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瑞克的呼吸慢慢放缓了，他转过头看了看洛莉。发布页Ltxsdz…℃〇M
洛莉也在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很浅的笑意。
她伸出手，覆盖在瑞克宽大的手背上，“你想明白了？”
瑞克靠回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洛莉，这两个部门不会像其他部门那样忙，至少近几年不会。
人口基数在这里摆着，矛盾纠纷的量，撑不起一个全天候运转的庞大机构。
就算以后忙起来，也得等很多年后，等人口恢复到灾变前的水平。
等幸存者们不再为了一块面包发愁，等他们开始有精力去搞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
“所以……”瑞克慢慢地说，“我不需要把自己钉在办公室里。”
洛莉含笑，轻声说，“对啊，你不需要每天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批文件。
你可以把框架搭起来，把规矩定下来，然后……”
她顿了一下，“然后你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事，去外面，去那些还需要你的地方。
而且，T仔他们那么厉害，杰奎把小镇规划得也很好，他们难道建设不好一个小镇哨站吗？”
瑞克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洛莉的眼睛。
妻子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更没有那种“你又要离开我”的幽怨，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理解。
瑞克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
“嘿，瑞克，洛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瑞克和洛莉同时转过头。
安德莉亚和米琼恩正朝这边走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两个人都穿着防卫军的制式防寒服，米琼恩的武士刀斜背着武士刀，安德莉亚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
安德莉亚先看到了瑞克和洛莉，她抬起手，朝这边挥了挥。
瑞克站起来，朝她们点了点头，“你们巡逻到这边了？”
“刚从中庭那边绕过来。”米琼恩的目光落在朱迪斯身上，眼神柔和地说，
“这商场现在比末世前还干净，我刚才在一楼看到有人在擦玻璃。”
洛莉笑了一下，“后勤部的人说，商场是磐石堡的门面，得让新来的幸存者看到，这里有未来的希望。”
安德莉亚把毛线帽往上推了推，露出额头，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
“说到这个，我们刚接到莉亚的通知，莉亚让我和米琼恩协助搭建司法部。
由美子牵头，塔卡、露西儿，还有我们，应该还有其他一些律师，法院工作者。”
米琼恩在旁边点了点头。
“肖恩那边也接到通知了。”安德莉亚接着说，“他现在正在北区巡逻，莉亚让他协助搭建公安部。”
“通知里怎么说的？”瑞克问。
米琼恩耸了耸肩，“让我们先碰个头，把框架定下来，具体怎么分工，还得等军部和民政部那边出细则。”
洛莉斟酌着用词，“那你们以后……是打算留在司法部吗？坐办公室那种？”
安德莉亚和米琼恩对视了一眼。
安德莉亚先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
“坐办公室？让我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写判决书，我大概三天就得疯。”
米琼恩被逗笑了，但她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也不会，至少近几年，不会留在办公室里。”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背后的刀鞘。
“外面的行尸没有消失干净，每年开春雪化了，都会有新的尸潮，磐石堡的防卫军不能缺人。”
安德莉亚接上了她的话。
“是啊，我们有武力值，有外出的经验，在末世里，武力值不应该浪费在写文件上。
我们在外面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巡逻、清剿、护送物资队，这些事都需要人手。”
洛莉点了点头，“露西儿呢？她本来就是民政部文职工作，应该会留在司法部吧？”
米琼恩说，“露西儿会留，由美子和塔卡，我们不太熟。也许他们会选择留在司法部。”
安德莉亚接话，“肖恩也不准备坐办公室，他说他宁可去杀行尸和掠夺者，也不愿意坐在桌子后面写报告。”
瑞克听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确实很肖恩，以前搭档的时候，文字报告都是瑞克来写的。
让肖恩坐办公室处理报告，比杀了他还难受。
安德莉亚的目光从瑞克脸上移开，落在洛莉身上，随意地聊起家常，
“说起来，朱迪斯再有两三年就能上学了吧？
磐石堡的学校现在收四岁以上的孩子。”
洛莉慈爱地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睡得正香的朱迪斯，“嗯，还有两年半。”
“那朱迪斯上学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安德莉亚问得很自然，但是洛莉却没有立刻回答。
做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里那潭平静的水里。
洛莉结婚之后，一直是家庭主妇。照顾瑞克，照顾卡尔，后来末世了，她又有了朱迪斯。
自己的生活好像就是一直就是围着灶台转，围着家庭转。
末世之后，从亚特兰大郊外采石场到赫谢尔的农场，到监狱，再到磐石堡。
她一直在照顾家人，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要做什么。
洛莉愣愣地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二楼的走廊上，几个理货员正在整理货架。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推着一车布料从她们身边经过，朝裁缝区走去。
安德莉亚和米琼恩站在她面前，她们是防卫军的巡逻队员。
她们都有自己的职责，有自己的位置。
洛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卡罗尔的脸。
那个在亚特兰大郊外，和她一起蹲在营地边上洗衣服做饭的女人，那个被丈夫艾德打得浑身是伤、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
卡罗尔现在是什么？
是防卫军一支队伍的队长。
她能在三百米外一枪打爆行尸的脑袋，能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潜伏四个小时追踪一支流窜的掠夺者团伙。
洛莉神情恍惚了一瞬。
周围的所有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发光发热。
而她，洛莉·格莱姆斯，还在围着家庭转。
不是说围着家人转有什么不好。
照顾家人，把朱迪斯养大，把瑞克的后方稳住，这些都是有意义的事。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