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当然不知道,这位“袁家旁系”其实是江浩在讨董时期就安插在淮南的高级间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所谓高级间谍,未必是那种誓死效忠的死士。
他们是一群被利益牢牢捆绑在青州战车上的人,就像荆州的蔡瑁,每年从青州海盐的分红中拿走几个亿的利润。
再比如许攸,贪污受贿的证据被江浩掌握着,一旦江浩抛出,许攸只能叛逃。
关键时刻,这样一枚棋子,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那茶包也不是什么秘方,不过是江浩随手配出来的奶茶包。
江浩把配方拆分得极碎。
茶包由青州统一制作,蜂蜜和冰块由袁德汉自己调配,核心的配料谁也不清楚全貌。
就算袁德汉哪天反了水,他也只能交出半成品的茶包,仿制不出完整的供应链。
谁能猜得到这茶叶需要炒制,才能有甘甜的味道。
两年间,袁德汉靠着江浩的支持,从讨董军中的一名军需副官,一步步爬到了寿春郡丞的位置,如今在袁术心中已经是仅次于纪灵和杨弘的第三人。
袁术正陶醉在冰茶的甘甜中,主簿杨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又急又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公,曹操遣使求见!”
袁术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语气颇为不耐:
“曹操?他派人来做什么?莫非是打了败仗,来向我求救?”
杨弘将曹操使者的来意简要禀报了一遍:曹操邀请袁术同时出兵徐州,东西夹击刘备。
据使者所言,曹操已在豫州、徐州联络了四五路兵马,包括豫州的郭贡、东莞的臧霸,甚至还有徐州内部的接应力量。
只等袁术这边一动,各路人马便会同时发难。
袁术眯起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蜜雪冰茶又抿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茶水的同时也在品味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片刻之后,他放下琉璃盏,点了点头:
“告诉曹阿瞒,我应了。”
一旁的谋士阎象站了出来。
阎象是袁术帐下少数几个敢说真话的人,他面色凝重,拱手道:
“主公,曹操此人奸诈异常。他邀我军出兵伐刘,自己却不出兵。
他这是困于兖州内乱,又怕刘备趁他与吕布相争之际染指豫州,故而想借我之手牵制刘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主公不可不察。”
袁术不屑地笑了一声,又抿了一口蜜雪冰茶,才慢悠悠地说道:
“阎公以为我看不出来?区区驱虎吞狼之计,我焉能不知?
但这又如何?北夺广陵、南取荆扬,是我去年就定好的方略。
曹操来不来,我都要出兵。如今徐州未定,又有数路兵马同时发难,这等天赐良机岂能错过?他曹操不过是替我搭了个梯子罢了。”
呵呵,我早就看穿了曹操的计策!
这波我袁公路在大气层!
阎象见劝阻无效,退而求其次:
“既然如此,何不等其他几路先出兵,我军再趁机而动?届时刘备疲于应付,我军再以逸待劳,事半功倍。”
袁术摆了摆手:
“若我不出兵,其他几路焉能出兵?我兵锋先指广陵,再驻军不前。等豫州那边有动静了,再率军猛攻。这个道理,阎公应该明白。”
阎象低头默不作声。
他不得不承认,自家这位主公虽然狂妄自大,但在阴谋诡计方面确有过人之处。
许多人对袁术的第一印象往往停留在“骷髅王”、“没脑子”之类的标签上,但这是偏见。
历史上的袁术其实非常擅长暗杀、煽动、拉拢和策反等一系列阴谋诡计。
曹操的父亲曹嵩究竟死于谁手至今仍是一桩悬案,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袁术;
陈王刘宠的离奇死亡、沛国相骆骏的遇刺,背后都有袁术的影子。
甚至连“驱虎吞狼”这个计策本身就是袁术最早使用的,只不过后来被荀彧学了过去,发扬光大。
很多三国游戏给袁术的技能名字,就是妙计!
若论阴谋诡计之精熟,袁术确实配得上一个“妙计”的评价。
袁术见阎象不再多言,满意地捋了捋胡须,正要继续享用他的蜜雪冰茶,忽然又想起一桩烦心事,皱起眉头说道:
“先锋大将纪灵可率主力攻广陵,只是南边取扬州,尚缺一员猛将。纪灵取扬州失利,看来他不适合南线作战。
至于扬州那边的人选,我心里倒是有,只是……养虎容易,放虎难收啊。”
话音未落,亲兵进来禀报:
“孙策求见。”
袁术微微一怔,命人将孙策领进来。
孙策大步走进正堂,一见袁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
呜呜呜!
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哽咽:
“明公!父仇至今未能报,策日夜锥心。今策之母舅吴景,又为扬州刺史刘繇所逼迫,危在旦夕;策之老母家小,皆困于曲阿城中,一旦城破,必将被害!
策恳请明公借雄兵数千,渡江救难省亲,以全孝道!大恩大德,策此生必报!”
袁术靠在锦榻上,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蜜雪冰茶,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笑:借兵?门都没有。
我叫袁公路,不叫袁大头。
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了这么久,又想空手套白狼?
不过扬州那边确实缺个人去打刘繇,孙策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只是此人是猛虎,不能让他翅膀太硬。
“伯符何必如此着急?此事容我从长计议。”
不是不办,是缓办慢办有计划得办!
孙策跪在地上,心中暗骂:果然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用锦缎层层包裹的木盒,双手捧过头顶,声音有些不舍:
“恐明公不信策之诚意,策有亡父遗下传国玉玺一物,愿质押于明公处,权为质当。”
袁术手中琉璃盏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他几乎是从榻上弹了起来,连声催促道:
“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孙策将木盒递上,袁术迫不及待地打开。
锦缎一层层展开,露出一方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玉玺,通体莹白,温润如脂。
玉玺一角镶着黄金,那是当年王莽篡汉时,太皇太后王政君怒而掷玺,摔碎的一角。
袁术捧着玉玺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端详,手指抚过那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篆字,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他的眼中燃起一种难以名状的炽热光芒,那眼神绝不是在欣赏一件珍宝,倒像一个即将登基的帝王在抚摸自己的天命。
他就这么捧着玉玺,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连蜜雪冰茶都忘了喝。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老天爷!
哪个干部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袁公。”
孙策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轻声唤了一句。
你丫的,像个痴汉!
袁术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将玉玺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却没有还给孙策,而是将木盒拢在自己身前,正色道:
“我非要你玉玺,今日权且留在此处,做个凭证。我借你精兵三千、战马五百匹。平定江东之后,可速速回来。
你眼下职位卑微,难以执掌大权,我表你为折冲校尉、殄寇将军,克日领兵便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仿佛在说:兵给你了,马也给你了,赶快出发吧。
最好别回来。
至于玉玺,自然是我的了。
孙策叩首拜谢,声音洪亮:
“谢袁公!”
他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正堂,眼中泪痕未干,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团烈火。
那玉玺是父亲孙坚用命换来的,传国重器,沉甸甸地压了他整整两年。
袁术以为那是宝贝,孙策却知道那是枷锁。
用这方枷锁换三千兵马和五百匹战马。
这桩买卖,他做得心甘情愿。
孙策走后,袁术抱着玉玺端详了一整夜。
他抚摸着玉玺,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玉玺在手,天命在身,淮南袁氏,当兴于我!
他不时起身将玉玺捧在灯下仔细端详,累了便抱着木盒靠在榻上眯一会儿,就这样抱着玉玺过了一天一夜。
而在历阳,孙策已经点齐了兵马,都是之前的本部。
他带领着周瑜、朱治、吕范,以及父亲留下的旧将程普、黄盖、韩当,浩浩荡荡开赴江东。
到了历阳,他又去拜访了当地名士张昭、张纮,拜张昭为长史兼抚军中郎将,张纮为参谋正议校尉,一同商议进击刘繇的方略。
周瑜站在孙策身侧,望着江对岸的广袤土地,眼中燃着与孙策一样的火焰。
江东,才是他们的归宿。
与此同时,袁术抱着玉玺做了一天一夜的美梦之后,终于想起了正事。
在孙策动身的第二天,他亲自点齐十万大军,以纪灵为先锋,带着张勋、雷薄、陈兰等将,浩浩荡荡北上,亲征广陵。
袁术骑在马上,望着遮天蔽日的旌旗和刀枪,心中豪情万丈。
北有纪灵攻广陵,南有孙策取扬州,天下大势,尽在我手!
请叫我,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