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点头，又问：“梁书记，朔通信息那个事情之后，外面的企业对朔川多多少少有些顾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把信任找回来？”


    “信任不是靠说。是靠我们把这些烂尾清掉，把路修通，把电接上，把证办好。朔川以前吃够了嘴上的亏。现在，只能干，不能说。”梁少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同一时间，陈晴带着一支技术小分队到了朔川。她是来给算力节点做能源数据接入方案预研的。梁少峰在市委食堂请她们吃了顿便饭。陈晴端着碗，看着对面墙上一幅朔川旧城区照片，有些出神。


    “那是十五年前的朔川。那时候，城北还是一片河滩地。”梁少峰说。


    陈晴笑了笑：“我在朔川长大。小时候常去那片河滩摸鱼。后来建了经开区，路修通了，厂子多了，鱼也没了。再后来，厂子垮了，鱼也没回来。”


    梁少峰看着她：“现在做绿色算力，算不算把朔川还给朔川人？”


    陈晴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梁书记，我会把能源数据接入做扎实。让朔川的每一度绿电，都算得清清楚楚。这样，外面的企业才敢来。”


    吃完饭，陈晴没有休息，带着团队去了规划地块。春日的朔川，风沙有些大。


    她裹着件薄风衣，在工地上来来回回走了两个多小时，把变电接入点、光缆路由、备用电源位置一一标在图纸上。发布页LtXsfB点￠○㎡回到驻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习惯性地先查了一下邮箱。一封陌生邮件躺在收件箱里，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附件，而是把邮件转发给了省发改委信息安全科，并注明“来源不明，请协助检测”。


    很快，信息安全科的电话打了过来：“陈主任，那个附件我们初步看了一下，是个加密压缩包。解开后是一个木马程序，专门针对能源管理系统的。你千万不要在本地打开。我们怀疑是钓鱼邮件，来源IP在境外跳转。建议你立刻修改所有账号密码，最近不要用个人设备接入政务网络。”


    陈晴后背一凉。她想起了之前那个打听她住址的陌生电话。原来那些人一直没有走远。他们还在盯着河岳的能源数据，盯着这个正在生长的算力项目。


    她没有慌张，先给赵文渊发了条消息：“赵省长，我的工作邮箱收到一个可疑木马邮件，已转安全科处理。我目前没有打开。预计外部攻击风险仍在，建议算力项目专班全员进行网络安全培训，并升级防护系统。”


    赵文渊很快回复：“收到。你注意安全。我让省网信办和公安厅网安部门联合对专班人员进行安全加固。李书记那边，我给他汇报。”


    第二天，李东沐在省委常委会上专门提到这件事：“朔川节点刚开始推，外部攻击就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做的这件事，有人盯着。”


    “网络空间的风浪，将来只会更多。河岳发展数字经济，安全是底线。我建议，成立河岳省算力安全工作专班，由政法委岳昆仑同志牵头，网信办、公安厅、发改委、通管局参加。所有算力项目，从规划到运营，必须通过安全审查。这不是附加题，是必答题。”


    岳昆仑在会上表示：“李书记，我已经让网安总队对陈晴同志收到的木马样本进行溯源分析。初步判断，攻击源来自境外多个节点，但植入木马的命令发布者，可能在国内。我们正在关联排查近期针对河岳政务系统的类似攻击行为。算力项目的信息安全，我们会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


    赵文渊补充：“我建议将网络安全培训覆盖到所有参与算力项目的干部、专家和技术人员。另外，朔川节点和洛川节点的建设，必须同步建设网络安全防护设施。不要等建完了再补。”


    李东沐点头：“就这么定。算力枢纽是河岳的明天，绝不能让别人在暗处使绊子。岳厅长，你辛苦了。”


    散会后，李东沐走到岳昆仑身边，低声说：“陈晴这个人，要重点保护。她掌握的技术秘密最多，也最容易成为目标。你派两个人，暗中跟着，不要影响她工作。”


    岳昆仑应下：“已经安排了。李书记，我有个想法。朔川、洛川两个节点的安全防护，可以以陈晴的技术团队为核心，联合省内高校做一个‘算力安全联合实验室’。既能培养人才，也能增强防护力量。”


    “这个想法好。”李东沐拍了拍他的肩，“等这阵子项目攻坚过去，我们一起到朔川和洛川看看。河岳的安全，不能只靠公安一家。要变成一种能力，长在项目里，长在干部心里。”


    那天夜里，陈晴在朔川驻地的房间里，收到了李东沐发来的一条短信，只有八个字：“安心工作，身后有我。”


    她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挪开目光。


    窗外，朔川的春夜寒意未消。但在她的胸口，有一股热流在缓慢而坚定地涌动。


    朔川经开区管委会的三楼会议室里，空气闷得像拧得出水。窗户开着半扇，春风裹着工地的尘土涌进来，落在椭圆会议桌的深色台面上，薄薄一层。


    梁少峰坐在长桌主位，右手边是陈涛和市发改委、工信局、财政局的负责人，左手边空着三个座位，留给尚未露面的投资方代表。


    “梁书记，九点整约的，现在九点四十了。”陈涛低声提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梁少峰只回了一个字，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看手里的材料。


    又过了十分钟，走廊里才传来皮鞋踏地的声音。门被推开，一个四十出头、身材发福的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梁书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速上堵了一段。我是华固数据科技的杜维明，负责这次合作洽谈。让各位领导久等了，实在抱歉。”男人满脸堆笑，老远就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