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文渊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明天正式汇报,把方案再打磨一遍。重点突出三个方面:绿电直供、能源数据平台、老工业基地算力转型的示范价值。”
赵文渊点头:“我今晚跟陈主任、陈晴他们再碰一下。周济民的态度不冷不热,但至少给了我们机会。下一步,可能需要更高层领导的支持。”
李东沐抬头望了望夜空。远处,几盏航空警示灯在楼顶无声闪烁。
“赵省长,你在这儿有没有老朋友,能帮忙递个话的?”李东沐问得直接。
赵文渊想了想:“财政部那边有个旧识,跟发改委一位副主任私交不错。明天汇报结束后,我去见见他。”
“好。兵分两路。”李东沐拍了拍赵文渊的胳膊。
与此同时,河岳省内的消息已经传开。朔川市经开区某位干部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省里在刮大风,朔川要变天。”配图是一张朔川城北烂尾楼群的照片。这条朋友圈没过夜就被截图转发了几十个群。
郑维山看到截图时,正在一家酒店包厢里。他脸色铁青,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谁让他发的?查出来,明天就让他去信访局坐班!”
坐在对面的郭绍平,朔川市长,脸色也不好看:“郑书记,刘大山被留置,郭绍平心里也虚。他昨天找过我,说想主动向省纪委说明情况。我劝他别慌,他嘴上答应,心里不好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郑维山冷笑:“这个时候去说明情况,等于不打自招。你告诉他,把嘴闭紧,什么事都没有。省里再查,也不能凭空给干部定罪。只要手续上站得住,顶多算工作失误。”
郭绍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郑书记,那些返还款的账,有几笔是我们签字批的。我查了原件,手续确实有点糙。万一审计组盯住不放……”
“什么叫手续糙?当时市政府常务会议有纪要,我们按纪要办事,有什么问题?”
郑维山打断他,目光阴鸷:“老郭,你要沉住气。上面有马省长挡着,省里还有赵省长。李东沐一个人翻不了天。”
郭绍平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但他端起酒杯的时候,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半杯在桌布上。
同一时刻,河岳市委家属院里,方文清正坐在书房里看一份文件。他看的是省发改委关于算力枢纽“一核两翼”布局方案的征求意见稿。其中,“一核”落在河岳市,也就是他的辖区。
方文清看完,把文件轻轻合上,拿起手机翻到郑维山的号码,又放下。片刻后,他给马万里发了条短信。
“马省长,算力枢纽的事,河岳愿意全力配合。但河岳市的数据产业基础还比较薄弱,如果核心区落在河岳,配套政策能否跟上?”
马万里很快回复:“你先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算力项目还没影,现在说这些太早。朔川的事,你别掺和。”
方文清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没再回复。
几天后,李东沐一行返回河岳。刚出高铁站,耿长河就迎上来:“李书记,朔川那个煤制乙二醇项目的承建方代表,今天上午跑到省政府门口拉横幅,说政府拖欠工程款,项目停工导致农民工拿不到工资。”
李东沐脚步一顿:“具体什么情况?”
“朔川市财政之前承诺兜底,但这笔钱一直没到账。现在承建方资金链完全断了,工人工资欠了快半年。他们打听不到市里的说法,就直接闹到省里来了。”
赵文渊脸色沉下来:“这个项目,当初拍板的是朔川市政府。现在闹到省里,郑维山在干什么?”
“郑维山说市财政没钱,让省里先垫付一部分。”耿长河低声说,“还放话,如果省里不出面解决,就把问题往上捅。”
李东沐站住,目光冷厉:“往上捅?他这是要挟。朔川财政再困难,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应急资金还是拿得出的。他郑维山不处理,不是没钱,是想把矛盾转移到省里,逼省里在审计的事上让步。”
赵文渊问:“现在省政府那边谁在处理?”
“马省长出面见了承建方代表,答应先由省财政垫付两千万应急资金,同时让朔川市限期拿出解决方案。”
李东沐沉默了几秒:“先安抚工人,工资不能拖欠。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朔川市的烂尾项目,账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上了车,对耿长河说:“通知褚书记,今晚开碰头会。另外,你给郑维山打电话,让他明天来省里,我要见他。”
耿长河犹豫了一下:“李书记,这时候让郑维山来,会不会被他认为是低头?”
“不是低头。”
李东沐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是要让他知道,想用这种方式把水搅浑,门都没有。”
朔川市委书记郑维山抵达省委大院时,特意从正门步行进入。他穿一件深蓝色夹克,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见到大院里的工作人员还不忘微笑点头,步子迈得不疾不徐,像回自己家一样从容。
此时,耿长河刚走到楼门口:“郑书记,李书记在办公室等你。”
“秘书长,您亲自出来迎,我受宠若惊啊。”郑维山笑着拍拍耿长河的手臂,声音爽朗。
“李书记一回来就召见我,一定是有重要指示。我正好也把朔川最近的情况当面汇报一下。”
耿长河微微点头,领着他往里走,没接话。
进了办公室,李东沐正在批阅文件。他没有抬头,只抬了抬手:“维山同志来了,坐。”
郑维山在长沙发上坐下,没等李东沐开口,先叹了口气:“李书记,煤制乙二醇项目承建方闹到省政府门口,我要向您做检讨。这是我的工作没做好,给省委、省政府添乱了。昨天晚上我已经安排市信访局、人社局和项目指挥部连夜碰头,准备先筹措一笔应急周转金,把最急的那部分农民工工资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