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淮上后来调整了策略,从‘同频共振’转向‘绿色协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们是在防着我们打绿电牌。”
褚一骅点头:“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江右和淮上的省领导层面知道这些情报的来源。中介人和孙处长都咬定是‘个人请教’,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所以这事追下去,可能只到马万里为止,再往上够不着。”
“够不着也得够。”李东沐转身,目光锐利,“不是要整谁,是要让外界知道,河岳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查自己的干部,也绝不容忍别人把手伸进河岳的碗里。”
“褚书记,你让专案组对马万里再深挖一轮,重点是他跟外省之间还有没有其他利益往来。同时,把已经查实的部分形成专题报告,报省委。我考虑在适当时候,向上面有关方面做专项汇报。”
褚一骅应下,又说:“李书记,还有件事。马万里提出,他想见您一面。”
“见我?”李东沐微微皱眉。
“他说有些事,只能跟您一个人说。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讲。只说涉及河岳的未来。”
李东沐沉默片刻:“好。你安排。你的人在隔壁。我倒想听听,他还有什么牌。”
当天晚上,李东沐在省纪委谈话室内见到了马万里。这是马万里被带走后两人第一次照面。
马万里瘦了许多,脸色蜡黄,但眼神并不涣散。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上,看到李东沐进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书记,谢谢你能来。”马万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你有话就说。”李东沐在他对面坐下。
“但别浪费时间。你该交代的,向组织交代清楚。我个人不负责给你传话。”
马万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找你来,不是求情。我是想告诉你,河岳算力枢纽的事,除了我泄露给江右和淮上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你们在终答辩上用的新方案,到底安不安全?”
李东沐目光一凛:“你什么意思?”
“你们那个新方案,就是‘算力随绿电走’的那套系统。虽然是在马晓冬被控制之后才定稿的,但它的底层数据和核心逻辑,早就留在朔川的‘阳光煤炭’平台里了。那个平台的源代码,有一家民营企业参与了开发。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孙秉坤。”马万里抬起眼,看着李东沐。
“孙秉坤,就是淮上省那个孙处长的本家堂弟。他们公司跟淮上方面也有业务往来。”
李东沐的心猛地一沉。他面上不露,只问:“你的意思是,淮上可能通过这家公司,获得了‘阳光煤炭’平台的底层技术信息?”
马万里垂下眼:“不能确定。但孙秉坤这个人,手不干净。他在朔川也参与过一些项目。如果淮上真的要抄河岳的方案,光靠我几句话不行,得拿到系统底层的技术资料。而那些资料,孙秉坤是最容易接触到的。”
谈话结束后,李东沐走出留置点,夜风如刀。他拨通陈晴的电话:“陈晴,你帮我查一个人。‘阳光煤炭’平台最初的技术开发团队里,有没有一家民营公司参与?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不是叫孙秉坤?”
陈晴在电话那头明显怔了一下:“李书记,您等等……有。早期平台搭建时,市里通过政府采购方式,引入了一家技术公司做运维支撑。那家公司的法人我记得,就是孙秉坤。后来合同到期,没有续约。但他的团队里,有一个人后来留在了朔川信息中心,是合同制员工。”
李东沐握着手机,眼神冷峻:“你马上整理一下那家公司的详细情况,包括它跟平台的关系、能接触到哪些核心数据。另外,查一下那个留在朔川的员工,现在还能不能接触到系统后台。”
陈晴应下:“李书记,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确定。但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李东沐抬头望天,夜空漆黑一片,寒星稀疏。
“如果淮上真的通过这家公司拿到了我们调度系统的底层资料,那终答辩上我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可能早就不是秘密了。”
他挂了电话,快步上车。车灯切开夜色,省委大院的轮廓在身后渐行渐远。
而河岳的这场硬仗,还远没有结束。它只是从明亮的答辩厅,转移到了更隐秘、更凶险的暗处。
陈晴的回复比李东沐预想的更快。
第二天凌晨,一份加密邮件发到他的手机上。陈晴连夜调取了“阳光煤炭”平台的技术档案和运维日志,梳理出了关键信息。
那家民营公司叫“朔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人孙秉坤,注册地在朔川经开区,主要业务是政务软件开发和系统运维。
平台建设初期,朔通信息通过公开招标进入,负责底层数据接口开发和部分算法模块的部署。合同存续期间,孙秉坤的公司拥有平台后台的最高运维权限,接触范围包括能源生产数据、运输数据、交易数据以及核心调度逻辑。
“最要命的是,合同到期后,系统后台的超级管理员口令没有及时更换。朔通信息虽然名义上退出了运维,但他们手里掌握着一套离线的运维脚本和部分接口文档。”
“那个留在朔川信息中心的合同制员工,至今仍能通过一个隐藏的测试端口访问平台的部分模块。我们技术组在今天凌晨做了渗透测试,证实这个端口还没有关闭。”
李东沐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机贴在耳边。窗外天还没亮透,省委大院里的路灯仍亮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端口,从朔川以外的地方能不能访问?”
“理论上不能。它只对朔川本地政务外网段开放。但如果有人通过VPN或者网络跳板,从外网连入朔川政务网,再访问这个端口,难度不大。而且孙秉坤的公司现在还在运营,他们跟朔川一些政府部门还有零散的业务往来,不排除有内部网络访问条件。”陈晴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