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晓臻不是省事的人,秦梧知道,她不可能会轻易放过自己。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果不其然,第二天她匆匆处理完事情回来,就听到卢晓臻在会议室内慷慨陈词,说着对她的怀疑,甚至连华国的先进技术都给她用上了。
还是这样,卢晓臻总是喜欢把别人当作傻子,以为自己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以为那些盲点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于是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想让其他人认输,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
可是,她却忘了,人总是有逆反心理。
急切的输出,哪怕是真的,人们也不敢应得那样快,也不敢全力支持。
如果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如果她不要那么趾高气昂,或许在座的人会对她更加客气,做到真正的对事不对人。
然而,在社会中,能真正做到对事不对人的人还是太少了。
感情用事很常见,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承认。
秦梧唯一有些失望的是郑奕文几乎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也没有全力相信她。能理解,也证明对他的训练不够,还需要加大力度,只是这样的羁绊还是太浅了。
“卢支队的担心是对的。”
舌战群儒的场面占了上风,卢晓臻还没得意多久,门就被人推开,秦梧走了进来,看见她那张写满胜利的脸,不由有些可怜她。
与在座的人点头示意,视线没有停留在郑奕文身上。纵使郑奕文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秦梧定然是生气了。发布页LtXsfB点¢○㎡
她脸上没有一丝慌张,这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卢晓臻都有些没了底,不过证据面前,容不得秦梧抵赖。学生时期,算她没本事,只能百口莫辩,任秦梧给自己泼脏水,现在她长大了,学了那么多知识,必然不可能再让人轻易欺负了去。
可是,笑容逐渐僵硬下去。
所有的蹊跷之处都得到了解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得到了补充,她的猜测越来越站不住脚,实打实的证据面前,她却觉得越来越悬浮。
“如果卢支队觉得我有嫌疑,我一定配合调查。”
秦梧看着她的眼里全是坦然,可是这不可能,卢晓臻推断过,判断过,无论怎么看,秦梧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卢晓臻知道自己的证据有瑕疵,可是要证明秦梧有问题却是足够的。
如果秦梧真的那么干净,证明可能会出现在几乎每一个犯罪现场,她又不是什么被赋予特殊体质的影视人物。而且偏偏,她所获得的好处远超其他人,仅凭这一点,就够了。
那么多年了,卢晓臻依旧藏不住事,愤恨从眼睛溢出来,所有人都看出她对秦梧的厌恶,更加坚信这与私人恩怨有关,而并非是专业判断。
“如果大家有顾虑,我可以退出本案的调查。”秦梧以退为进,直直盯了回去,话语间没有言辞激烈,也不像卢晓臻那般咄咄逼人,却格外坚定,“但是我不能接受强行被冠上这么大的名头。”
又是这副好像全世界人都冤枉她的样子,好像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自己只是可以被故事随意丢弃的配角,服务于她,受制于她。
每次都是这样,装作这副模样,矫揉造作。
“虚伪。”
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后悔,然而却来不及了。
这两个字传入了所有人的耳里,清晰可辨。
攻击的话就要从四面涌起,秦梧还想见证这场好戏,林泽立就喊了停,亲自掐断了其他人要辱骂性的话语。
秦梧知道,这是一种保护,为了及时止损,不让卢晓臻所有人的威严都失于人前,而是尽可能保留一部分的余地。
林泽立欣赏卢晓臻的冲劲,还是不想她为此丢了颜面,至于秦梧,也不能不管。
都是祖宗,这碗水得端平,双方都不得罪才是最好的。
可惜,秦梧知道进退,卢晓臻却不懂。
“林队,你们这是在包庇嫌犯!”
这个名头实在太大了,任何人都背不起。
与暴躁如雷的卢晓臻相比,秦梧却始终保持着平静,听完这些话,也只是顾全大局,不再纠缠,淡淡答复:“既然卢支队对我还有怀疑,那我还是退出吧。”
这话,分明在暗指自己是被挤兑出去的。
无奈,林泽立也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包庇偏心哪方,更不想让事情传出去变成他偏袒惹下的祸事,终于他说出了更多的细节。
秦梧在之前上一个案子结束后,就配合进行了《排除嫌疑情况说明》。那个流程格外复杂,来来回回好几次,审讯室都进了不止一次,手机也被查了,幸而后来温荣华得知后提点了一下下面的人,最后才算是结束。
只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郑奕文都没说。
没想到,在此刻却成了她最强有力的武器。
卢晓臻没料到这情况,她太着急了,太想为过去的自己发声了,以至于遗失了小心谨慎,看到一丝迹象就迫不及待搬出来,却不知道蛰伏的重要性。
秦梧脸上带着无奈,被人欺负而流露出的委屈让人心疼。
“简直是无妄之灾。”林洪倩挽住秦梧的肩膀安慰她,“梧梧宝贝,别难过!我都说了,不可能是你的!”
“谢谢你相信我。”秦梧看着眼前这个白净的女孩,心思单纯,却是难得无条件信任她。
好蠢啊,但还好是个蠢货。
“我们谁跟谁啊!”
没有一丝注意力留给朝她走来的人身上,秦梧在听到散会的指令后,拉着林洪倩的手就往外走,径直离开办公室,全然不想理会身后的人。
林洪倩还在吐槽着,她最看不惯的就是仗势欺人的领导,还有那些墙头草同事。
言语间,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想拉住秦梧另一只手的手腕,却被躲开。
“我还有工作,郑警官有什么事情通过工作邮箱联系我吧。”
格外疏离,秦梧很少会这样对他,郑奕文一时有些慌乱,平日里的特权消失了,他才发现自己有些波动的心情。
觉察到自己情绪起伏的人,却没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