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天空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千里之外的蜀汉,汉中。
这里同样下着大雪,但这里的气氛,却与死气沉沉的长安截然不同。
南郑城外的校场上,数万大军列阵如林,旌旗猎猎。
漫天飞雪落在将士们的铁甲上,化作冰冷的水珠,却浇不灭他们眼中炽热的火焰。
校场中央的点将台上。
刘禅身披黑色大氅,手扶剑柄,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的白毦兵。
在他身旁,是一排排刚刚开箱的木箱。
箱盖打开,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的战刀。
那不是普通的环首刀。
那是第一批正式列装的百炼钢——“定国刀”。
一共一百八十八把。
每一把,都泛着幽幽的寒光,刀身上的云纹如同流动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将士们!”
刘禅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长安那边,可真是雪中送炭呐!”
“哈哈哈哈!”
台下的将士们发出一阵哄笑,笑声中充满了对敌人的蔑视。
刘禅抬起手,笑声骤止。
“但吃一堑长一智,来年开春,必是一场恶战!”
刘禅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苍穹。
“告诉朕!当豺狼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五千白毦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连天上的飞雪都被震散了几分。
“好!”
刘禅大喝一声,“既然要杀狼,就得有好刀!”
“赵云听令!”
“末将在!”
一身银甲白袍的赵云大步出列,虽然年过花甲,但那股子英气却丝毫不减当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朕赐你第一把定国!”
刘禅亲自从木箱中取出一把战刀,双手递给赵云。
“谢陛下!”
赵云双手接过,眼中精光爆射。
“试刀!”
刘禅一挥手。
几名亲卫立刻抬上来一具早已准备好的草人。
那草人身上,穿着整整三层叠在一起的牛皮甲。这是魏军精锐骑兵的标准配置,坚韧无比,寻常刀剑砍上去,顶多留下一道白印。
赵云深吸一口气,单手持刀。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锵——!”
那穿着三层重甲的草人,竟然从肩膀到腰部,被斜斜地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连里面的木桩都被整齐地切断!
“哗啦!”
上半截草人滑落在地。
所有士兵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三层皮甲啊!
就算是斧头也不一定能劈开,这把刀竟然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
赵云看着手中的战刀,刀刃依旧寒光闪闪,没有一丝卷刃。
“好刀!真乃神兵也!”
赵云忍不住大声赞叹,声音中带着颤抖。
短暂的沉寂后。
“万岁!万岁!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士兵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将这漫天风雪融化。
有了这样的神兵,何愁曹魏不灭?
何愁汉室不兴?
刘禅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支士气如虹的钢铁之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曹叡,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刘禅低声自语,随后猛地一挥大氅。
“发刀!”
“全军备战!”
“待到春暖花开日,便是朕与诸君,饮马渭水时!”
……
长安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都要狠。
一夜北风紧,满城尽飞雪。
比酷寒更刺骨的,是廷尉府门前高高悬挂的那几排人头。
平西特使毕轨、皇商朱三,这两位几日前还在紫宸殿上风光无限、权倾朝野的大人物,此刻却变成了两团僵硬的死肉。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灰白的瞳孔死死盯着这灰暗的天空,仿佛在质问这荒谬的命运。
而在他们身旁,密密麻麻悬挂着的,是他们三族老小的头颅,从白发苍苍的老妪到垂髫稚子,无一幸免。
罪名只有四个字,却重如千钧——“通敌误国”。
这是一场魏帝曹叡默许、司马懿暗中推波助澜的血腥清洗。
“奉旨查抄!阻拦者杀无赦!”
校事府的缇骑如狼似虎,撞开了一座又一座朱门大户。
前几日还在“赏锦宴”上高谈阔论、为了抢购一匹“新式蜀锦”而豪掷千金的王公贵族们,此刻却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拖出府邸。
“冤枉!我是宗室!我是陈留王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官员死死抱着门口的石狮子,嘶声力竭地嚎叫。
他身上那件花了八百金买来的绯红蜀锦袍,此刻被泥水和雪水浸透,显得格外狼狈。
“陈留王?”
带队的校事府校尉冷笑一声,手中马鞭狠狠抽下,在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陛下有旨,凡家中私藏大量蜀锦者,皆视为资敌!你这身皮,就是通敌的铁证!带走!”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在长安的每一条街道上此起彼伏。
曾经繁华似锦的东市,如今已是十室九空。
那家最大的绸缎庄“锦绣坊”,老板早在三天前就在自家后院的那棵老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而长安最大的当铺“四海通”,此刻正经历着最后的浩劫。
掌柜钱万三瘫坐在库房门口,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蜀锦,欲哭无泪。
这些锦缎,是他押上了全部身家,甚至借了高利贷,以九成的价格从那些急于变现的贵族手中收来的。他本以为只要熬过这阵风头,等明年开春,这些稀世珍宝定能大赚一笔。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从五百金一匹,跌到三百金,再到一百金……直到今天早上,黑市上的价格已经跌到了五十金,却依然无人问津。
“钱万三!滚出来!”
“还钱!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大门外,愤怒的咆哮声如同惊雷。
那是无数把身家性命存在当铺里的百姓和商户,他们听到了风声,发疯一样地冲来挤兑。
“掌柜的,怎么办?后门也被堵住了!”
小伙计吓得瑟瑟发抖。
“这下怕不是得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