莫测至极。
“那么前辈此番寻我前来,是有何用意?”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十几秒的静默。半晌之后,初心帝君的声音才再度缓缓响起,语气之中竟带着一丝真切的疑惑:
“我何时召见过你?”
这下反倒轮到我茫然,连话语都带上几分结巴:
“前辈,您……您并未召见我?那前些日子闯入我韵界的那一拨人……”
初心帝君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雌雄莫辨,此刻却溢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呵呵呵呵,沉沉,不与你玩笑了。没错,前些日子那伙人,确是我派出去的。”
听到这话,我心底一阵无语,暗自感慨这位究竟是什么人物,竟拿这般生死大事当作戏谑。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郑重,裹挟着一种判定天命般的笃定感:
“我此番请你前来,并无旁的缘由。
沉沉,你生来便与众不同!
你是能够扭转一切的天命之人,本就该执掌万方,支配众生。”
一连串的赞誉接踵而至,听得我满心茫然,完全摸不透对方的心思。
可初心帝君话锋骤然一转:
“沉沉,放下你的韵界吧,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又有什么意思。
来至高三界,这三界主宰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
此言入耳,我的大脑瞬间宕机数秒。
初心帝君到底意欲何为?
为何要将三界至尊的权位,拱手交到我的手上。
“不必心存怀疑,沉沉。
你若疑心我在欺瞒,大可绕过屏风,行至我近前。
我可以亲手将主宰之印交付于你。”
听闻此话,我心中的疑惑反倒更重,依旧委婉推辞。
“多谢前辈美意,我并无这般宏大的野心。
我不过是收容一众流离失所之人,为他们寻一处安身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