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就是万花筒,不一定翻出什么新花样来。发布页LtXsfB点¢○㎡
所以说无奇不有。
很快废帝略阳公宇文觉被带了进来,他从天堂坠入地狱,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经过这些天的反思,终于明白,自己毁在了李植这些人手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宇文护慢声拉语道:“略阳公,你天王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亲近小人,听信谗言,图谋加害辅政大臣,背弃顾命,屠戮勋贵,动摇社稷根基?”
宇文觉一脸无辜与倔强道:“你霸道弄权,我要杀你有什么不对?可惜老天不佑,没成功罢了!”
宇文护也没继续和他掰扯,转而问道:“好好,那李植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宇文觉真是好样的,一点谎没撒,把李植所作所为,所有言论,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道,最后他还叹息道:“李植是忠臣啊!”
李植当场差点没昏死过去!
他赶紧急赤白脸为自己辩解,可惜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宇文觉用一脸单纯,整得他智竭辞穷。
宇文觉还一脸疑惑的质问他,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你才开始不是这样说的!”
最后李植也放弃了,他头一耷拉,看着略阳公宇文觉,叹了口气说:“算了,臣确实参与这次谋反,但是我确实出于一片忠心,本来是为了陛下能够亲政,安定社稷,没想到事情败露,会弄到这个地步,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李远在一旁一五一十听得真切,这回确信了,自己脑袋一蒙,眼前金星乱闹!
他一头仆倒在座位之上,咬牙切齿说:“果是如此,你这个逆子,真是罪该万死!”
他无助看向新君宇文毓,希望他能站出来,保护一下自己,儿子是废了,救无可救,但是还有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宇文毓跟看热闹一样,一脸事不关己,他不停看向宇文护,等他裁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其实他早已暗暗握紧拳头,掌心直冒冷汗,他心里何曾不想留下李远,可是他不敢呢。
宇文护见宇文毓没什么反应,很是满意,他就想要这样一个合作者,于是霍然起身,道:“宣陛下召令,李植谋反当诛!”
宇文毓眉头紧锁了几下,下意识嘴唇抿了抿,但是仍然一句话没说,他明白这道召令一旦下发,会是什么结果,死就不是李植一个人了!
但是他还是在那张诏书上按照宇文护的意思,按上了自己的大戳子!
一纸诏书,阴阳两世!
李植的弟弟李叔诣、李叔谦、李叔让陪着他一同上了法场,转眼间人头落地!
还有几个弟弟都是幼儿,幸免于难。
李远,也被逼令自杀。
李远端着毒酒时,看向了跪在一边的弟弟李穆,他心痛欲碎道:“悔不当初,没有听你的话,才落得今天家破人亡的下场,还连累弟弟你!”
李穆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哭泣,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挺着吧!
此时,有人密报宇文护道:“听说当天夜里李穆曾去李远家劝他杀子,结果李远鬼迷心窍,把他轰了出来,听说他在哥哥门前嚎了半宿呢!”
宇文护听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非得杀他们,但是此事不禁,何来宁日?这李穆本该一同连坐治罪,但考虑他曾规劝李远,就网开一面吧!”
于是只免了李穆之官,他的儿孙子也都被削职为民。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李植还有一个成年的弟弟,现任淅州刺史,名李基,他身份有点特殊。
怎么特殊呢?
因为才貌出众,被宇文泰相中,娶了宇文泰之女义归公主为妻,这是驸马爷啊!怎么弄?
义归公主入宫,拜见宇文毓痛哭求情,左一声父皇,右一声父皇的提,宇文毓万分为难,毕竟是亲兄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李穆又进宫来了。
他跪倒在地,道:“臣愿意以我两个儿子的性命,来替李基赎死,请陛下恩准!”
宇文毓心酸不已,看向宇文护,又看了看妹妹,意思很明显,我说了不算啊!
义归公主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堂兄面前,连连求告,不停叩头。
宇文护一看,公主给自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这闹得有点大。
他连忙道:“陛下,我看李穆一家并未参与这次阴谋,李基又是皇家骄客,身份尊贵,要不,全都释放了?……”
宇文毓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多欢欣鼓舞,而且淡淡道:“那就依丞相之言吧。”
这事儿,总算告一段落。
还剩一个宇文觉在囚禁之中,成了宇文护的眼中钉肉中刺!
后不足月余,宇文护派人毒杀了略阳公,十五岁宇文觉就这样命丧堂兄之手,而他的王后,十几岁的元氏,也被迫落发为尼。
宇文毓知道堂兄大权在握,不合作就得死,跟弟弟一个结局,于是开始了忍气吞声。
从这里看,当年宇文泰还是棋差一招,耽误在了嫡庶的错误观念上,直接让已经成年的宇文毓继位,不就完了吗?
这样小儿子宇文觉不会死,老哥们独孤信和赵贵也可以逃过一劫!
不过咱们说了也不算啊!
宇文毓为了麻痹堂兄,平时把时间都投入到了读书当中去,学识渊博,对待大臣也谦和有礼,很快,在朝野之间声望渐起。
他内里极有主见,心思缜密,看似柔顺,实则防范意识极强,他并不急于和宇文护撕破脸面。
他见宇文护心情不错,跟他商量道:“要不,咱们先是整顿一下吏治吧,安抚一下百姓……这段时间北周有点乱,百姓人心浮动啊。”
宇文护一听,这主意不错,不跟自己分庭抗礼,不夺兵权就行,于是满面笑容,道:“陛下圣明……”
宇文毓征得宇文护同意之后,下诏减轻赋税,收拢民心。他开始通过一些不起眼的文职工作,考察人心,培养自己的心腹。
君臣维持了表面上的和谐,北周这才开始出现安定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