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整,虽仍疲惫,但清水的补给和碎片带来的短暂宁静让墨辰极小队和三名幸存者恢复了些许元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清晨的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洒入,驱散了些许寒意。
墨辰极仔细收好那枚古老的金属碎片,它能驱散精神压抑的效果虽微乎其微,但在昨夜确乎让他们得以更深地入睡,缓解了连日来的精神紧绷。这无疑是个宝贵的发现。
“该出发了。”墨辰极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瓦克三人的精神状态稍好,但身体依旧虚弱,接下来的路程仍是巨大考验。
飞砾在外面找到了一些耐旱的根茎植物和几只小型沙蜥,勉强补充了一点食物,但依旧是杯水车薪。物资短缺的问题依然严峻。
星枢罗盘经过一夜,指针似乎更加清晰稳定,坚定地指向东南方。
“跟着它走。”墨辰极再次强调。如今,这罗盘是他们唯一的向导和希望所在。
他们离开了这处短暂的庇护所,再次踏入荒芜的红褐色大地。根据瓦克模糊的记忆和罗盘的指向,他们似乎正朝着黑曜石山脉与南部平原的交界地带行进,那里或许有更大的绿洲或人烟。
一路上,墨辰极更加留意周围环境,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资源或线索。他注意到,越是靠近东南方向,地面的沙化程度似乎有所减轻,偶尔能看到更大丛的耐旱植物,甚至发现了一些极其古老的、风蚀严重的道路痕迹。
“这里以前可能有一条古道。”阿磐用刀鞘敲了敲地上几乎被磨平的石块。
这个发现让众人精神稍振。有路,就意味着可能通向某个人类聚集地。
又行进了大半日,就在日头最烈的时候,飞砾突然指着前方喊道:“看!烟!”
众人极目远眺,果然在地平线的尽头,依稀看到几缕极细的灰白色烟柱袅袅升起!
有人烟!而且可能不止一户!
希望如同强心剂注入了每个人的身体,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许多。
然而,随着逐渐靠近,墨辰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那烟柱看起来并不像是炊烟,反而更像是……冶炼工坊或者某种大型设施产生的烟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而且,星枢罗盘的指针虽然大方向未变,但细微处似乎避开了烟柱升起的确切位置,指向其侧方。
“小心些。”墨辰极提醒道,“未必是友善之地。”
他们放慢速度,借助地势和稀疏的植被隐蔽接近。终于,在一片隆起的土坡后,他们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据点,依偎在一道巨大的、仿佛被劈开的山峡入口处。据点外围用粗大的木桩和锈蚀的金属板搭建着简陋却坚固的围墙,墙头设有望塔,上面有人影巡逻。围墙内,可见高耸的烟囱正在冒出浓烟,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蒸汽驱动的机械轰鸣声。据点门口有守卫,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制服,装备精良,神情警惕。
这绝非普通的村落或绿洲小镇,更像是一个军事化或半军事化的前哨站、工坊据点。
“是苍驷军的人……”瓦克看清那些守卫的制服颜色后,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厌恶,“他们……他们控制着冀朔道大部分区域,霸道得很……经常强行征募人手,收缴物资……”
苍驷军?墨辰极想起之前从冰堡俘虏口中得到的信息,终末教团似乎在冀朔道苍驷军的地盘另有图谋。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罗盘指引的方向,似乎要绕过这个据点,继续向东南。但他们的物资几乎耗尽,幸存者也需要救治和安置。这个据点是目前唯一能看到补给和希望的地方。
是冒险接触,获取急需的补给,还是避开可能的风险,继续艰苦跋涉?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们的样子太扎眼了,”飞砾低声道,“尤其是瓦克他们,一看就是废墟幸存者,苍驷军肯定会盘问,说不定会直接扣下他们。”
阿磐也皱眉:“硬闯肯定不行。偷偷潜入寻找补给?风险太大。”
墨辰极沉默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那个据点。他看到据点门口似乎有一些零散的商队模样的人正在接受检查入内,虽然过程严格,但并非完全封闭。
或许……可以尝试交涉?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时,怀中的庭扉之钥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微弱的、近乎警示的凉意。
几乎同时,星枢罗盘的指针也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偏向了一个更远离据点的方向。
墨辰极心中一凛。
连它们都在警告远离这里?
他再次抬头望向那戒备森严的据点,烟雾缭绕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污秽感?与他之前感受过的终末教团或锈蚀教派的气息有些类似,却又更加隐晦。
难道苍驷军和那些教团有所勾结?或者,他们本身就在进行着什么危险的勾当?
风险远超预期。
“我们绕过去。”墨辰极最终做出了决定,“物资再想办法。不能进去。”
瓦克等人闻言,虽然失望,却也松了口气,他们显然对苍驷军恐惧更深。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悄悄后退,远离这个据点时——
“呜——呜——呜——”
据点望塔上,突然响起了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
“不好!被发现了!”飞砾脸色一变。
只见据点大门打开,一队约十人的苍驷军士兵骑着一种类似蜥蜴、覆盖鳞甲的坐骑,疾驰而出,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包抄过来!为首的军官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罗盘状仪器,正对准他们!
“是生命探测仪!还是能量感应器?”墨辰极心道失策,对方显然有更先进的侦测手段!
退路瞬间被截断!
“准备战斗!”墨辰极低喝,北辰之矛瞬间出现在手中,湛蓝光芒流转。阿磐巨刃出鞘,挡在幸存者身前。飞砾则迅速寻找掩体,尽管他已几乎没有箭矢。
苍驷军士兵迅速逼近,呈半圆形将他们包围,手中的弩箭和奇特的能量枪械对准了他们。为首的军官是个面色冷硬的中年人,他扫了一眼墨辰极手中的北辰之矛和奇特的铠甲,又看了看衣衫褴褛、明显是废墟幸存者的瓦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贪婪。
“放下武器!报上身份!”军官冷冰冰地喝道,“否则格杀勿论!”
墨辰极大脑飞速运转,强攻突围,带着幸存者成功率极低。表明身份?“持钥者”的名头在这些地方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极高远的天空中,处于深度休眠恢复中的云澈,那几乎与天地同化的气息,因为下方陡然升级的危机和墨辰极面临的困境,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本能的涟漪。
她无法做什么,甚至无法完全苏醒。
但那丝涟漪,却仿佛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透过那无形中与庭扉之钥的微弱联系,轻轻荡漾开去。
墨辰极怀中,庭扉之钥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警示的凉意,而是……一种奇特的、温和的引导感。仿佛在指向某种……沟通的可能性?
同时,他感到一丝极其模糊的、非语言的意念传入脑海,仿佛在提醒他……“信标”?
信标?什么信标?
墨辰极猛地想起——在七号观测站废墟,那个还能运转的仪器上,曾显示过“幸存者信标”!
他立刻看向瓦克,急促低声问道:“瓦克,你们有没有带着观测站的紧急信标发射器?”
瓦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慌忙从破烂衣服的最内层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金属圆牌:“带……带着!这是老站长要求我们必须随身携带的……但……但早就没能量了……”
那金属圆牌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北辰星徽,此刻黯淡无光。
墨辰极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一把拿过信标,将一丝精纯的星辰之力注入其中!
嗡!
那废弃的信标瞬间被激活!中心的北辰星徽亮起柔和却坚定的蓝色光芒!虽然微弱,却清晰地散发着属于北辰的、独特的能量信号!
正准备下令攻击的苍驷军官猛地一僵,他死死盯着墨辰极手中发光的信标,又看了看墨辰极手中的北辰之矛,脸上的冷硬和贪婪迅速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北辰……信标?你是……北辰的人?”军官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局势,似乎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