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芳芳说去开饭店,徐荣玲心里犯起了嘀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自己和于春波从前虽然干过食堂,但下场在那摆着。
而且没有开店做餐饮的经验,也不懂技术,很担心生意做不下去。
……
可于春波对此却十分动心。
道理很简单:在爨乡本地,“徐勃的妹夫”这层身份,比任何祖传手艺都更有分量。
他不甘心一辈子就靠跑出租车讨生活,可眼下他没有办法去做别的事情。
无论他做什么营生,旁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上“徐勃妹夫”的标签。只要他和徐荣玲没有离婚,就算徐勃心里对他颇有看法,这个身份也客观、真实存在。
所以不管于春波是去做点小工程还是去做生意,往来的人都会顾及徐勃这层关系。
给他特殊关照。
因为担心做生意再次给徐勃带来麻烦、再次引起徐勃这个大舅哥的反感,所以于春波才不得不屈身干起了开出租的这个体力活……
……
现在罗芳芳主动提起,他瞬间抛开了所有顾虑。
“嫂子,谢谢您。过去我不成熟,给您和哥哥惹了不少麻烦。”
“您放心,我会珍惜好这次机会,这个事我和荣玲会做好的。”
……
罗芳芳看向双手沾满洗洁精泡泡,正在安静洗碗的胡芳,问道:“胡芳,你最近怎么样?”
听到罗芳芳问自己,胡芳手上动作一滞,抬头道:“嫂子,我办了停薪留职。”
……
对于胡芳的情况,罗芳芳也清楚。
回来的路上,徐勃跟她说了想带赵强去沧临市,但胡芳的调动是个麻烦事。
徐勃刚去沧临,就把一个受到免职、留党察看的干部调过去,肯定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非议。
听到胡芳已经办理了停薪留职,罗芳芳道:“不在体制内工作也好,少了些羁绊,多了些自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牛菜馆这个生意我觉得肯定差不了,胡芳你也入一股吧。”
“谢谢,嫂子。”胡芳道。
……
这个想法,罗芳芳虽然只是临时想到的,但是她清楚这里面的风险。
因为餐馆一旦开张,肯定会有各色商人找上门,想借着于春波、胡芳的关系攀附徐勃,从而滋生利益纠葛。
罗芳芳极为清楚,自己的善意,和现实的残酷规则产生碰撞。很有可能埋下一个能影响徐勃政治声誉的雷。
但是她又不能眼看自己的小姑子无所事事。同时,解决好胡芳的问题,也能让赵强安心跟随徐勃。
……
接着,罗芳芳表情严肃,话锋一转道:“你们考虑好了,如果要干,就一本正经的干。”
“有一点,我要跟你们说清楚。你们已经领教过党纪国法的严肃性,丑话说在前头,不该做的事不要再去做。”
“不要给徐勃和赵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影响……”
顿了顿,她语气温和道:“这个事情我认真研究过,你们就好心经营饭店,收入也肯定比体制内差不了。”
……
罗芳芳相信于春波和胡芳听得懂她的意思。
于是,她不再言语。
……
客厅之内,在座几人,除了武鸣不曾直接跟随过他,其余众人近些年的岗位变动、职务升迁,都和徐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徐勃便再次把自己将要调往沧临市任职的事情,跟众人说了一遍。
……
徐勃被免职、另有任用,省委组织部早已下发正式通知,程贵平几人对此早已知晓。
只是,省委确定徐勃赴沧临市工作的决定,虽已经传到爨乡市,却还没有扩散到县区层面。
这,便是他们今夜结伴专程赶来哈马村的另一层重要缘由。
……
徐勃也没有半点保留,顺势将自己准备带刘文学、武鸣、赵强三人一同赴任沧临的安排,一并告知了众人。
这话一出,堂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几人脸色齐齐凝重,一时间无人开口接话。
对程贵平、叶国斌、李东华、韩彬四人而言,徐勃调离爨乡,无异于骤然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最稳的主心骨。
人性本私,人心更是如此。
……
四人心里清楚,只要徐勃留在爨乡深耕,他们不仅能稳稳守住现有岗位,未来更有再往上走一步的大把机会。
遥想最初,几人的仕途所求都极为简单。
程贵平早年只求调回市直机关,安稳熬个副处级待遇退休。
叶国斌、李东华当初的终极念想,也不过是踏踏实实干一届龙泉乡党委书记……
可人心从来不会止步于此,人的野心与格局,永远跟着境遇、平台、靠山水涨船高。
五十二岁的程贵平,如今眼界早已不同。他当下的目标,是稳稳干完本届常务副县长,后期顺利转岗人大、政协,拼一个副厅级的退休待遇,安稳体面终老仕途。
而四十四岁的叶国斌与李东华,正值干部黄金年龄,心气更盛、野心更足,眼里的追求,早已远远超越当年守一乡之地的小小愿景。
徐勃这一走,等于直接断了他们继续向上攀升的安全保障……
……
对于几人心底的彷徨与顾虑,徐勃自然心知肚明。
他没有让凝重的气氛持续太久,语气平缓,继续开口安抚。
“你们不要有任何顾虑,我离开爨乡之前,会专门跟小华书记、镇南市长把富水县的整体情况汇报透彻。”
“现在富水魔芋产业刚刚成型、势头正好,县域发展正处在爬坡稳固的关键期。这个节点,干部稳、班子稳,发展才能稳。”
短短几句话,等于当众给四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徐勃人虽要走,却绝不会临走掀摊子、甩手断后路。他会在离任前,替富水现有的班子格局、人事布局站台托底。
背后的潜台词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对于此刻心有失落、患得患失的几人来说,这已经是徐勃能给出的、最实在、最厚重的承诺。
……
程贵平是几人中年纪最长的,脸颊带着酒意泛起绯红,他站起身,神色郑重:“徐书记,我们在座这几个人能走到今天,取得眼下这点成绩,全都离不开你的提携与举荐。”
“我程贵平不多说虚话,往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我年岁虽然不小,但心气还没老。只要还有机会,退休之前,我还愿意跟着老弟再干几年。”
年纪最长的程贵平这般近乎赤诚的如此表态,叶国斌几人也就没有顾虑。
话音落下,一旁的叶国斌紧跟着起身,态度同样恳切:
“徐书记,我能从乡镇一步步走到今天,完全是你一手栽培提携。不管你是在爨乡,还是远赴沧临,我叶国斌始终如一,始终是您的兵。”
“往后有任何需要落实的工作,我绝对不掉链子、不打折扣执行。”
四十四岁的他正值仕途黄金期,心里虽有失落,却也拎得清轻重。
徐勃才三十多岁,此番异地履新,前途只会更高更远。
今日的留守蛰伏,不是终点,是未来再起的铺垫。
紧接着,李东华也跟着起身附和:“是啊,国斌说得没错。”
“没有你的推举和提携,我们龙泉乡这一批人,根本走不到现在的位置。你只管安心去沧临发展,富水县的发展局面,是您打下的基础,我们一定会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