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确认,郑奕文怀疑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尽管秦梧对自己格外有自信,甚至看不起这群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有时候会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在她未曾注意到的地方发现端倪。
郑奕文是这群人里算是聪明的存在,他跟刘怔一样敏锐,最先发现那些她刻意隐藏的细节,而且就差一点或许就会发现她。
还好刘怔喜欢点到为止,对于探案找真相这件事没有过多执念,只完成分内之事,但郑奕文不同。
习惯使然,他对任何事情都喜欢刨根问底,对于案子更是上心,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也有着他的弱点。
父亲忙于工作,忽略家庭,长期的缺位很难仅仅依靠周末两天的相处补回来,也难在孩子成年后再做多余的努力,最终失踪的结局给了郑奕文致命的打击。
本就内向的孩子没有接收到父亲的陪伴,没有形成足够的榜样作用。
与此同时,母亲情感愤怒的转嫁,阴晴不定的态度,对青少年时期的他来说,都是破坏依恋关系的致命因素。
而一切都在父亲的失踪更加大地恶化。
最需要陪伴的日子,他也是独自撑着。
母亲偏执利己,只顾自己,对他的关注爱护随着丈夫的失踪而直线下滑。
郑奕文与父亲长得像,每次见到他,宁筱都会有说不出的烦闷,最后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借着旅游、回娘家、谈恋爱等琐事,把这个家彻底散了,再也不愿费更多心思在令她痛苦的事情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久而久之,他不再倾诉想法,不再知道如何与人建立亲密关系,不再知道如何表达脆弱袒露内心,最终变得退缩,变得凡事都喜欢自己处理,变得寡言少语,只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坚定地选择他,与他站在一起。
如果这时候有人出现了,弥补了依恋关系的不足,打不走,驱不散,会怎么样呢?
尤其这个人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秦梧设计好了自己的剧本,掩藏住了自己作为凶手的可能性,企图以恋人的身份站在他身侧,借此作为最好的挡箭牌。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得有一副好的皮囊,长在对方的审美点上。
如何知道这一切呢?
互联网从来都没有秘密。
郑奕文没有特别喜好的明星,但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人,工作之余总会刷刷社交平台,看看新闻帖子。
入侵别人的手机,查看看似停止运转的摄像页面,分析对于不同人脸停留时间、落脚位置、面孔变化,测试他的情绪状态,做一个简单的情绪面孔分析,要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并不困难。
很快地,秦梧找到了答案。
果然啊,无非是那种白净纯洁的形象,当然也不能缺少必要的性感。
最终,秦梧为他量身打造了如今的性格和模样。
人畜无害,单纯善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喜欢这样特征的人?毕竟,真要成了这副模样,在这吃人的世界或许早就没有了活路。
“如果没事的话,请不要跟着我了。”
秦梧哽咽着,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明显就是受了气。
林洪倩赶忙找借口撤离,走廊上只剩下他们。
秦梧转身加快脚步,听到身后的人跟了上来,在几步路之后,故意绊倒了自己,摔了下去。
下一秒,她露出了满意的笑。
手臂被拉住,下一秒被拖了起来,秦梧脸涨得通红,故意不去看他。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才能改啊。”
郑奕文自己都没注意到言语中的暧昧,只是带着简单的目标,觉得不能惹得对方不开心,看到她通红的双眼,内心的保护欲直线上升。
“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秦梧直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那面墙。
尽管郑奕文否认这次对于她的怀疑,但是只要信任还存在裂缝,对她来说都是风险。
“那你怀疑过我吗?”
不算咄咄逼人,却也给了对方压力。
郑奕文望着她的眼睛,承认道:“怀疑过。”
眼泪霎时间落了下来,表情流露出失望和难过,心里却格外平静。
“我是警察,有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应该放过。”
可惜了,秦梧睁着眼望向他,有些可怜却不感到抱歉地望向他,这个一生追求真相的人在此刻或许要离真相越来越远了。
听着他解释,等着他说完,等那句“我相信你”说了出来,秦梧予以了对方新的奖励。
钻进他的怀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有意无意蹭了蹭,等感觉对方回抱住自己,她暗自笑了起来,没有声音,却跟那几道泪痕格外不搭,有些突兀地混杂在一起,像是地狱索命的魔鬼。
适当的,秦梧没再继续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拥抱,在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后,松开他,害羞似的往前走去。抹去脸上的泪,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瞧见她这副有些失态的模样。
等进到了办公室,郑奕文还跟在她身侧,观察着她的表情,确认着她的状态,这样的关心忽然让她有些不太习惯。
“我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好。开车了吗?晚上送你回去?”郑奕文觉得她状态不太好,脸色有些发白,担心她独自一人会不安全。
秦梧抬头望向他,走近一步,手捏着他的衣摆,轻声说:“开了车,但想让你送我怎么办?”
“我晚点帮你把车再开回去?”郑奕文认真思考起来,没注意她的小动作,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也可以我开你的车回去,再打车回来。”
死脑筋,秦梧攥着衣摆的手松了松,顺到另一侧,握着他的手,歪着头问道:“不可以明天再接我上班吗?”
“可以。”郑奕文声音有些哑,低头看着她,心脏后知后觉跳得有些快。
“如果为难,也没关系的。”
“不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