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觉得自己就不该张这个嘴。发布页LtXsfB点¢○㎡
某人不争气地掉了两滴泪,不应声,小心翼翼将墨发拢在掌心。
也不敢靠得太近,歪在林乔枕侧,隔着薄薄的蚕丝被试探着一点点将林乔揽进怀里。
胸膛贴着背,掌心下是她清晰安稳的起伏。
沈昭闭上眼,细细感受她每一次细微的呼吸与挪动。
林乔在被子里闷的难受,忽而掀开被子,扭身抬脚踹了下沈昭小腿肚:“怎么不说话。”
沈昭闭着眼:“梦周公呢。”
林乔心里像堵了块石头,烦地又踹了一脚,无理取闹:“怎么不问我这几日去了哪儿,你是不是不关心我!”
怀里的人紧抿着唇,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借着漏进帐帘的月色,沈昭看清了林乔眼底蒙着的白翳,一点影子也照不见。
上次眼盲是在程家,林乔虽没明说,但他猜得到与他有关,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林乔不喜复杂的发髻,素日怎么简单怎么来,头上一根青色发带,一只玉簪已经是她觉得甚为体面的打扮。
寿宴那日特意请了昭陵府城最好的妆娘,精致华贵,却又不失灵动。
消失了整整七日,回来时袖箭完好,就连发髻都未变过,唯独肩颈衣领遮挡处多了两道红痕。
沈昭:“说了会遭雷劈。”
林乔哑口无言。
这人也太聪明了。
室内重归寂静,只余两道轻浅的呼吸,过分安静的沈昭反倒让林乔浑身不自在。
她戳了戳沈昭腰,没话找话:“喂,看见我放你窗沿的两个小人偶了吗?”
“看见了。”
林乔眨眨眼:“就没了?”
放以前不得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林乔略显失望的表情落进沈昭眼底,那张紧绷了七日的脸终于展开一丝笑意。
他身子往下沉了沉,贴近林乔耳畔轻声道,
“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
!!!!!
“沈昭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雕了整整一晚,你竟然说丑!”
沈昭紧紧抿着唇,没敢笑出声:“哇,雕了一整晚,乔乔好厉害。”
“沈昭,我真的生气了。”
她虽然眼睛不好使,但当时已经能勉强辨清形状,所以只刻了最简单的小人偶,不用过分雕琢五官。
怎么也不至于让人说丑。
“你明明说——!”
说他很喜欢那对小人偶。
沈昭双眼一亮:“我哄你。”
猝不及防一吻落下,不似从前的小心翼翼,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缱绻与占有。
鼻尖下是两瓣花似的粉唇,微凉的舌尖撬开贝齿,只一味缠入、攥取。
一路流连至耳畔。
沈昭停在滚烫的耳尖时轻轻一吮,惹得怀里的人一颤。
林乔睁着眼,唇瓣微肿,呼吸凌乱,眼底蒙着一层水汽。
沈昭并未退开,埋首在林乔颈侧,青涩胡茬刺得林乔生痒。
他直勾勾盯着林乔白皙脖颈上的两道红痕,唇瓣携着炙热的气息轻轻蹭着,哑声道:“乔乔,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林乔并非三心二意之人。
沈昭有这个自信,除了他林乔不会让其他男人亲近,亲近到在脖子上留下两道吻痕。
什么叫他明明说,他什么也没说过。
还有另一个他,林乔眼里有另一个他。
林乔突然消失七日就是因为另一个他。
林乔紧紧蹙着眉心,她看不见所以根本不知道“沈昭”偷偷干了坏事,留下证据。
她惊叹于眼前人的聪慧与敏锐,而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林乔震惊讶异的神色逃不过沈昭眼睛。
前一刻还死死压着的小心翼翼在妒意与惶恐冲击下瞬间崩碎,抛诸脑后。
他忘了胆怯,忘了悔恨,忘了自我归罪,眸中再无半分退让。
沈昭低头,又是一记深吻,执过林乔的手沿着腹肌一寸寸往下。
林乔烧得脸颊通红,触及紧绷的滚烫时她终于没忍住。
一脚把沈昭踹下床。
沈昭晃了晃晕沉的脑袋,胸膛剧烈起伏着。
林乔浑身无力半伏在榻上,青丝如瀑垂落,散在锦褥与腕间。
她抬手擦去唇角的水渍,一把拽下鹅黄色的半透帘帐。
绝对是自己对这狗东西太过纵容,才给了他得寸进尺的勇气。
纱帐外的珠帘不断摇晃,沈昭望着背过身的那道朦胧身影,复又爬起朝床榻走去。
他放下另一侧帐帘,将帐帘拢得严丝合缝后背靠床沿坐下。
暖香扑鼻,一丝一缕勾得心神动荡。
沈昭垂着眼,指尖微蜷,终是取出一张锦帕,抬手伸向自己腿间。
林乔捂着滚烫的耳朵躲在被褥里,可那声音还是穿透棉帛细细密密钻进来。
压抑的喘息,低低的闷哼,还有一遍又一遍的“乔乔”。克制又滚烫,像落在心尖上的火,浑身气息似要将林乔浸透带着她一同沉沦。
悬在头顶的珠帘被沈昭动作震得乱颤,银线勾连,玉珠相击,声碎如私语。
月色下明明灭灭,直撞得人眼晕。
他睫羽微微垂着,仰着的脖颈线条流畅而脆弱,樱红的唇珠难以抑制地轻颤开合,荒野明霞般桀骜艳丽的面容因欲望得不到满足而微微蹙着眉心。
林乔嘴里不停嘀咕着混账东西混账东西,直到察觉自己起了一身薄汗沈昭仍没半分收敛,骂道:“狗东西你能不能快点!”
珠帘晃动的频次越来越快,原本低沉而克制的喘息逐渐失了分寸,带着压抑不住的燥热。
只听闷哼一声,沈昭死死咬着唇,脖颈处青筋一根根暴起。
盈满水汽的眸子里,珠帘连同纱帐彻底晃成一片朦胧的白。
好似在云端。
片刻后,沈昭再开口时还带着未褪的情欲,轻飘飘落进林乔的耳朵:“乔乔,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听也听了,什么样你都见过了,我是你的人,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林乔无语,到底是谁把自己送上门来的。
沈昭没听见答话,珠帘轻撞声复起。
林乔瞪大眼,拱起锦被拿过软枕就朝珠帘晃动处砸去。
“还有完没完了!”
“给给给,回家就给!”
沈昭垂眸偷笑,松开晃动珠帘的手:“好,都听你的。”
沈昭一消停,林乔没熬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林曦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刚一抬眼脚步便生生顿在原地。
榻上的姑娘侧卧在软锦被褥里,鬓发松松散在枕上,睡得匀净香甜。
沈昭伏在床沿,睡得沉,紧绷了好几日的人一朝松懈下来,睡梦中都带着笑,一手搭在锦被边缘,堪堪触到林乔微凉的指尖。
满室桂香缠缠绕绕,林曦不作打扰,掩上房门悄然离去。
直到日上三竿,沈昭醒来时只有身上盖着的一条锦被,床榻上已经没有林乔的身影。
他呆呆坐在床边脚踏上,想到昨夜头昏脑胀时干的糊涂事,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一时懊恼又窃喜,抿了抿唇,最后半张脸埋进掌心,藏不住的笑声从指缝中漏了出来。
又猛地抬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立时起身走到角落盥盆前。
盥盆里的水还温温热着,映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眼下泛着淡淡青黑,头发凌乱,下巴冒出浅浅青茬,艳光四射的人被连日疲惫磨得有些黯淡。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