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即将调至特供处，这一变化让我颇感意外，实话说，我并不愿意放你离开。”


    “厂子里需要你啊！”


    “不过对于你而言，这也算是一次晋升的机会。”


    “咱们不能阻碍同志的进步嘛。”


    关于调动至特供处之事，


    李怀山刚刚仅向李卫民做了简单说明，


    杨厂长尚不知详情，其余人更是毫不知情，因此李怀山只好再次详述了一遍。


    屋内的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但看向李怀山的眼神，


    与刚才李卫民所表现的并无二致，同样充满了对李怀山背后力量的惊讶。


    这时，李卫民已然理清思路，悄悄与杨厂长耳语几句，


    随后对李怀山提出了建议：


    “怀山，


    我想提出一个方案，你看是否可行？


    特供处那边的工作性质，据我了解，大部分时候不必亲自到场，


    只需确保供货及时即可。


    我和杨厂长共同的意见是，你在轧钢厂这边仍然保留职位，


    继续担当轧钢厂的采购员，


    同时，削皮刀厂的技术顾问职务也依然保留。


    当然，当你赴任特供处后，你将成为四级采购员，


    而在我们这边，技术顾问的薪资维持不变，采购工作的待遇，则按照六级采购员的标准发放，


    你觉得这样如何？”


    李卫民并未直言其详，


    毕竟周围还有他人在场，但他深信李怀山能理解他的用心良苦。


    这样做意味着在轧钢厂内部赋予李怀山更大的权限，


    虽说是编外人员和兼职身份，


    但给出的待遇相当丰厚。


    究其原因，皆因李卫民与杨厂长两位领导极为看重李怀山的才干。


    李卫民身为后勤部主任，负责厂里的接待事务，得益于李怀山提供的优质食材，


    关乎自身前程，自然不愿轻易放弃李怀山这条资源链。


    杨厂长的心态亦相差无几。


    削皮刀原本是李怀山为妻子劳动方便而发明的小玩意，


    却未料到它竟如此受市场欢迎，


    不仅为厂里增设了分厂，且销售情况异常火爆。


    等到向上级汇报季度工作成果时，


    这将是杨厂长治理轧钢厂的一份耀眼成绩。


    尽管身居厂长之位，可能不再为些许金钱所动，


    但在这样的位置上，每个人都渴望取得瞩目的业绩。


    更何况，眼下众人正在热议的四辊卷板机同样是李怀山的创新之作。


    若厂里计划设立分厂进行批量生产，


    那无疑是一项重大举措。


    面对李怀山对削皮刀市场的精准预判，


    杨厂长心中愈发不愿让他离去。


    收到特供处的邀请函后，杨厂长便与李卫民商议此事，


    刚刚李卫民提出的方案正是二人商量后的结果。


    由于某些不便之处，杨厂长不宜亲自提及，


    故此由李卫民主动提出。


    周围的其他人不明内情，见到这般景象，均投来羡慕的目光望向李怀山。


    但他们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李怀山应得的。


    而且，


    他们今天聚在这里，并非只为削皮刀之事，


    更重要的是为四辊卷板机而来，希望李怀山一同参与策划！


    李怀山对李卫民和杨厂长的心思心知肚明，


    经过一番思索，


    他微微点头，答道：


    “这个方案可以接受，


    若有空闲，我会过来看看，


    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交流，


    至于补贴一事，就不必再提了……”


    不待李怀山说完，


    杨厂长便打断道：


    “补贴的事回头再说。”


    当下人多口杂，不适合细谈这类事宜。


    待这些问题解决完毕，杨厂长环顾四周，见众人脸上充满期待，


    遂转向众人最为关心的话题。


    然而，这个问题由坐在旁边的宋杰代为提出。


    接到示意后，宋杰开口道：


    “李怀山同志，


    你之前发明的四辊卷板机，


    我已经向厂里进行了汇报，并向厂领导们展示了样品，最终我们决定先研发一台可量产的四辊卷板机。


    若研制成功，


    我们将开设分厂进行大规模生产。


    目前只是一个卷板机研发小组，我暂时代理组长职务。


    在此，


    我正式邀请你加入该小组，


    在小组挂个名号，无需你常驻，也不会影响你的日常工作。


    只要有空闲时间，我们可以共同探讨研究。


    一旦卷板机厂真正建立起来，


    我们还想请你担任技术顾问。”


    言毕，包括杨厂长在内的在座诸位，都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李怀山。


    显然，这是他们事先就已经达成共识的决定。


    听到卷板机的话题，


    李怀山先是略显惊讶，继而笑言：


    “我曾说过，


    那台四辊卷板机不过是无意间捣鼓出来的，


    初衷只是为了自制无缝钢管，你们尽可自由研究。


    没想到你们竟然想要把它做大！


    参与卷板机的研发自然没问题，


    不过我当时制作的目的是为了制薄壁钢管，若是将其发展为通用板材卷板机，


    涉及到的内容就广泛多了。


    临时拼凑是一回事，


    作为机械设备批量生产又是另一回事。


    针对不同厚度板材的弯曲加工，所需的压力各异，卷板机的设计都需要考虑到这一点，


    同时还需关注机械的使用寿命。


    在我看来，


    当前采用机械式动力的压力性能不佳，液压机才是更为理想的动力来源。”


    谈及此处，杨厂长与李卫民插不上嘴，


    而现场的其他人都身为机械工程师，深知李怀山所言之意。


    宋杰更是深有感触，苦笑着回应：


    “你的观点我明白，


    我也了解到国外正致力于各类生产和设计标准的制定，


    但国内情况不同，


    我们的工业正处于起步阶段，


    许多事物首先要实现从无到有，然后再逐步规范完善。


    就如同没鞋穿的人走在荆棘路上，首要任务是先找到一双鞋穿上，


    至于鞋子是否合脚，那是后续要考虑的事。”


    宋杰的言语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这也是当前国内普遍存在的现实状况，众人对此无可奈何。


    他接着阐述道：


    “我们初步设想，


    是将小型马达更换成柴油机，以增强动力输出。


    至于安全性及机械寿命，


    我们只能通过增大设计余量来尽量保证，首先提升生产效率是当务之急。


    毕竟这款卷板机，


    虽然存在不足，


    但它相较于传统的三辊机械式卷板机，优势明显。”


    李怀山听罢点点头，


    他看出众人都期盼着四辊卷板机能够实现量产，


    或许这其中包含了一些扬名立业的私心，但更多的人则是寄希望于推动工业进步。


    尽管肩负重任，但他们都选择砥砺前行。


    就在这一刻，工厂门口停了几辆小汽车，且车牌并非来自四九城，


    经过与门卫沟通后，


    昨天负责销售削皮刀的三人接到了消息，随即走出厂长办公室，前往门口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些人，


    都是昨日订购削皮刀的采购人员，


    有的在四九城设有办事处，有的单位配备了专车，直接驱车赶来。


    这一幕引来轧钢厂工人们的纷纷侧目，


    毕竟平日里能看到小轿车的身影并不多见。


    这些人来到工厂，


    跟随销售人员径直来到了仓库，


    目睹一箱箱堆叠整齐的削皮刀，


    方才安心下来。


    在那个年代，


    面对热销的商品，付款后耐心等待货物到货的现象屡见不鲜。


    这些销售人员心头也担忧轧钢厂会采用先收款再生产的模式，此刻他们手握现金来到现场，坚持见到实物才肯付款。倘若有货则痛快交易，若无货，则无意久候。他们之所以急于提货，是为了抢占本地市场的先机，倘若货款已付却迟迟不见货物到位，这笔买卖便失去了意义。毕竟削皮刀这种商品工艺简单，一旦市场上出现其他厂家生产的削皮刀涌入自家地盘，他们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


    此刻，见到实物之后，他们二话不说，立即将款项交付，搬运货物离开。杨厂长得知此消息后，也前来与这些采购商寒暄，并且还带来了会计人员随行。尽管这批削皮刀以每把八毛的价格出售，一万把总计也就八千块钱，数目虽不算庞大，但对于厂里而言，五家客户总共采购的四万把削皮刀所带来的货款，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鉴于携带巨款及数百斤重的货物，各个环节都不能掉以轻心。


    正当厂内员工还在揣测这批人的来意之时，厂内的广播骤然响起：“接下来播放一则喜讯……”广播中宣布，红星轧钢厂最新成立的第十二分厂所生产的削皮刀首日销售即告捷，一口气售出了五万把，业绩斐然。对于取得如此骄人成绩，厂里决定向上级部门汇报，并对削皮刀的发明者李怀山同志给予二百元奖金嘉奖，同时因其提出的宝贵销售建议，以及对销售工作的突出贡献，张根才等同志亦受到表彰。此外，广播还透露，李怀山同志又研发出了一台全新的卷板机，厂里已决定立项并聘请他担任研究组成员和技术顾问。


    一时间，轧钢厂内一片欢腾，人们方才醒悟过来，原来先前那批人是来提货的。众人曾一度质疑削皮刀并无实际用途、难以销售，如今看来全然不然。有人惊叹于李怀山的卓越能力，从销售佳绩到新设备的发明，他在短时间内展现出了非凡才华。然而更多的人更关心的是李怀山所获奖金，尤其是因销售提议而额外获得的二百元奖励。毕竟，广播中明确提到，正是由于李怀山提出的销售策略，使得削皮刀在首日销量达到五万把，这一惊人的业绩令众人叹为观止。


    食堂后厨内，刘岚向傻柱问道：“傻柱，你现在服不服气？当初许大茂说你比不上人家李怀山，你还死鸭子嘴硬，坚称削皮刀卖不出去，现在真相大白了吧？”傻柱听闻广播内容，同样感到惊讶万分，那平日看似游手好闲的李怀山不仅获得奖金，还接连发明创新，不禁让他心中嘀咕。


    不过，傻柱依旧嘴硬回应：“罢了罢了，那家伙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再说就算他厉害又怎样，得了那么多奖金，一点儿都不顾念邻里情谊，从没想过拉周围人一把。”刘岚一听，突然转开话题，提及傻柱昨日相亲失败的事，劝他脾气该改改，否则将来找对象恐怕不易。傻柱对此疑惑不解，他猜测或许是因为秦淮茹昨日造访自己房间，导致刘芳愤然离去，但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


    于是，傻柱尝试向刘岚倾诉并请她帮忙分析，但在讲述事件经过时，有些细节却羞于启齿，比如秦淮茹进入自己房间的那一段。刘岚察觉傻柱有所隐瞒，结合厂里其他人对秦淮茹的描述，她疑窦丛生，直言询问傻柱是否有所隐瞒。傻柱只好解释道，秦淮茹家庭困难，他常给予帮助，作为回报，秦淮茹会帮他打扫卫生、洗洗衣物，而昨日秦淮茹进屋只是为了取走帮他清洗的衣服，甚至在床上发现了一条短裤，他也强调自己平常仅让秦淮茹洗涤外衣，内衣则是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