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也就是说,淮上如果真的想拿我们的调度技术,渠道是存在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听过陈晴的分析之后,李东沐沉默了几秒,眉眼间有不可察觉的忧虑,但是开口之后,语气却又十分平缓。
“这件事你暂时只对我负责,不要向其他人透露。立即做三件事。”
“第一,通知朔川信息中心封闭那个测试端口,保留访问日志。”
“第二,对平台所有离岸运维脚本和接口文档进行安全评估,查清有没有被复制、泄露的痕迹。”
“第三,把你和团队做过的渗透测试报告加密保存,只发给我和赵省长。赵省长那边,我来打招呼。”
陈晴应下,又犹豫道:“李书记,如果泄露已经发生,我们新的调度系统最核心的算法逻辑就可能不安全了。终答辩上,我们展示的是模拟系统。如果淮上已经掌握了底层数据……”
“不。你说过,演示系统的核心是调度模型,调度模型最大的价值在于它跟河岳能源结构的匹配。他们可以拿到代码,但拿不到河岳两年多的实时能源运行数据和优化结果。代码可以抄,数据抄不走。而且,我们还有时间。如果确认泄露严重,我们就在正式申报方案提交前,再做一次技术升级。”
挂断电话,李东沐让耿长河通知赵文渊来办公室。二十分钟后,赵文渊到了。他显然也从陈晴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进门便问:“李书记,朔通信息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你坐。”李东沐示意他坐下。
“赵省长,我有种直觉。马万里之所以选在终答辩后交代孙秉坤的事,不是良心发现。他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他想让我们在答辩后、正式结果出来前的这段窗口期里自乱阵脚。他希望我们把精力从申报上挪开,去查这个技术泄露的窟窿。那样,等结果出来时,河岳内部已经折腾得差不多了。”
赵文渊端着水杯,皱眉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技术泄露的风险也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淮上真的拿到了我们的部分方案,然后在最后阶段向发改委举报,说河岳的调度系统存在安全漏洞,我们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李东沐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纸。
“赵省长,我想这么办:第一,以省发改委名义,主动向发改委报告,河岳在自查中发现原‘阳光煤炭’平台存在一处历史遗留的系统安全漏洞,目前已完成整改,并向技术主管部门备案。”
“第二,把这次主动报告作为我们申报方案‘安全可控’的加分项。”
“第三,对陈晴的团队进行扩充,从省内抽调精干技术力量,对调度系统进行一次彻底的安全加固和版本升级。在国家正式评审结果出来前,把隐患清零。”
赵文渊若有所思:“自己先报告漏洞,这步棋有点险。如果评审组认为河岳的系统不安全,可能直接扣分。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在别人举报之前主动报告,确实能体现态度和整改能力。李书记,你这是在赌评审组的判断力。”
“不算赌。漏洞是真实存在的,瞒不住。既然迟早要暴露,不如自己揭开。而且,陈晴的团队有能力在短期内解决技术问题。”
“这件事,我们双线推进:一条线是技术加固,另一条线是对孙秉坤及其公司进行依法调查。如果查实有泄露行为,该抓的抓,该诉的诉。既不遮掩,也不扩大。用事实说话。”
赵文渊点了点头:“我同意。不过孙秉坤是朔川的民营企业家,他的公司还牵扯到不少本地就业。动他,会不会让朔川的民营企业人人自危?梁少峰那边正在抓项目清理,如果这个时候再把一家本地科技公司端了,负面影响可能不小。”
李东沐道:“所以要精准。只查涉及泄露的事实,不搞扩大化。如果孙秉坤仅仅是与外部有业务联系,没有实质泄露,那就只处理技术漏洞和管理责任。但如果查实了,不管他纳了多少税、解决了多少就业,都不能成为违法的挡箭牌。朔川要建立新秩序,就必须让所有人看到:规矩面前,没有例外。”
赵文渊沉默了一会儿,把水杯放下:“好。这件事,省政府全力配合。我会让省公安厅经侦支队和网安总队介入,先把证据固定住。”
当天下午,李东沐给褚一骅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专案组对孙秉坤的涉案线索进行前期摸排。褚一骅反应很快,当即表示从省纪委和公安厅各抽两个人,组成联合核查小组,秘密开展工作。
晚上,李东沐让耿长河约了岳昆仑。在省委小会议室里,岳昆仑听完情况,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书记,这事交给我。网安那边技术力量够,但需要省发改委和陈晴团队配合,把朔通信息公司近两年的网络行为和数据流向彻底查一遍。如果有泄露迹象,应该能提取到日志和传输记录。”
“要快,也要稳。孙秉坤在朔川经营多年,跟很多部门都有往来。一旦走漏风声,他可能销毁证据。所以先从外围查,比如他的公司跟淮上方面的通信、邮件、资金往来。等外围证据固定了,再接触人和设备。”
岳昆仑领命而去。李东沐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省城的灯火在远处铺展成一片光海,平静而喧嚣。他忽然觉得,河岳就像这片夜色中的一条船,水面下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偏离航向。
他拿起手机,给陈晴发了条短信:“你做得很好。再坚持一下。等这事过去,给你放个小长假。”
陈晴很快回了:“李书记,我不要假。我只想让河岳赢。”
李东沐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他放下手机,心里默念:河岳会赢的。
因为在这个冬天,有太多人憋着一口气,要把这盘逆风局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