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已彻底白热化。发布页Ltxsdz…℃〇M
墨清蝉红裙猎猎,眉心涅盘红莲炽烈燃烧,以一敌五竟丝毫不落下风。
金昊穹的暗金皇道之力被她掌中朱雀业火死死压制,九头金狮虚影每一次凝聚都被焚尽,连他炼化镜世莲华后隐隐触碰到的那一丝帝境法则,在这朱雀本源之火面前,竟也显得黯然失色。
金啸岳、云翼、雷山、墨幽四人更是狼狈。
他们虽为妖尊,但在墨清蝉那铺天盖地的炽翎攻势下,只能勉强自保,身上皆添了数道焦黑灼痕。
金昊穹越战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得了镜世莲华,修为已臻半步帝境圆满,距离真正踏入那道门只剩临门一脚。纵使墨清蝉未死,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翻手可灭。
可他错了。
她不仅没有虚弱,反而比一个月前更加恐怖。
那眉心红莲中涌出的业火,竟隐隐克制他的皇道法则。
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自己的妖力被焚烧、被压制、被削弱。
若非此刻是五人围攻,换成单打独斗——
金昊穹不敢想下去。
他只能咬着牙,疯狂催动妖力,试图以人数优势拖垮她。
墨清蝉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讥诮:
“怕了?”
金昊穹瞳孔微缩。
她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红裙翻飞间,她双手结印,眉心红莲骤然绽放——十二瓣金红火焰层层舒展,一股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从那朵红莲深处轰然涌出!
“涅盘——”
她清冷的声音,如同审判:
“红莲!”
广场另一端。
姬尘以一敌四,稳占上风。
金烈的战斧早已崩出数道裂纹,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斧柄滑落。云锋的风刃再也凝不出七道,只剩三五道零零落落,连姬尘的衣角都沾不到。雷暴右拳被炎翎破霄贯穿,此刻只能用左手勉强应战,紫色雷光黯淡如残烛。墨彦从阴影中被拽出后,便再也不敢轻易遁入暗影,只是远远游走,伺机而动。
四卫统领,狼狈至此。发布页LtXsfB点¢○㎡
而姬尘,甚至还没有动用全力。
他站在广场中央,周身四色光华流转不息,衣袂在劲风中猎猎飞扬。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影,此刻却如同一座山岳,压得四人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熟悉的痞气:
“不和你们玩了。”
金烈心头一凛。
他握紧手中残破的战斧,沉声道:
“姬尘,你想打败我们四个,没那么容易!”
“是吗?”
姬尘歪了歪头。
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
玄髓府,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源力翻倍!
狂暴的源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光焰!
金烈瞳孔骤缩。
“这是——?”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姬尘已经动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掌心,那簇与他眉心红莲同源的金红火焰,骤然暴涨!
不是一朵。
是万朵。
“炽翎——回天。”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下一瞬!
万道金红翎羽,从他掌心那团火焰中轰然喷薄而出!
铺天盖地,遮云蔽日!
每一根翎羽都燃烧着朱雀业火的本源之力!
每一根翎羽都足以重创寻常妖君!
金烈怒吼着挥动战斧,斩碎了七根翎羽,却被第八根、第九根、第十根贯穿肩胛、腰腹、大腿!
云锋拼命运转身法,在万翎暴雨中狼狈闪避,却被三根翎羽钉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如同标本!
雷暴早已重伤,勉强凝聚的雷盾被一根翎羽轻易洞穿,整个人被轰飞十丈,砸碎了身后一尊石狮!
墨彦遁入阴影的瞬间,上百根翎羽同时刺入那片黑暗,凄厉的惨叫声从阴影深处传来!
万翎齐落。
烟尘散尽。
四卫统领,全部倒地不起。
金烈单膝跪地,以斧支撑,浑身浴血,死死盯着姬尘。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他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宫中侍卫、那些潜伏暗处的各卫暗哨、那些金昊穹麾下的心腹——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站在广场中央、周身四色光华流转的深褐色身影。
以一敌四。
完胜。
姬尘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里,万翎齐发的余温尚未散尽,掌心微微泛红。
他轻声自语:
“...还行。”
远处,正在激战的妖尊们,也被这股狂暴的朱雀业火波动惊动。
金昊穹眼角余光扫过广场另一端——四卫统领全军覆没,那道深褐色的身影傲立其中。
他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个灵猴族的小子,竟恐怖至此?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面。
那道深褐色的身影,没有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重重妖力碰撞的余波——
落在云翼身上。
然后,他动了。
惊鸿照影步!
一道残影划过战场!
云翼正全力催动青色飓风,试图从侧翼袭扰墨清蝉。忽然间,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他猛然回头!
那道深褐色的身影,已欺至他身前三丈!
“小子,你——”
云翼又惊又怒。
惊的是这小子竟敢以妖君之身,单挑他这位妖尊!
怒的是——这是看不起他!
他云翼,大鹏护法,妖尊中阶,速度冠绝源妖界,岂是一个源王境的蝼蚁能挑衅的?
“找死!”
他厉喝一声,周身青色风系妖力轰然爆发!
七道风刃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巨大青色风刃,朝姬尘当头斩下!
这一击,他没有任何留手!
他要一招,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斩成齑粉!
姬尘看着那道迎面斩来的巨大风刃。
他没有退。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
丹田深处,第二道奇府——灵胆府——轰然洞开!
源力再翻倍!
加上玄髓府的翻倍,此刻他体内的源力,已是常态的四倍!
《源初造化经》疯狂运转,将那四倍于己的狂暴源力,尽数引导、压缩、凝练——
注入掌心那簇金红火焰!
“轰——”
炽烈的金红火光,从他周身轰然爆发!
那光芒之盛,几乎要将整片广场都染成金红色!
远处,刚刚苏醒的金烈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他嘴唇颤抖,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他...还没出全力...”
身旁的云锋、雷暴、墨彦,同样面如死灰。
他们以为方才那万翎齐发已是姬尘的极限。
他们错了。
那道金红火光中,姬尘的身影缓缓升起。
他低头,看着那道已斩至身前三尺的青色风刃。
然后,他抬起手。
轻轻一握。
“砰——”
那道足以撕裂虚空的巨大风刃,在他掌心,如泡沫般碎裂!
云翼瞳孔骤缩,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凝固成惊恐。
姬尘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如古井深潭。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面对妖尊时应有的凝重。
只有一种——
理所当然的从容。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云翼护法——”
他顿了顿。
“你的死期,到了。”
云翼浑身冰凉。
他想逃。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被那道金红火光锁定。
逃无可逃。
远处,墨清蝉感知到姬尘那边爆发出的恐怖气息。
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轻轻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不是担忧。
是一种极淡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
骄傲。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脸色铁青的金昊穹。
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如霜雪:
“你的人,快死了。”
金昊穹死死盯着她,牙关紧咬。
墨清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轻。
却让金昊穹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