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对‘它们’来说可能没有意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林修沉声道。
顿了顿,他接着说:“如果生命之心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那么,它可能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点。就像我们在三维空间看二维平面上的点,所有点都在同一时间存在。”
他又转向了江小碗:
“江小姐,生命之心有没有给你传递过……关于时间的信息?或者,同时看到多个时间点的画面?”
江小碗想了想。
在蛛城血脉回廊里,她确实同时感受到了历代守棺人的记忆。
在研究所地下,她也看到了千年前的画面。
但这些片段都太破碎了。
“有,但很模糊。”她说,“更像是……记忆的回声,而不是直接的信息。”
苗族蓝婆婆突然开口:
“苗疆的守棺人传说里,有一句口口相传的秘语:‘七日成灵,三日归巢’。意思是,被选中的‘母亲’会经历七天的能量融合,然后在第三天,与‘孩子’一同回归‘巢穴’。”
她看向江小碗:
“你获得生命之心,是第几天了?”
江小碗回忆。
从研究所地下到现在……
“第三天。”她说,“今天是第三天。”
大厅里瞬间安静。
只有测量者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规律得就像倒计时。
“所以,”伊莎贝尔的声音有些干涩,“按照神话和传说的说法,今天……就是‘归巢日’?”
“不。”江远帆盯着屏幕,“按照七个神话的时间推算,归巢日应该是……”
他的话被二楼传来的惊呼打断。
秦老板从楼梯上冲下来,脸色惨白:
“外面!你们快看外面!”
所有人冲到窗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凌晨三点,本该漆黑的天空,此刻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不是晚霞那种红,是更深沉、更压抑的红,像干涸的血。云层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以往生铺为中心的漩涡。
而更可怕的是地面。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普通的建筑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发光的纹路——和生命之心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整条街,不,是整个街区,都在发光。
“能量共鸣……”林修喃喃道,“生命之心正在和整个城市的地脉产生共鸣……”
测量者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空间扭曲!坐标:东经116.23度,北纬39.54度——就是这里!扭曲强度每秒增加0.5%!”
“空间扭曲是什么意思?”秦老板问。
“意思是,”伊莎贝尔的声音在颤抖,“现实世界和某个其他维度之间的‘墙壁’,正在变薄。如果扭曲强度超过临界值……”
“会发生什么?”
“墙壁会破。那个维度的东西,会过来。”
江小碗低头看向胸口。
生命之心此刻跳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期待。
它在期待墙壁破裂。
在期待归巢。
在期待……回家。
“必须阻止它!”江远帆吼道,“如果神话记载是真的,‘光芒之子’降临的代价是整个文明的毁灭!埃及金字塔建成后,古埃及文明衰落了!玛雅人在特奥蒂瓦坎建成后消失了!吴哥窟建成后高棉帝国崩溃了!”
他抓住江小碗的肩膀:
“小碗,这不是祝福,这是收割!它在收割一个文明的能量,来完成自己的‘孵化’!”
江小碗的脑子一片混乱。
生命之心传来的感觉明明是温暖、善意、新生的喜悦。
但父亲说的又有证据支撑。
她该相信谁?
该相信直觉,还是相信历史?
“还有一个问题。”苗族蓝婆婆突然说,“如果今天是归巢日,那‘巢穴’在哪里?七个古文明的地点都在万里之外,总不可能同时——”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大厅中央,那张桌子突然开始发光。
不,不是桌子在发光。
是桌子下的地面。
木地板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下面一个直径两米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洞口边缘是整齐的切口,切面光滑如镜,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而从洞口深处,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像漩涡,像黑洞,像……
归巢的召唤。
离洞口最近的林修被吸得一个踉跄,差点掉进去。江远帆及时抓住他,两人一起后退。
吸力越来越强。
桌上的纸张、仪器、陶罐开始飞向洞口,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关掉它!”伊莎贝尔喊道,“测量者!有没有办法关闭空间裂缝?”
黑袍人快速操作仪器:
“需要反向能量冲击!但强度至少需要生命之心的十倍!”
“我们五方合力呢?”
“预估成功概率……3.7%。”
太低了。
江小碗看着那个洞口,看着它吞噬周围的一切,看着它越来越大。
她胸口的生命之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它在呼唤那个洞口。
洞口也在呼唤它。
归巢。
回家。
而代价可能是……整座城市,甚至整个文明的毁灭。
江小碗闭上眼睛。
记忆在飞速流失。
父亲的脸越来越模糊。
傅清辞的样子想不起来了。
秦老板的声音在变陌生。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母亲的信里说:“当所有人都想要你时,你唯一能做的,是让所有人都需要你。”
所有人都需要她。
需要她做出选择。
需要她决定这个世界的命运。
她睁开眼睛,看向大厅里的所有人——苗族、测量者、秘术协会、林修、父亲、秦叔。
他们都在看她。
眼神里有恐惧、有期待、有绝望、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希望她能找到第三条路。
不是降临,不是阻止。
而是……
江小碗走向洞口。
“小碗!”江远帆想拉住她,但被吸力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近洞口边缘。
江小碗站在洞口旁,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没有跳下去。
也没有远离。
而是伸出手,按在洞口边缘那光滑如镜的切面上。
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生命之心。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不是用语言。
是用她全部的意志,全部的记忆,全部的情感,去问那个正在呼唤她的存在:
“你要回家,对吗?”
“但这里,也是我的家。”
“这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有我想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