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日后,王意迦雇佣的黑客查到了黄谣的源头,就是张骁家写字楼里的电脑发布的。发布页Ltxsdz…℃〇M
就在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温知夏的时候,却从网上得知了她从学校天台跳楼而亡的新闻。
王意迦一开始不敢置信,又派人去调查,得知温知麦在两日前病情恶化去世了,之后温知夏便独自一人去学校天台上找张骁对峙。
张家把消息封得很死,没人知道当时天台上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确定的是,温知夏坠楼时,张骁就在天台上。
当雇佣的侦探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意迦后,他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对侦探道:“可以了,不用再查下去了,结一下委托费吧。”
高中毕业后,王意迦考入顶尖音乐学府,主修古筝。他后来通过那首由《宽别恨,哀莫伤》改编而成的曲子《哀之弦》在音乐界一曲成名,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古筝博士。
之后的那几年,王意迦可谓是一帆风顺,音乐会、巡演、客座教席,他的才华受到万众追捧。
直到二十八岁那年。
先是王意迦父亲投资失败的消息传出来,接着是公司资金链断裂,然后是债权人上门,资产清算。那些曾经和他家有过合作往来的人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
清算到最后,他家名下的几家公司被张骁家低价收购。债务没有因此抵消,反而换了一种方式压在他肩上。
某个晚上,王意迦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拦住,他被带到了张骁家旗下的一家夜总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骁抬眼看到王意迦被带进包厢,嘴角慢慢弯起来,轻慢地道:“王少,好久不见啊。”
王意迦被按着趴在张骁面前的地毯上。
张骁讥笑道:“大音乐家,啧啧,你以前不是很看不起我家的生意吗?”
他弯下腰抬手,用手背轻轻扇了一下王意迦的脸颊:“觉得我家的钱脏,是吧?比不上你家搞艺术的高贵。”
张骁露出一脸纳闷的表情:“我就搞不懂了,你清高个什么劲儿?”
“啊?”张骁露出狞恶污浊的神情,“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有我家这样的脏钱,你家洗钱的生意才做得起来。没有这些钱,你弹得起上百万的古筝吗?你有资格随随便便给老子摆脸色吗?”
“既然你家已经这样了,你总得想办法还债。你爸欠的,你家欠的,总得有人来还,是不是?”张骁轻蔑地道,“你会的那些东西,在这个场合也不至于完全用不上。古筝嘛,这里也有,摆在那儿,偶尔来人想听,你就弹一段,比在外面跑场子轻松多了。”
王意迦艰难地道:“……只是弹古筝吗?”
张骁哈哈大笑:“你说呢?我这儿是做什么生意的你不知道?”
王意迦双目通红:“你要我做男伎?”
张骁道:““呦,这不是要哭了吧?别啊——你想想,你这种搞艺术的气质,在这儿还真挺受欢迎的。那些来消费的人,就喜欢这种调调。”
他捏着王意迦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向左侧,又扳向右侧,像在鉴赏货物似的:“这张脸,多水灵,多漂亮,我看你生来就是做玩物的料啊,哈哈哈哈。”
王意迦不知是气是怕,咬着唇浑身颤抖起来。
张骁轻轻拍了拍王意迦的肩膀,像是安抚一只正在颤抖的小动物:“好好干,啊,以前都是别人伺候你,你现在就反过来学学伺候别人。不会没关系,我这儿多的是人教你。”
“别想着跑,”张骁凶残地笑着威胁道,“要是被我发现,我就先把你这双手的手指一根根截下来,让你再也弹不了古筝。”
王意迦被一次又一次地推进包厢,接待各种各样的人,这些人里甚至有他以前最忠实的听众。
这些人,平时对外装得光鲜磊落,一到这种阴暗角落里,就大肆发泄凶暴残虐的扭曲心理。
王意迦每隔几天就会被折磨得伤痕累累。
其中最变态的,是王意迦的听众之一,这个人痴迷他的双手,把他灌醉后,活生生砍断了他的双手收藏起来。
张骁来到病房,看着面如死灰,空荡荡的腕部包着厚实绷带的王意迦,叹了口气道:“宝贝,你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没有万贯家财给你撑腰,你不能光有美色没有脑子,再不学点心眼子出来,你迟早被这帮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之后,张骁让这个客人赔了一大笔钱,又把王意迦送到义体医生那里,给他安装上义体双手,再让他继续接客。
王意迦浑浑噩噩地,不断被拖着往泥沼深处坠去。
直到末日来临。
那天,王意迦像往常一样跪坐在包厢的桌子上,暗红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他面前的人端着酒杯,酒液顺着杯沿倾斜,流入他的口中,他没来得及咽下的酒液沿着下颌滑落,在衣领上洇开一片潮湿的深色痕迹。
突然外面传来骚动,惨叫声越来越激烈。
有人好奇地打开包厢门向外看,门还没完全打开,僵尸们就蜂拥而入。
包厢里立即乱作一团,王意迦抱起古筝当成盾牌,奋力逃到了张骁的办公室。
张骁被一群保镖簇拥着刚进入室内电梯。
王意迦扑过去抓住电梯门边缘,嘶哑地哭求道:“带我走……求你了……”
张骁没有回答。他抬脚,用力蹬在王意迦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王意迦被踹得口吐鲜血,爬不起来,涕泪横流地趴在地上不断地哀求。
就在电梯门即将完全合拢的瞬间,几只毛僵从走廊方向冲了过来,它们身上的银发像被风吹散的蛛网一样铺展开来,从门缝中刺入。
那些坚硬而细长的银丝,同时贯穿了电梯里的张骁和保镖们,也将趴在电梯外的王意迦从后背到前胸一并钉穿,把所有人都扎成了没有区别的钢丝球。
王意迦的时间线,到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