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皇庄,比白日更添几分肃杀。发布页LtXsfB点¢○㎡贡品入库,北漠使者入住,明哨暗桩交织成网,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陆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凭借【灵猫步】和【敛息术】,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那两名三皇子下属约定接头的林边。他并未携带那两名东厂番子,此事需独力完成,人多反而碍事。
他选择了一处上风口的茂密树丛隐匿,将兑换来的【迷魂香】取出。此香细如发丝,色呈淡灰,无味。他将其小心地插在一根中空的草茎中,计算好风向和距离,用火折子将其点燃。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顺着夜风,袅袅飘向那两人可能经过的路径。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壁虎般攀上附近一棵大树,枝叶是最好的掩护,【听风辨器】的技能让他能清晰捕捉下方的任何动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两名穿着庄丁服饰的汉子果然如期而至。他们步履轻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动作快点,换岗前必须得手。”其中一人低声道。
另一人点头,手已摸向怀中那个油布包。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陆辰预设的下风区域时,脚步忽然微微一滞,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奇怪……头有点晕……”一人揉了揉太阳穴。
“怕是夜里风凉……”另一人也晃了晃脑袋,但强打精神,“正事要紧!”
迷魂香起效了!虽然剂量不大,不足以致人昏迷,但足以在关键时刻干扰他们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
就是现在!
陆辰眼中寒光一闪,如同苍鹰搏兔,从树冠之上一跃而下!他下落的同时,双手连扬,数枚漆黑冰冷的【铁蒺藜】无声无息地撒向那两人周身要害之地!
“小心!”
那两人毕竟是练家子,虽被迷香影响,危机时刻依旧本能地向后急退!铁蒺藜“哆哆”几声,大半钉入了他们刚才所站位置的泥土中,但也有两枚擦着其中一人的小腿和另一人的手臂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有埋伏!”
受伤的剧痛和迷香的眩晕让两人又惊又怒!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是谁,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贴近!
陆辰的目标明确——那个拿着油布包的!
【灵猫步】催动到极致,他身形如烟,避开另一人仓促劈来的一掌,手指如钩,直取对方持物的手腕!
“撒手!”
那汉子只觉手腕剧痛,如同被铁钳夹住,油布包顿时脱手!陆辰脚尖一挑,将油布包稳稳接住,入手沉重冰凉。发布页LtXsfB点¢○㎡
“找死!”另一人怒吼着合身扑上,拳风呼啸,显然动了真怒。
陆辰却不恋战。东西到手,目的已达!他借助对方扑来的力道,【灵猫步】一个诡异的折向,如同泥鳅般从其肋下滑过,同时反手将几枚剩下的铁蒺藜向后撒出,阻挡追击。
“东西到手!风紧,扯呼!”他模仿着之前听到的、其中一人的嗓音,用【口技模仿】技能尖利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这一嗓子,既是扰乱对方判断,制造混乱,也是……祸水东引!
喊完,他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的树林深处,只留下那两个又惊又怒、腿上还嵌着铁蒺藜的三皇子下属。
“他妈的!是北漠蛮子黑吃黑?!”
“追!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又气又急,顾不上处理伤口,循着声音大概方向追去,却哪里还有陆辰的影子?
陆辰并未远离,他绕了一个大圈,来到北漠使者居住的院落附近。他看准一个无人角落,将那个油布包迅速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刻画着诡异纹路的金属方盒,触手冰凉,隐隐有能量波动。他不敢细究,按照原样包好,然后运转内力,手臂猛地一甩!
油布包划过一道抛物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北漠使者院落内的一处观赏灌木丛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如同鬼魅般撤离,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整个过程,从出手到撤离,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快如电光石火。
他刚回到房间不久,就听到皇庄内响起了刺耳的锣声和呼喝声!
“有刺客!”
“抓细作!”
整个皇庄瞬间被惊动,火把四处亮起,人影幢幢。
陆辰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被惊醒的样子,推门而出。那两名东厂番子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并未多问。
“外面何事喧哗?”陆辰皱眉问道。
“似有宵小潜入,惊扰了贡品库房左近。”一名番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陆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站在院中“观望”。
很快,消息陆续传来。
有贼人欲图不轨,被巡夜守卫发现,双方交手,贼人受伤遁走,遗落不明物品一件,已落入北漠使者院中。守卫正在全力搜捕,北漠使者方面对此表示强烈不满,要求严查。
混乱持续了半夜,那两名三皇子的下属显然经验老到,最终还是被他们逃脱了,但腿上的铁蒺藜之伤和遗落的“证物”,足以让他们喝一壶。
第二天,皇庄管事和礼部官员硬着头皮,在北漠使者愤怒的目光中,从灌木丛里取回了那个油布包。当着使者的面打开,里面那个刻画着诡异纹路的金属方盒,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某种恶毒的诅咒或破坏器物!
北漠使者暴跳如雷,指责大夏防卫不力,有人蓄意栽赃陷害,侮辱北漠,扬言要即刻返程,禀明大汗!
皇庄管事和礼部官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赔罪,一边安抚使者,一边加紧内部排查。
陆辰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他知道,经此一事,三皇子那边暂时不敢再打这批血竭石的主意,而赵无庸交代的“制造麻烦”的任务,他也超额完成——不仅阻止了破坏,还成功挑起了北漠使者与三皇子势力(虽未明指,但聪明人都能猜到)之间的矛盾。
他通过东厂番子,将一份“修饰”过的报告传回了司礼监。报告中,他隐去了自己主动出击和栽赃的细节,只说是偶然发现可疑人物接近贡品库,出手拦截,夺下其欲图混入贡品中的邪物,混乱中邪物落入北漠院中,贼人负伤逃逸。
数日后,血竭石安然运抵宫内司礼监指定的库房。北漠使者虽最终在朝廷高层的安抚下没有立刻返程,但芥蒂已生。而皇庄“细作”事件,在赵无庸的操控下,最终以“前朝余孽意图破坏邦交”的含糊结论草草收场,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
返回司礼监复命。
赵无庸听完陆辰的禀报,又看了东厂番子密报的、与陆辰所言大致吻合的补充信息,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陆辰身上停留了许久。
“临机决断,出手果决,还懂得借力打力……不错,比杂家想的做得还要好。”赵无庸的声音听不出太多赞许,但那份平淡本身,已是一种认可。
“全仗师父洪福,弟子侥幸。”陆辰谦逊道。
“侥幸?”赵无庸嗤笑一声,“在这宫里,一次侥幸是运气,两次三次……那就是本事。你很好,没让杂家失望。”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那血竭石,你可知有何用处?”
陆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又一次试探,或许也是透露信息的开始。他谨慎回答:“弟子愚钝,只知是关外稀有矿石,于师父‘制药’想必大有裨益。”
赵无庸拨动着佛珠,缓缓道:“血竭石,性至阳,蕴含一丝微薄的火煞之气。用于平衡‘龙血’中的阴寒暴戾之气,乃是不可或缺的辅料。”
龙血!赵无庸竟然主动在他面前提到了这个词!虽然依旧包裹在“制药”的外衣下,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意味着赵无庸开始逐渐将他视为可以接触更核心圈子的人!
陆辰适当地露出“恍然”和“受教”的神色,没有追问,只是恭敬道:“弟子明白了。”
赵无庸看着他这副宠辱不惊、知进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好。杂家赏罚分明。”赵无庸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扔给陆辰,“这里面是三颗‘益气丹’,于你修炼内功略有裨益。另外……”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陆辰:“杂家准你,日后可凭手令,每月去内库支取三斤‘赤血米’。此米乃用特殊药液浇灌而成,长期服用,可壮气血,强筋骨。”
益气丹!赤血米!
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尤其是赤血米,这显然是赵无庸“蜕凡阁”项目的副产品,对于急需提升实力的陆辰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谢师父厚赐!”陆辰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行礼。他感觉得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被赵无庸拉入更深的漩涡,但同样,他也能接触到更多资源和秘密。
【叮!宿主成功完成赵无庸指派任务,并获得其进一步信任与赏赐。“毒源追猎”任务进度提升至92%。奖励祸乱值:60点。】
【当前祸乱值:130点。】
离开司礼监,握着那瓶触手温润的益气丹和代表着每月特供的手令,陆辰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赵无庸的“信任”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他给予的越多,索取的必然也越多,捆绑也越紧。
而三皇子那边,此次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损失了人手,还差点引发外交风波,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的反击,恐怕会更加猛烈。
他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銮殿,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危险了。
但他已无路可退,唯有在这荆棘密布的路上,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