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萧景琰采纳了陆辰的计策，并未直接出面，而是通过一位暗中交好、且在司礼监有门路的低阶翰林，将一份匿名的、抄录了小贵子部分核心口供（隐去了三皇子相关，只提孙德海、刘管事及鳞毒害人之事）的密折，连同那片最具代表性的鳞甲碎片，巧妙地“遗落”在了一位与赵无庸关系密切的秉笔太监必经之路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接下来的两天，宫廷表面风平浪静，但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已然在暗流中涌动。


    陆辰依旧在静心苑与瑾瑜苑之间谨慎地往来，一边抓紧修炼《龟息功》与【灵猫步】，一边留意着各方的动静。他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内务府派发份例的王管事，再次来时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对陆辰的态度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份例的质量也破天荒地没有克扣太多。兰心苑那边传来消息，林美人虽然仍未苏醒，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太医院也象征性地增派了人手看护。


    风暴来临前，往往是异样的平静。


    第三天清晨，这平静被打破了。


    一阵急促的钟声自司礼监方向隐约传来，那是召集重要宦官议事的信号。不久后，骇人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在底层太监中飞速流传——


    司礼监随堂太监孙德海，因“监守自盗，私藏禁物，勾结外官，谋害宫嫔”等十数条大罪，被东厂番子直接从值房锁拿，投入诏狱！据说赵公公闻讯震怒，亲自下令严办！


    几乎同时，内务府那位刘管事，也被内廷司的人带走，罪名是“贪墨宫帑，传递禁物”，下场可想而知。


    整个行动快如雷霆，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孙德海和刘管事所在的势力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连根拔起。所有与其往来密切的宦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借刀杀人”之计，成了！


    当钱公公将这个好消息带回瑾瑜苑时，萧景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日来积压在眉宇间的郁气一扫而空，看向陆辰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小辰子，此计大妙！赵无庸果然出手了！孙德海、刘管事伏法，等于斩断了三哥伸向我们的一只毒手！短期内，他们必不敢再轻举妄动！”萧景琰难掩兴奋。


    陆辰却并未显得多么高兴，他冷静地分析道：“殿下，此役虽胜，但只是断其爪牙，未伤其根本。三皇子与张秉依旧稳坐钓鱼台。而且，我们此举，等于间接向赵无庸展示了……我们掌握的东西。福祸难料。”


    萧景琰闻言，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赵无庸那边……他既然肯出手，至少说明他暂时不想看到局面彻底失控，或者，他不喜欢手下的人背着他搞小动作。我们这次，也算是变相帮了他一个忙。”


    【叮！宿主成功运用计策，借赵无庸之手清除敌对势力爪牙（孙德海、刘管事），引发司礼监内部震动。“毒源追猎”任务进度提升至55%。奖励祸乱值：80点。】


    【当前祸乱值：190点。】


    系统的提示再次肯定了陆辰的行动。190点祸乱值！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足以让他在商城中兑换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了。


    然而，系统的提示音刚落，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一名面生的小太监来到了静心苑门口，指名要见小辰子。


    陆辰心中微凛，警惕地走出去。那小太监年纪不大，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举止有度，一看便知不是普通杂役。


    “小辰子公公？”那小太监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杂家是司礼监直房的小火者，奉掌印赵公公之命，特来传一句话。”


    赵无庸！他果然来了！


    陆辰稳住心神，恭敬道：“公公请讲。”


    小火者直视着陆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赵公公说：‘静心苑的小辰子，不错。杂家记下了。’”


    说完，他也不等陆辰回应，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只有一句话。


    “静心苑的小辰子，不错。杂家记下了。”


    没有赏赐，没有召见，甚至没有明确的态度。但就是这样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沉甸甸地压在了陆辰的心头，也瞬间在静心苑和得知此消息的瑾瑜苑掀起了波澜！


    赵无庸，这位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督主，竟然亲口点名，记住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冷宫小太监！


    这意味着什么？


    是欣赏？是警告？还是…… merely 将其纳入视野，视为一枚可能有用的棋子？


    无人能知。但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陆辰（小辰子）这个名字，在这深宫之中，已经不再是无足轻重了。


    福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对陆辰说了一句：“是福是祸，看你自己的造化。赵无庸此人……深不可测，你好自为之。”


    萧景琰则是又喜又忧。喜的是陆辰能入赵无庸的眼，或许能带来更多机遇；忧的是，与虎谋皮，风险巨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辰，在最初的震动之后，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他回到西厢房，沟通系统，打开了祸乱值商城。190点祸乱值，他需要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资本，以应对未来更复杂的局面。


    目光在列表上逡巡。


    【痕迹追踪（初级）】需要70点，很有用，但他现在有了【环境洞察】，暂时可以替代。


    【铁布衫（残篇）】需要80点，提升防御，很重要。


    【听风辨器】需要50点，应对暗器偷袭，在宫廷斗争中很实用。


    【基础毒术辨识】已经兑换。


    【口技模仿】40点，或许在某些场合有奇效。


    他略一思索，做出了选择。


    兑换【铁布衫（残篇）】！消耗80祸乱值。


    兑换【听风辨器】！消耗50祸乱值。


    剩余祸乱值：60点。


    刹那间，关于外功硬气功的运劲法门，以及听风辨位、闪避暗器的技巧涌入脑海，与《龟息功》的内息运转隐隐呼应。他感觉自己的皮膜筋骨似乎更紧密了一丝，耳力也变得更加敏锐，能清晰分辨出窗外更远处昆虫振翅的细微声响。


    实力，又增强了一分！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更敏锐的感知。赵无庸的注意，是危机，也是机遇。至少，在对方明确表现出敌意，或者自己拥有足够实力之前，这层“被记住”的光环，能为他挡掉许多来自底层的明枪暗箭。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继续蛰伏，加速成长，并利用这短暂的平静期，做两件事：


    第一，进一步帮助七皇子稳固地位，至少改善其生存环境。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需要想办法，接触到司礼监，或者说，接触到赵无庸势力中，不那么核心，但又能够提供关于“鳞毒”真正来源信息的人！孙德海虽然倒了，但鳞片的来源，那个“失败品”铁三背后的试验，肯定还在继续！这才是真正的毒瘤！


    “杂家记下了……”


    陆辰回味着赵无庸传来的那句话，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记下了就好。


    就怕你……记不住。


    这深宫的水，他既然已经淌了进来，就没想过要轻易出去。赵无庸的注意，不过是让他从一枚暗处的棋子，暂时走到了灯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灯光照亮之地，继续落子，直到……有能力掀翻这棋盘！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毒源追猎”55%的进度，眼神坚定。


    下一个目标，直指鳞毒根源！而通往根源的道路，或许，就要从这位刚刚“记下”了他的赵公公身上，寻找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