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软禁在苍驷军据点的石室中,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门外士兵规律的脚步声和偶尔金属甲片的碰撞声,是唯一打破寂静的声响,提醒着他们身陷囹圄的处境。
瓦克和另外两名幸存者在饱食饮水并简单处理伤口后,沉沉睡去,长时间的恐惧和疲惫终于压倒了他们。阿磐盘膝坐在门口附近,闭目养神,巨刃横于膝上,耳朵却时刻捕捉着门外的动静。飞砾则仔细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漏洞或暗道,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里显然经常用于关押人犯,结构坚固,毫无破绽。
墨辰极没有休息。他站在狭窄的窗口,凝望着外面据点忙碌的景象。工棚的轰鸣声昼夜不息,一队队士兵巡逻经过,偶尔有覆盖着帆布、造型奇特的大型车辆被牵引进出。整个据点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透着一种不寻常的紧迫感。
他们在准备什么?针对谁?
他尝试将灵觉向外延伸,但据点内部似乎有某种干扰能量场,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感知范围,只能模糊地感应到附近士兵的气息和工棚方向传来的杂乱能量波动。
硬闯几乎不可能。只能等待,并寻找可利用的机会。
大约过了小半天,石室的门锁传来响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一名士兵端着新的水和食物进来,态度冷漠,放下东西便欲离开。
“这位军爷,”墨辰极开口叫住了他,语气平和,“不知如何称呼?我们还需在此等候多久?”
那士兵瞥了墨辰极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搭话,冷冰冰道:“叫我王伍就行。等上峰命令,等着吧。”说完便要走。
“王兄弟,”墨辰极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从怀中(实则从庭扉之钥旁的空间褶皱中)取出一小块压缩能量棒——这是北辰遗迹中找到的高能补给品,对于普通士兵而言应是稀罕物——递了过去,“一点小意思,聊表谢意。整日巡逻辛苦,我看贵军似乎……任务繁重?”
王伍看到那能量棒,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门外,迅速接过藏入怀中,脸色稍缓,压低声音道:“哼,可不是吗?最近上面催得紧,‘矿场’那边要的‘料’越来越多,巡逻队和运输队都快跑断腿了,还得防着那些该死的‘锈鬼’和‘终末疯子’偷袭……”
矿场?料?锈鬼?终末疯子?
墨辰极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这荒芜之地,还有矿场?开采何物?”
王伍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刻板起脸:“不该问的别问!老实待着!”说完,不再给墨辰极机会,迅速转身锁门离开。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信息量巨大。苍驷军在此地似乎控制着一处“矿场”,正在加紧开采某种“料”。他们同时面临着“锈蚀教派”(锈鬼)和“终末教团”(终末疯子)的骚扰袭击。这与墨辰极之前获得的信息吻合。
所谓的“料”,是否就是终末教团寻找的“星辰遗骸”?或者与之相关?
又过了片刻,门外传来一阵略嫌嘈杂的脚步声和对话声,似乎是换岗的士兵来了。
“……妈的,真晦气,又被派去‘深渊矿坑’执勤,那鬼地方邪门得要死,上次老李回来就病倒了,现在还没好利索……”一个抱怨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上头说了,最近矿坑底下‘动静’大,必须加派人手看守,防止那些‘东西’跑出来……再说,不是新到了一批‘抑制器’吗?”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声音回应。
“抑制器有个屁用!也就对那些最低等的碎屑有点效果,真碰上大的……唉,听说三号矿道昨天又折了两个人,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噤声!里面有外人!”
对话戛然而止,只剩下交接钥匙和武器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深渊矿坑?动静?抑制器?折了人?
墨辰极与阿磐、飞砾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苍驷军控制的这处矿坑极其危险,似乎镇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最近很不稳定。这是否与地底那恐怖的搏动声有关?
这些信息碎片在墨辰极脑中逐渐拼接。苍驷军并非与教团完全一路,他们似乎也在开采和利用某种危险的东西,并因此与教团发生冲突,同时自身也承受着巨大的风险和损失。
那么,他们对北辰的忌惮,是否源于北辰的技术或知识能够更好地处理这些危险物?
这时,怀中的星枢罗盘忽然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指针顽强地指向东南方——那个方向,恰好穿过据点,指向更深处。难道罗盘最终指引的目标,与苍驷军严加看守的“深渊矿坑”有关?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墨辰极心中酝酿。
或许,他们不需要急于脱身离开。也许,这个据点本身,这个危险的矿坑,就是他们需要探索的目标之一。
关键在于,如何利用苍驷军内部的矛盾和恐惧,如何让他们相信自己(北辰代表)有能力解决矿坑的“麻烦”,从而获得接近甚至进入矿坑的机会。
这步棋险之又险,但或许是打破僵局、获取关键线索的唯一途径。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向那位军官乃至更高级别的负责人,展示他们的“价值”。
他再次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据点中心那栋最高的、戒备最森严的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