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入口的恶臭，像一只有形的脏手，死死捂住了地面的光亮。发布页LtXsfB点￠○㎡
卡莉斯塔走在最前面，手电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的黑暗管网，“跟紧了，注意脚下。”
她不想要吉娜的命。
虽然吉娜给PDV带路做向导了，但是不代表卡莉斯塔小队就和对方有仇怨。
况且，之前在万国宫附近，米歇尔和吉娜几人还救过他们一次。
后续双方甚至交易过一次，用物资交换带路到火花科技办事处。
卡莉斯塔只想要那个装有“零号培养基”的手提箱，顺便救治腹部中了一枪的吉娜。
但是，吉娜显然是不确定高处的狙击手到底是敌是友，更不确定PDV的人有没有死绝。
这种警惕让她在被PDV指挥官逼进了水道后还一直在逃跑，防止PDV继续追杀。
——
地面上，詹森正蹲在一具PDV士兵的尸体旁，熟练而冷酷地“剥洋葱”。
他在尸体的战术背心上快速摸索，解下三个装满子弹的备用弹匣，又顺走了一枚完好的破片手雷。
“动作快点，博西，那些只会‘阿巴阿巴’嘶吼的傻笔邻居，马上就要顺着血腥味过来吃自助餐了。”
詹森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将缴获的弹匣塞进自己的弹挂里。
在他身后七八米外，博西正地将那个被卡弗捆得结结实实的PDV指挥官往路边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王八蛋比看着沉多了，早上是不是吃了一整头牛？”
博西骂骂咧咧地喘着粗气，手里的动作却毫不含糊，直接揪住指挥官的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了一辆还算完好的PDV越野车旁。
PDV指挥官作为俘虏，并没有老实配合。
他疼得浑身打摆子，锁骨的枪眼还在汩汩往外冒着血沫。
更要命的是，他的膝盖窝处，之前在打斗中被吉娜用刀划开了一道不浅得口子。
刚才卡弗的雷霆重击和现在博西粗暴的拖拽，让那道口子彻底撕裂，鲜血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一地。
PDV指挥官脸色惨白，被堵住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唔唔哇哇”，脖子涨得通红，试图用还能活动的腿去蹬踹博西的膝盖。
这种垂死挣扎在雇佣兵面前不仅没用，还让博西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我伤口还没好呢，你就搁这给我撒泼打滚？
“砰！”
不过，还没等博西动手，詹森已经走了过来，手里拎着那把沉甸甸的狙击步枪。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抡起枪托，“咚”一下砸在PDV指挥官的太阳穴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PDV指挥官翻了个白眼，身体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彻底昏死。
“真踏马聒噪！”
詹森冷着脸，弯下腰，抓住指挥官的皮带，和博西两人合力，像扔麻袋一样把这个壮汉扔进了越野车的后座。
远处，两个街区之外，已经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十几只衣衫褴褛的霜骨行尸，正循着枪声和血腥味，从阴暗的巷子里涌出，在夕阳的余晖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上车，博西。”
詹森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战术折刀，熟练地撬开方向盘下方的塑料盖板。
博西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詹森的手指在错综复杂的线束中挑出两根，轻轻一擦。
“嗤——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仪表盘瞬间亮起。
詹森挂上倒档，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犹如一头脱缰的野兽，猛地倒车、甩尾，狠狠撞飞了一只刚扑到车头上的变异行尸，朝着公共交通局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傍晚的夕阳把整座死寂的城市染成了暗红色。
詹森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战术背心的胸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用牙齿叼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降下一点车窗，任由冷风灌进车厢，吹散血腥味。
“给你。”詹森把烟盒扔给副驾驶上的博西。
“我已经好久不抽了。”博西咂了咂嘴。
詹森疑惑不解，“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
怎么一到末世了，都突然戒烟了？
怎么，难道喜欢抽我的二手烟？”
博西闻言，轻笑一声，最终还是接了过来，默默点上一根。
他下意识地伸手，隔着战术裤的布料，用力按了按自己腿上那处伤口。
“嘶……”
博西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詹森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
“几天前‘火花科技办事处’那趟活儿，我留在据点担任外围警戒，没跟着你们进去。”
詹森顿了顿，目光落在博西那条包扎过的腿上，“你这条腿，到底怎么搞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博西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日内瓦无人雪景，眼神逐渐变得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这片末世的日内瓦，回到了某个更加绝望、更加黑暗的过去。
“不是行尸，也不是敌人。”博西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是我自己扎的。”
“呲——”
詹森踩油门的脚微微松了一下，越野车顿了顿。
他转过头，眉头挑起，诧异道，“你自己？你发癫了？”
“那天在火花科技的地下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