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大陆,磐石堡,薇拉专属的通讯中心里。发布页Ltxsdz…℃〇M
刺耳的静电白噪音重新占据了扬声器。
莉亚的手指依然按在麦克风的通话键上,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松开手指。
“咔哒”一声,麦克风的红灯熄灭。
薇拉·福斯特坐在主控台旁,双手离开键盘,视线悄悄落在莉亚的侧脸上。
这位磐石堡军部最高指挥官、永远冷着一张脸的雇佣兵队长,此刻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一声极其轻微的吸鼻子声响起。
薇拉清晰地看到,莉亚抬起右手快速且用力地在眼角擦拉了一下。
那双总是透着杀气的眼睛边缘,带着一圈明显的红晕。
薇拉立刻转回视线,盯着面前满是代码的屏幕,假装在检查频段波形。
她甚至拿起旁边的空马克杯,大声地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啊,高频波段彻底丢失了,明天的天气如果不恶化,下午两点应该还能切进去……”
薇拉大声读自言自语打断了莉亚的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恢复了冷硬,“好的,薇拉,保持监听,确保明天的频段畅通。”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门被挤开一条缝。
格温多琳探进来一个头,手里还抱着两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莉亚?”
“进来。”
狄安娜整个冬天都在联邦基地那边,和艾米丽交接几万幸存者的过冬物资调配问题,顺便和家人们一起过冬。
格温多琳既要管理新闻办公室,又暂代了磐石堡本部的民政运转。
这个心理咨询师精英现在总是睡眠不足,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莉亚,”格温多琳走到控制台前,把一份文件递过去,“有件事需要军部介入。”
莉亚接过文件翻开看起来,“你先说说重点。”
“我们刚刚收到了监狱哨站的报告。”格温多琳指着文件上的一张模糊照片,
“这个冬天,有两个流浪的幸存者走到了监狱附近,被瑞克的人带回去了。
这两个人在我们之前的资料库里有零星的记录,是之前深蓝哨站汇报过的。”
“两个流浪者也需要军部过问?”莉亚皱起眉头。
“她们身份特殊。”格温多琳翻到第二页,
“其中一个叫阿尔西娅,末世前是个记者,喜欢拿着摄像机到处拍,另一个叫伊莎贝尔。”
格温多琳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伊莎贝尔穿的制服,带有三环标志,她是个前CRM的直升机飞行员。”
莉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合上文件夹,直接走到薇拉背后,拍了拍薇拉的肩膀,“现在联系瑞克。”
薇拉立马正襟危坐,转接了监狱哨站。
“监狱哨站,瑞克。”很快,听筒里传来瑞克的声音。
“瑞克,我是莉亚。”莉亚单手叉腰,“那两个新来的女人现在还在你那里吗?”
“在的。”瑞克的声音压低了一些,“emm,是这样的,莉亚。
其中一个虽然是前CRM直升机飞行员,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刚和她们谈完,你最好听听这个。”
时间倒退回两个小时前。
监狱哨站,C区审讯室。
这里原本是狱警的休息室,现在变成了监狱哨站的新人问讯登记的地方。
瑞克拉开一把椅子,把腰间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解下来,连同枪套一起放在桌面上,随后在桌子后面坐下。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女人。
左边的女人留着一头脏兮兮的黑色短发,把一个帆布包死死抱在怀里,警惕的目光在房间的四个角落来回扫视。
这是阿尔西娅,也就是艾尔。
右边的女人波波头,坐姿笔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制服,制服的左臂位置有一个被刀割掉的圆形痕迹。
这是伊莎贝尔。
左边是伊莎贝尔,右边是艾尔
瑞克默默打量了她们两眼,倒了两杯冒着热气的开水,推到她们面前。
“两位,一路来到这里不容易吧,外面的雪很大,先喝点热水。”
艾尔没有动水杯,紧紧盯着瑞克那双蓝色的眼睛,“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这里是监狱,外面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士兵。
你们在收容幸存者,还是在抓劳工?”
“我们在建立秩序,”瑞克平静地回答,“这里是磐石堡的南部哨站。”
听到“建立秩序”三个字,伊莎贝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原本绷直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紧了。
“你也来自一个有秩序的势力吗?”瑞克敏锐地捕捉到了伊莎贝尔的微表情。
伊莎贝尔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瑞克没有在意,把目光转向艾尔的帆布包,
“我的部下在树林里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正在躲避一群行尸,据说你们的弹药耗尽了。
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艾尔,让你在逃命的时候连罐头都丢了,也要死死抱着它?”
艾尔下意识地把包往怀里缩了缩。
“只是一些录像带,讲述了很多人的故事,这跟你们没关系。”
瑞克不置可否。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准确地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艾尔,伊莎贝尔,你们很早就遇到过磐石堡的人了,在墨西哥湾附近。
我们这里是有你们的信息的。
你们俩从德州方向过来,穿越了整个路易斯安那州,一直在记录各种末世遇到的幸存者,通过录像带追查CRM的踪迹,对吧?”
伊莎贝尔立刻警惕起来,手指猛地扣紧了桌子的边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瑞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蓝色眼睛依旧盯着两人,试图从她们脸上看出什么信息,
“既然你们横跨了半个美国,那么,能否告诉我德州的情况,以及你们一路上遇到过的那些幸存者呢?”
艾尔转头看了一眼伊莎贝尔,两人眼神交换了一个极短的信号。
人在屋檐下,这个穿着警长制服、看上去温和又坚定的男人虽然没有威胁她们,但是左轮就在他面前放着呢。
艾尔可不觉得那是一个摆设,她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终于开口了,
“德州……德州现在是个烂摊子,到处都是抢夺资源的小型部落,我在那里认识了一群人。
麦迪逊、艾丽西亚,斯特兰德,还有约翰和琼,一对神枪手夫妻。
我们离开的时候,尼克死了,其他人大概还在某个地方建立避难所。
末世前,我曾经是个纪录片记者。
末世后,我拿着摄像机,开着一辆装甲车,到处采访。
很多人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是我、我想要记录下所有人的故事,没有人是该被遗忘的。”
艾尔看了一眼身边的伊莎贝尔,语气变得复杂,
“直到,我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