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蜕凡阁”与“化龙池”的骇人秘密后，陆辰在静心苑西厢房内静坐了一整夜。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窗外天色由墨黑转为鱼肚白，他眼中的波澜也渐渐沉淀为一种极致的冷静。


    揭露？死路一条。赵无庸绝不会允许这个秘密泄露，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装作不知？且不论良知与否，单是那“化龙池”中可能孕育的未知存在，以及赵无庸愈发疯狂的野心，就如同定时炸弹，迟早会将他这个“知情者”卷入并碾碎。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夹缝中求存，利用信息差，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要么彻底摧毁这个魔窟，要么……从中攫取足够的好处，强大到足以自保甚至反制！


    他首先需要稳住赵无庸。自己夜探染坊，虽然自信未留痕迹，但赵无庸心思深沉难测，难保没有其他监控手段。他必须主动出击，进行“汇报”，但汇报的内容需要精心雕琢。


    第二天，他主动求见赵无庸。


    司礼监后堂，檀香依旧。赵无庸看着下方恭敬垂首的陆辰，慢悠悠地拨动着佛珠。


    “听说你昨日，又去染坊那边转了一圈？”赵无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陆辰心中凛然，果然！自己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这老狐狸的注视之下！他庆幸自己选择了主动前来。


    “回师父，弟子确实去了。”陆辰坦然承认，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后怕与好奇，“弟子……弟子心中始终对那鳞毒来源耿耿于怀，想起上次清点时那处的异常，便忍不住想再去查探一番。昨夜侥幸，让弟子发现了那处地下密道的入口！”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发现秘密的兴奋与一丝邀功之意，但巧妙地隐去了自己进入甬道、接触秦刚、知晓核心秘密的部分。


    “哦？你进去了？”赵无庸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落在陆辰身上。


    “弟子不敢！”陆辰连忙低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那密道幽深，气味诡异，弟子刚下去就觉心惊肉跳，只在外围甬道稍微看了看，听到一些……一些不似人声的动静，心中害怕，便赶紧退出来了。弟子愚钝，实在不知那究竟是何处，只觉得……邪门得很！”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奇心重、有点小聪明、但胆子不算太大、被吓退的年轻弟子形象。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为何去探查，又合理地避开了核心区域，符合他目前“记名弟子”的身份和认知水平。


    赵无庸静静地听着，手指缓缓拨动佛珠，脸上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发布页Ltxsdz…℃〇M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好奇心太重，在这宫里，是取死之道。有些地方，不是你现在该去的，有些事，也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


    “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陆辰立刻躬身请罪，姿态放得极低。


    “罢了。”赵无庸摆了摆手，“既然你发现了，杂家便告诉你。那地方，是杂家一处炼制特殊药物的工坊，里面关着的，是一些试药失败的药人，模样是有些骇人。此事关乎宫中机密，你知道便好，烂在肚子里，不得对外泄露半句。”


    “药人？”“特殊药物”？赵无庸用轻描淡写的谎言掩盖了血淋淋的真相。但这正合陆辰之意，他正好借坡下驴。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陆辰脸上露出“恍然”和“敬畏”的神色，“弟子定当守口如瓶！”


    【叮！宿主成功在赵无庸面前进行信息管控，维持自身隐蔽性。心智与隐忍得到认可。奖励祸乱值：30点。】


    【当前祸乱值：240点。】


    系统的提示让陆辰心中微定。这一步，他走对了。


    赵无庸似乎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对那‘药人’身上的异状，有何看法？”


    来了！真正的试探！赵无庸是想知道他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弟子，对鳞毒（龙血污染）的理解到了何种程度。


    陆辰心中电转，谨慎地回答：“弟子愚见，那些药人身上覆盖的鳞片，坚硬异常，气息混乱而阴冷，似乎……兼具了某种兽类的特征与剧毒的特性。炼制此种药物，想必极其凶险。弟子之前在兰心苑和瑾瑜苑闻到的怪味，似乎与此同源，但淡薄许多，或许……是炼制过程中不慎逸散的微量气息？”


    他再次将话题引向“逸散”，隐晦地解释了林美人和七皇子中毒的原因，既展现了观察力，又没有触及“龙血”、“遗蜕”等核心概念。


    赵无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点了点头：“你鼻子倒是灵光。不错，确是炼制时偶有逸散。此事杂家已命人严加管控。”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看着陆辰道：“你心思细腻，胆识也尚可。杂家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个生面孔去办。”


    “请师父吩咐！”陆辰立刻表态。


    “关外北漠部落，近日进贡了一批稀有的‘血竭石’，此物于杂家的‘制药’大有裨益。”赵无庸缓缓道，“贡品车队不日将抵达京郊皇庄。押运的除了礼部官员，还有北漠的使者。杂家得到消息，三皇子那边，似乎也想打这批血竭石的主意。”


    他目光落在陆辰身上：“杂家要你，以巡查皇庄防卫的名义，提前去盯着。摸清楚三皇子派了谁去接触，他们想做什么。必要时……可以给他们制造点麻烦，但不要暴露身份，更不要留下把柄。可能办到？”


    任务来了！而且直接涉及与三皇子一系的正面交锋！地点还在宫外！


    陆辰心中瞬间分析利弊。风险极大，三皇子的人不是内务府那些小角色，必然是高手。但机会也同样巨大！离开皇宫这个牢笼，活动空间更大，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信息，甚至……有机会摆脱监视做些什么。而且，这是赵无庸对他能力的进一步考验和利用。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父所托！”陆辰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下。


    “很好。”赵无庸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刻着“赵”字的铁牌扔给陆辰，“这是杂家的手令，皇庄守卫见此牌如见杂家。再给你调两名东厂的番子听用，他们只负责传递消息和必要的接应，具体如何行事，你自己把握。”


    “谢师父！”陆辰接过铁牌，触手冰凉沉重。这既是权力，也是枷锁。


    离开司礼监，陆辰立刻着手准备。210点祸乱值（加上刚才奖励的30点），他需要将其转化为此次任务的成功率。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


    【一次性隐身符】依旧昂贵。


    【铁蒺藜（十枚）】：淬毒暗器，可造成持续流血效果。兑换需30点。


    【迷魂香（小份）】：点燃后可令吸入者精神恍惚，效果持续一刻钟。兑换需40点。


    【金疮药（中）】x2：快速止血，促进伤口愈合。兑换需20点。


    【龟息丹（伪）】：服用后可进入假死状态十二个时辰，需特定药引方可唤醒。兑换需80点。 （新解锁）


    龟息丹（伪）！这可是保命的神器！虽然价格不菲，但关键时刻能救他一命！


    陆辰略一思索，果断兑换：


    【铁蒺藜】x1，【迷魂香】x1，【金疮药（中）】x2，【龟息丹（伪）】x1。


    共计消耗：30+40+20+80 = 170点。


    剩余祸乱值：70点。


    他将这些物品小心收好，又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武功。《龟息功》登堂入室，内力更加凝实；【灵猫步】、【听风辨器】、【铁布衫（残篇）】也已熟练掌握；加上【痕迹追踪】、【口技模仿】等辅助技能，只要不碰上顶尖高手，自保应当无虞。


    第二天，陆辰带着赵无庸的手令和两名神情冷漠、如同石雕般的东厂番子，离开了皇宫，前往京郊皇庄。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踏出那堵朱红色的宫墙。外面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不同于宫内的、鲜活而自由的气息，但他知道，前方的危险，或许比宫内更加直接和血腥。


    皇庄位于京西三十里外，占地广阔，有专人打理，负责供应宫廷部分用度，同时也常用来接待外使或存放重要物资。


    陆辰亮出手令，很容易便进入了皇庄，并被安排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下。两名东厂番子如同影子般守在院外，既不干涉他，也不主动提供帮助。


    陆辰没有浪费时间，立刻以“巡查防卫”为名，在皇庄内走动起来。他看似随意，实则凭借【痕迹追踪】和敏锐的观察力，仔细记录着皇庄的布局、岗哨分布、以及那批北漠贡品“血竭石”临时存放的库房位置。


    血竭石存放在皇庄东北角一处独立的、守卫森严的石堡内。陆辰远远观察，发现除了明面上的皇庄守卫，暗处还有几股若有若无的、带着煞气的气息潜伏，应该是赵无庸提前布置的暗桩。


    同时，他也留意着是否有形迹可疑之人。按照赵无庸的说法，三皇子的人应该也会在这两天出现。


    果然，在贡品抵达皇庄的第二天傍晚，陆辰凭借《龟息功》带来的超常感知，在靠近石堡的一片小林外，捕捉到了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身影。他们穿着普通庄丁的服饰，但举止干练，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陆辰悄无声息地靠近，隐匿在树冠之中，凝神倾听。


    “……确认了，东西就在里面。守卫比预想的要多，暗处还有钉子。”


    “无妨，我们的目标不是强抢。殿下吩咐，只需将这份‘礼物’混入那批血竭石中即可……”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方形物体。


    “……此物遇热则会缓慢释放无色无味之气，能污损灵材……届时贡品出了问题，赵老狗难辞其咎，也能断了他们的‘药源’……”


    “小心行事，明日趁交接清点时……”


    陆辰心中一震！三皇子的人果然来了！他们的目的不是抢夺，而是下毒破坏！想借此打击赵无庸的“制药”计划（实为龙血试验）！


    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撞见了，岂能让他们如愿？


    他仔细记下那两人的容貌和声音特征，以及他们计划行动的大致时间。他没有立刻动手打草惊蛇，而是如同幽灵般退去，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将计就计、甚至祸水东引的计划。


    夜色渐深，陆辰看着系统空间中那枚【迷魂香】和【铁蒺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