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那就你说内三肖,一个号给我报一千的,一会我给你送钱。发布页Ltxsdz…℃〇M”
“三肖,三四一十二,一万二呗?你这期注头挺大啊?”
我拍着肚子说道:“操,必须大!这不过年了么,我爸给我钱了!”
“牛逼!一会去海州市里打会鱼奥?新开个厅。”
我急忙说道:“行!新开的厅都能给放水!”
接上了小贺、片哥、罗振东,我们四个过去和张祥宇汇合。
新开的这个店特别大,一楼是网吧,二楼是台球厅,台球厅的角落里隔出来大概八十平左右的位置做电玩。
说白了也是偷着干,我们过去的时候也是老板认识张祥宇才给开的门。
这里面一共三台打鱼机,而四周墙壁边上…摆一溜子老虎机,屋里挤了起码三十人在这玩。
我们几个除了片哥之外,全坐下了,噼里啪啦这顿干,那时候我也是沾点有大病,成天研究打鱼、六合。
仿佛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两样。
而这个店的老板都管他叫启叔,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我们称呼他都是启叔。
新开的厅果然给放水,轻轻松松能给吐出来一万,罗振东五百块钱的分都能打出来一万,你就说给不给放吧。
正玩着呢,后面一个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叼着烟一回头,宝哥!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宝哥你也来了啊!”
二宝带着四五个人,笑着说道:“过来玩一会,你小子怎么也来了?”
我一边操纵着发炮键,一边和他说道:“都说新开的厅能放水,我过来看看。”
二宝点头说道:“行,你们哥几个先玩着,我过去一趟。”
我疑惑的问道:“嘛去?”
二宝没说话,反倒是抬手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玩着老虎机的中年人。
到了近前以后,二宝一拍他肩膀,这人吓得一哆嗦,二宝问道:“知道因为啥找你不?”
“知…知道。”
“行,那咱出去唠吧?在这唠耽误启叔做生意。”
中年人咽了一口唾沫说道:“老弟…过年了,晚两天再说呗?”
二宝一个嘴巴子就抽了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妈的,晚两天?晚几个两天了?你还张罗上过年了,我大哥让我找你,年前年后我找你半个月了,少他妈废话,走!”
说着,二宝身边的大鹏和阿林拽着这人就往楼下走,我回身问道:“咋了宝哥?用我帮忙不?”
二宝走过来笑着说道:“不用不用,老弟你玩你的,这人欠我大哥点钱,年前年后一直抓他呢,可算逮着了!”
“你大哥?大宝哥还是徐老胖子?”
二宝笑着拍了拍我说道:“竞闹,你叫什么徐老胖子,你得叫富平大哥,我先走了奥老弟,有事打电话!”
2012年的社会混子,临别之际必须来上那么一句:有事打电话。发布页Ltxsdz…℃〇M
但是我说白了,那时候的社会混子有事你给他打电话,大事办不了、小事不爱办,极少数一部分真能过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随着二宝他们离开,我对着张祥宇问道:“大哥,徐老胖子不开歌厅的吗?在歌厅赊账能欠几个钱啊?还至于这样。”
张祥宇给我解释着说道:“徐老胖子明面上是开歌厅的,私底下没事愿意上个局子啥的,在局子上小来小去的也能放点钱,之前邵晨找人打他,就是因为徐老胖子在局子上输了钱没给。”
我听完一脸懵,问道:“他不是放钱的吗?咋还能欠别人钱呢?”
“赌账这玩意…纯是糊涂账,我小叔欠三百多万了,我听他说那意思是,一毛钱都不给局东也没招。”
我摸着下巴,合计了一下…如果上局子玩,欠钱可以不还的话,那我上局子玩好不好?这玩意无本万利的,没有我就借呗!
我抬头问道:“大哥,不行咱也上局子干呗?!”
张祥宇看了我一眼,对于我的想法他心知肚明,开口说道:“你想内道不好使,你得像我小叔似的先输他个几百万,然后你才能有这个面子。”
我挠着脑袋说道:“擦,那拉倒吧。”
但这时候,又一个狗伎俩在我心底油然而生。我们押六合彩内个庄的上家,其实就是这个启叔。
要不…我跟启叔混好点,上启叔这赊赊账?我报号内个小庄压根赊不起账,想赊账就得找大庄,你妈的,说干就干!
抬头对着张祥宇问道:“今儿的号押了没呢?”
“没有呢,我合计晚上一起报。”
“拉倒吧,别报了,你内个庄没有实力。”
他看了看我,问道:“咋地…你想研究启叔?”
我一脸的邪笑,说道:“咋地?不行?”
张祥宇看了看自己的分,够整数了,抬头喊了一句:“下分!”
随后对着我小声说道:“你啊,纯没事找事,专捅老虎皮燕子。”
“我捅的就是他!”
对着服务员说道:“把我这也下了吧,我过去找启叔唠会。”
转头走到吧台,笑着问道:“启叔呢?在这没?”
服务员抬头说道:“里屋呢,咋地了?”
“找启叔研究六合。”
推开门走了进去,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启叔。”
这个启叔,年约四十,看了看我问道:“小孩…你是不是李老二儿子?”
他这一句话,给我心整咯噔一下,你妈的…你咋认识我爸呢?你这要是认识我爸的话!
那我崩你可得崩个大的了。
“是啊启叔,您还记着我呢。”
这个启叔一脸的坏笑,说道:“咋不记着呢?我跟你爸在一起喝过好几回酒呢,你爸现在干啥呢?”
“我爸跟李叔他们去在佳木斯干粮贸呢,咱不研究他,启叔,今儿晚上啥好?大侄子跟你押两手。”
启叔看了看我,问道:“你也研究六合?”
“是啊,咋不研究呢,这玩意多好,中了就翻四十倍。”
搁正常,你要真是我爸的好哥们,你是不是得劝我一句:孩子你别玩这玩意,这不是好道。
但他不是,他开口说道:“对!还得是研究耍钱,孩子你信我的,上学没鸡巴用,你就耍钱,你说你爹蹦高给你挣呢,你怕啥?”
“启叔说的是,我也感觉耍钱好。”
随后,启叔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张黑白报,上面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指着这个图说道:“这期…我就感觉这主图上给的是羊,你感觉呢大侄?”
“我感觉羊、猪、鸡,都有道,这三肖启叔你帮我一个号押一千。”
那时候干六合有大手子,一个号押上万的都有,但我这个岁数大手子几乎是没有,一个号一千更是凤毛麟角。
启叔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大侄子注头挺大啊?兜里老现够用不啊?没事,万八千的启叔给你垫。”
我这一听,这逼养也挺讲究啊?我笑着说道:“还得是启叔讲究。”
“那必须得,你给不上还有我李二哥呢。”
…合着这是在这点我呢,差钱了得找我爸,但是我既然按这个狗心思了,那我就肯定不能怕你这事。
“放心吧启叔,子弹够用,来,我给你查现米!”
老现和现米:指的都是现金。
这里提到的子弹,指的也是现金,只不过应用场景不一样,用词也就不一样。
掏出来一沓,又从兜里掏了两千递给他说道:“存个手机号启叔,晚上出啥了告诉大侄子一声。“
“那妥了!你这注头的我必须服务到位。
当天晚上…出了!我踏马真中了!
我记得特别清楚,出的47岁羊。
四万元子在向我招手,启叔乐乐呵呵的给我打电话:“喂?大侄子啊!中了!明儿来取钱!”
我就告诉你我这人为了崩坑,我能提前打多少窝子,到启叔那了以后,四万块钱递给了我。
我拿走两万,剩下的两万推了过去,笑着说道:“启叔,这两万扔你这,回头我打电话报号你直接在这里扣,省着我还老得给你送钱。”
换正常人一听,你是不是得觉得我这小子不差事?肯定不能差账?
我第二个举动是,抽出来五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启叔,大侄子中奖了,给你拿五百买两盒烟抽。”
给启叔眼睛都整亮了,笑着说道:“还得是跟大侄子处啊!真他妈仗义!”
我给他飞了个眼,拎着两万块钱笑呵呵的走了,心想:现在我给你五百,将来我得从你这崩出来五万!
总的来说2012年的开年对我挺不错,无论是打鱼还是六合,我都没少赢。
没事了就领着这帮哥们去洗浴按脚。
由于经常去洗浴,最后在一个没能忍受住寂寞的夜晚,我从一个男孩蜕变成了男人。
从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那真是眼睛睁开了就开始拿着手机唠嗑。
主打一个转圈找眼。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快乐,每天都无所事事,混着自以为是的社会,感觉自己是个社会大哥了。
实际上呢?
败家子、臭傻子、小混混,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直至,我遇见了我人生中第一个白月光,她是导致我对女性看法转变的一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