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继续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徐杏娘见刘多余没有继续说话,困惑地看着他道。
“没然后了啊,这不就找你们商量吗?”刘多余摊了摊手,“开会了!”
“?”
众人似乎也是习惯了这位知县相公会说出些异于常人的点子,就等着他开口然后去执行了,结果今日却什么都没有,自然感到有些不适应。
“不是,你们别老指着我呀,我最近都没睡好,脑子昏昏沉沉,实在是不够用了。”刘多余也无奈道,这还真不是找借口,也不知是为何,这几日他心里有种不踏实的感觉,连着几日都没睡好。
“坏了,你这种情况我见过,我以前有个前辈,偷了东就忘了西,平日里各种主意层出不穷,后面啥都说不出来了,再后来人就木了,天天失禁啊!”徐杏娘戏谑道。
“行,我要是木了,到时候就天天赖着你,给我把屎把尿。”刘多余没好气道。
“知县相公,不要被这市井女子给带坏了呀,何其粗鲁啊!”周巡嘶了一声,好声规劝之后又望向徐杏娘,“此乃县衙之地,你怎可大放厥词?!”
“……知道了知道了。”刘多余也只能应了,总不能说老子今日就是要在此尽情屎尿屁吧?
“说正事。”李玉熊将几个人拉回来。
“对对对,说正事,想想啊,换成你们是长阳县的寻常百姓,什么情况下,会觉得这城墙非修不可呢?”刘多余挠挠头,他这两天的脑子确实不够用了,干脆去王小娘那里开两副安神的药吧。
“党项人打进来了。”周巡脱口而出道。
“倒确实是个理由,但……太远了,长阳县百姓都不知道党项人长什么样子,还是找些离百姓近一点的事情。”刘多余摇摇头道。
“辽人打进来了。”周巡继续道。
“那不还是一样吗?!”刘多余嘴角一抽。
“那就山贼打进来好了。”徐杏娘顺着思路说下去。
“这倒是近,可是光说没用吧?那得多少人手,我们就五个,怎么去装成山贼?”周巡冷哼一声道。
“上一回有贼人想绑我的消息传出去,当时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紧张,但没多久便无所谓了。”刘多余一脸无奈,这也就是他方才所说的下药不够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要不再来一次?”徐杏娘摸着自己的下巴。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来绑一次?”刘多余接话道。
此间顷刻沉默,四人齐齐转向了刘多余,刘多余其实也就脱口而出,没想到直接把目标引自己身上来了。
周巡随后反应过来,满脸愧疚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顿时气愤地瞪着徐杏娘:“什么馊主意,怎可如此冒犯知县相公?!”
“你第一反应不也是?”徐杏娘不屑地冷哼一声。
“也确实不能再绑我了,这种事情第二次就不灵了,会让人有所怀疑,觉得就只是冲着县衙来的,我们得找一个更合适的人选,要让百姓……尤其是那些有些家底的人,感到危机才行。”刘多余扫过众人。
“要不我们去把那什么吴大官人绑了吧,早看他不顺眼了。”徐杏娘嘿嘿笑道。
“不行,且不说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就算是真绑了,百姓们哪会在意啊?”刘多余摇摇头道。
“要不……算了算了,这个还是算了。”周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想到什么就说啊,吞吞吐吐,你娘们我娘们?”徐杏娘鄙夷道。
周巡气得直瞪眼,随后道:“那我可就说了,说了你们不准骂我。”
“放心,不骂你,尽管说。”刘多余点点头,保证道。
“绑王小娘。”
下一刻,三只手掌齐齐扇到了他的脑袋上,虽然都收了力,但还是把周巡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他顿时气道:“我都说了不说的!”
几个人也确实没骂他,只是纯动手而已。
刘多余叹了口气,不过也不怪周巡会想到王小娘,贴近县里百姓的生活,又基本都认识,连那些有钱人也得找她看病,各方面来说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但他们第一个反应都是否了这个选择,还是不要去打搅这位医术高超的医娘了。
“绑人要有目的,不是寻仇就是要赎金,绑了王小娘找谁要赎金去?”刘多余随意找了个理由否定道。
“那还有什么人呢?又要百姓都知道,又有钱,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真绑啊。”周巡委屈地缩了缩,喃喃道。
“那些……掌柜?”李玉熊思索道。
“掌柜?等等……”刘多余嘶了一声,“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
“张掌柜,这些天生意可好啊?”刘多余悠闲地吹着刚刚给他上的茶水,笑眯眯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张掌柜。
“托知县相公的福,还行,还行。”
玲珑首饰铺的张掌柜,也就是当日雅闲小筑酒宴之后送马车给他们的那位,而后在收税时,刘多余又免去了他的罚金,一来二去,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交情。
这也是刘多余选中的合适人选,除了双方早就认识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位张掌柜的首饰铺,并不属于吴大官人的财产,也和吴家没什么关系,否则一旦让吴应知道了,计策可就行不通了,他和一些掌柜一样,先前跟着一起对县衙发难,算是被裹挟了。
“今日知县相公来此造访,可有什么吩咐啊?”张掌柜也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刘知县总不能是上门来吃午饭的吧?
“肚子饿了,过来吃个饭。”
“啊?”
刘多余笑了笑,道:“此外还有一事,前几日张贴在城门口的告示,你知道吧?”
“告示啊……噢,我这几日身体抱恙,没怎么出门,所以确实不知道什么告示。”张掌柜含糊答道。
刘多余当然不会信他这鬼话,如今县里都在传此事,他天天开店做生意,能不知道?
不过刘多余也无所谓对方装聋作哑,其实这也是如今县里各方每家人都采取的策略。
就当没看到这告示,要么你县衙直接带人来抓壮丁,抓到刺头身上,也够你喝一壶的。
“身体不舒服吗?那要不要……”
“不用不用,我已经去找王小娘看过了,吃几副药就没事了,多谢刘相公关心。”张掌柜好似知道刘多余要说什么一样,连忙摆手道。
“哦,这样啊,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那是我签发的征徭役的告示,要求每家每户按人丁出青壮前去修建城墙,这对县城可是好事啊,我想张掌柜应该明白,也应该会全力支持的对吗?”
听到刘多余直接转进话题,张掌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既然堂堂刘知县特意过来,他当然不好直接回绝,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当然,当然,要钱还是要人,我都会鼎力支持的,就是不知征了多少人了呀?”
“一个也没有。”刘多余如实道。
张掌柜愣了愣,片刻后方才小心试探道:“所以,我是……”
“对,你是我们找的第一家。”
闻言,张掌柜心里顿时跑起了无数的骡子,直骂自己真倒霉,怎么第一个就轮到他了呢?
“我知道,大宋开国以来,这偏僻的长阳县从未有过什么徭役,哪怕是前些年王丞相的募役法都没挨上我们这里,所以县里的大家都心中不愿。”刘多余叹了口气。
“不过吧,如今世道不太平,阳山上的山贼是越聚越多,长阳县在他们眼里就成肥肉了,一旦他们想要点什么,带人冲过来,我们连据城而守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才想着快些把城墙修起来,你们要体谅本官的良苦用心啊。”
“是是是,知县相公爱民如子,知县相公高风亮节,知县相公……”
“恭维话就不用说了,我明白,大家都不响应呢,其实也并不是故意对抗朝廷对不对,而是想着只要其他人动起来,自己也会动起来的,对不对?”
“是是是,是是是……”张掌柜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由嘀咕话都让你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难道说其实是就是故意对抗朝廷?这不找死吗?
刘多余见时机差不多了,当即故作感慨道:“果然,我看人一向很准,他们都觉得不行,但我就是觉得,张掌柜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肯定会鼎力相助的,是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掌柜说着说着就有些奇怪,方才自己不是已经说了要鼎力相助了吗?怎么又来一遍?
“既然如此,那此次就要辛苦一下张掌柜了,我们呐,需要你配合着演一出戏,此事极为重要,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刘多余皮笑肉不笑,“否则的话,我可能就要重新算一算税款的事情了。”
张掌柜嘴角一抽,小心询问道:“不知,要我演什么戏啊?”
“哦,没什么,就是让你受点委屈,我们把你绑起来,然后再让你家人拿赎金来换人。”
张掌柜这下听懂了,询问道:“那这赎金……”
“哦,不用多的,差不多就行了,本来县里各商户也得交一些修缮的钱,你这些比较少,不会让你亏的。”
等会儿,配合演戏,但是赎金是真要交,那……
你们不就是纯绑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