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塔是龙的国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在古老的记载,人类尚未诞生之时,彼时的纳塔是以龙为尊,利用世界,改造世界。”
阿贝多在纳塔停留的时间很久,为了更加确保莫洛斯的计划万无一失,他孤身探索了很多遗迹,并从中获得了不少资料。
“燃素,在古龙的时代它不叫这个名字。”阿贝多双手抱胸,指尖轻扣臂侧,“而是被称为『源火』。”
莫洛斯皱了皱眉,觉得这个词有些耳熟。
“我认为这是更为纯火的火元素光界力的一种称呼方式,如果不出意外,枫丹应该也存在类似的称呼。这一词是古龙文明遗留的知识。”
“源水之滴。”
那维莱特转头对上莫洛斯的视线,点头道,“阿贝多先生的推测可能性很高,我确实可以召出源水之滴。”
“介意演示一下吗?”阿贝多直起身问。
“可以。”
那维莱特张开右掌置于阿贝多眼前。
一颗外表深邃,内里灿蓝的水珠在他掌心悬浮。
阿贝多凑近了些,抬手召唤出炼金法阵,随手指的贴近逐渐将这枚水滴覆盖。
莫洛斯见阿贝多深沉了不少的眼神,意识到这个东西可能是破解枫丹预言的重点,立刻补充道。
“我也能够做到。还有希格雯,她是一位美露莘。”
片刻后,阿贝多挥手散去那些鉴定与检测功能为主的法阵,朝那维莱特示意后退回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能给出肯定的结论:就像燃素被称为源火,源水之滴(胎海)可以称为『源水』。”
虽然莫洛斯早有推测,但当自己的猜想被天才炼金术士阿贝多证明后,还是难掩心底的激动。
这代表了什么?
“就像纳塔的还魂诗依靠燃素那样,枫丹也可以利用胎海重塑枫丹人的肉体!”
莫洛斯呼吸急促了些,不自觉地展露笑容。
“对了,阿贝多是人造人,严格意义上也是『仿人』造物…”
在听及“仿人”这一词汇后,那维莱特的目光不由转向阿贝多。
在他处理过的案件中,不乏有许多身体残疾的人因被他人刺激“异样”而冲昏头脑,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
越是缺少什么越会在意什么,这就是人类无法违抗的根劣性,哪怕道德再崇高的人也会如此。
他担心这位“朋友”会为此对莫洛斯心生嫌隙。
但透过那双眼睛,那维莱特却并未从中看到任何一丝被冒犯的介意。
阿贝多似乎注意到那维莱特的目光,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微笑后又转向莫洛斯。
“嗯,但我并不拥有操控芒荒性质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目前来看,我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出身。我是炼金术的造物,而炼金本就追求平衡,这或许就是我体内的芒荒能量没有出现失衡的原因。”
阿贝多的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吧。枫丹人溶于胎海水的本质。”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按照刚才的推论,我认为这不是一种溶解,而是一种回归。发布页Ltxsdz…℃〇M”
“回归?”莫洛斯身体微微前倾。
“是的。”阿贝多抬眼,“是回归更为原始、纯粹的水元素形态。大胆假设,枫丹人本就由原始胎海之水转化而来,他们体内的源水成分并未被完全转化为提瓦特规则认可的人类(血液)。”
他稍稍停顿,组织语言,“当这种不完全的转化体,接触到更为原始的源水时,会发生什么?”
“就像低浓度的溶液倒入高浓度的原液,个体边界会被打破,构成他们的物质会趋向于回归更稳定、更本质的能量形式。”
那维莱特眼眸里掠过明悟。
阿贝多是一位好老师,哪怕是没有怎么接触过炼金学的他也能够听懂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溶解并非消失,而是作为蛮荒水元素的一部分,回归了胎海庞大的原始系统,并使得海水环境更加接近原初提瓦特的模样。”
“正是如此。”阿贝多颔首,“它被称为『圣土化』,但不是将蛮荒转化为文明可用的资源,而是文明造物重新解构,回归蛮荒。”
“从这个角度看,溶解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返祖现象。”
客厅里一时陷入寂静。
这个结论冷酷却又逻辑严密,无可辩驳。
莫洛斯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显得有些干涩,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了那维莱特的眼中。
几乎是瞬间,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那维莱特的脑海。
与此刻严肃的讨论无关,而是昨夜共眠时模糊的触感。
身边的少年在深眠中无意识地靠近,手臂环过他的腰身,温热的脸颊埋进他的颈侧,呼吸轻轻拂过皮肤。
在某个翻身时,五指还上下其手在后背轻蹭。
后半夜更是两只手都在他的头发中纠缠,发丝深入五指间每一寸缝隙,头皮轻拉扯的触感让那维莱特难以入眠。
他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被记忆触碰的皮肤处悄然蔓延开。
他发现自己对莫洛斯的关注,似乎已经超越了寻常的界限。
不仅是他的健康、情绪,甚至开始捕捉这些细枝末节的微小动作,并为之心绪波动。
这…是什么?
他或许知道答案,但却不敢为此下定结论。
情感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而“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数百年审理案件的日子里,他见证过丈夫为个人的正义使用不被法律允许的手段进行复仇;也见证过胆怯柔弱的女子,为保护尚在襁褓中的幼童愤然暴起,杀害了比她强壮几倍的男人;更见证过为朋友、为爱人、为父母甘愿奉出生命,突破法律底线的人……
这些激发人类潜能的力量,都称为爱。
可是,那维莱特深知自己对人类还处于观察阶段,尚无法达到模仿,更不用说体会。
他无法确认这股莫名的感触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一种与“爱”相近的错觉,还是…
那维莱特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将杯中微凉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借此压下心头那缕突如其来的躁动。
莫洛斯并未察觉那维莱特短暂的失神。
他正沉浸在阿贝多勾勒出的图景中,眉头紧锁,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如果溶解是逆向回归,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创造无法被回收的真正人类。”莫洛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阿贝多,这就是我想到纳塔还魂诗的原因。纳塔重塑人体的核心在于灵魂,夜神之国可以暂时容纳逝者的灵魂,火神驱动燃素重塑人体,为这些缥缈的灵魂找到归处。”
“没错。”阿贝多肯定道,“这是还魂诗最核心的部分,涉及灵魂的牵引与驻留。即使是火神玛薇卡也无法完全阐明原理,更像是一种传承自古老时代,与国度本源绑定的权能。”
“但我们可以借鉴其思路,并将其理论化、步骤化。”
莫洛斯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缓慢踱步。
“人的完整存在,依照雷内的研究,可以解构为四个基石,或者说四质。”
“即愿望、灵魂、人格与记忆。”
“四者相互依存,彼此吸引,构成一个稳固的闭环。凡人但凡缺其一,则灵光蒙昧,不能称之为完整意义上的‘人’。”他骤然停下脚步,看向阿贝多。
“纳塔的做法,是先以夜神之国这个特殊的容器留住最核心也最不易消散的灵魂,再以灵魂为船锚吸引其生前残存的记忆、人格碎片乃至未竟的愿望重新汇聚,最后以燃素为载体,完成四质的重聚与肉体的重塑。”
阿贝多眼中露出欣赏,“非常精妙的概括。这么看来或许你对炼金术有一些天赋,等事态暂歇后,你可以试着进行基础的炼金学实验,我可以提供一些浅薄的意见。”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莫洛斯拒绝了阿贝多的提议。
这些都是雷内的研究成果,他才是真正能与阿贝多比肩的天才,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没有必要为此浪费时间。
不过阿贝多的提议也让发昏的头脑冷静了些许,他重新坐回沙发,深深吐出一口气。
“既然纳塔能以灵魂为基点吸引其余三质,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反过来?”
那维莱特问:“反过来?”
“对。我有把握在胎海水席卷而来的瞬间,为枫丹人保全人格、记忆与愿望!让这三者拥有暂时存在的载体与可能。”
他语速加快,似乎早已构好了蓝图,此番叙述并不是为了探讨可行性,而是得到支持。
“记忆,可以封存地脉的流淌;人格,是个体最强烈的存在印记;愿望,更是如同不灭的星火,可以燃烧于信念汇聚的神圣空间。”
“而灵魂——”
莫洛斯目光扫过二人,继续道,“它是内在于这个‘记忆-人格-愿望’联合体中更为本质的极性原则。当另外三质足够强大、足够完整、并且彼此强烈吸引时,它们本身就会形成一个无法抗拒的场,呼唤并牵引对应的灵魂回归!”
他看向阿贝多,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正如他无数次坦言的那样,他早就疯了。
眼下为了计划能够献祭所有自我,才更贴近如今的他。
“阿贝多,你是最顶级的炼金术士。当四质借助我们预设的‘场’重新汇聚的那刻——”
“以‘记忆’为基础,以‘人格’为蓝图,以‘芒荒’为血肉,以‘愿望’为生命之火,以‘灵魂’为最终的灵光。能否完成炼金术嬗变?”
“一次从基础到王国,再从王国到完整个体的再流溢?”
阿贝多久久沉默。
客厅里只剩下莫洛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阿贝多缓缓吐出一口气,金发下的眼眸亮得惊人。
谈及学术,他的疯狂程度也不逊色于任何人。
“由记忆构建精神自我,由精神自我衍生人格,完成了从王国向上的第一次流溢。”
“而愿望与灵魂,作为内在于流溢结构中的动力与容器,赋予其方向与归宿。”
“当这个由四质构成,被圆环包裹的精神自我整体,经历溶解的死亡,再经由你设计的‘场’呼唤重聚,并注入以源水与平衡芒荒重塑的崭新躯壳…”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蒙德的生活教会他很多,他没有需要肩负的使命,也没有必须完成的目标,更不用背负所有人的性命在随时会侧翻的小船上航行。
他唯一的任务,只有母亲留给自己的一个课题。
而且还没有时间限制。
因此,他很快便洞悉到莫洛斯这个机会最根源,也是最恐怖的本质。
“这不是简单的复活。这是一次精神炼金的死而复生,是将分散的四质整合为我们称之为意志的,强大而独立的能量。”
他侧头,眸子流露出些许担忧。
“这是以『人界力』向命运(天理)发起挑战,并取代其在创生规则中的举足若轻的地位。”
“没错。”莫洛斯畅快地点头,“既然祂以人界力改造光界力反抗了古龙的文明,那么就该预料到在千百年后的今天,同样会有人再次拾起人界力,向祂发起挑战!”
“你的计划在逻辑上成立。但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
莫洛斯笑了。
他的笑容里有五百年来沉淀的疲惫,更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能量的来源有很多。”
莫洛斯告知了阿贝多几个地点,给他充足的时间进行考察。
但在提及“厄里那斯残骸”时,阿贝多的神情倏地变得严肃。
“这些能量的来源不同,彼此不仅难以佐合,导入虚界力(深渊)这类不可控的能量更是会——”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双眸紧紧注视莫洛斯,在他毫无惧色的表情下缓缓吐出几字。
“莫洛斯,你方才所说暂留枫丹人三质的方式,难道是打算以自己接纳这些混杂的能量,短暂成为足以匹敌‘降临者’的存在收容,再将这些能量纯化并分化至每个个体身上——”
那维莱特飘远的思绪被骤然拽回!
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笑容愈深的少年。
他没有否认…
他竟真的抱着这样的打算?!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