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李渡的安排,齐声阻拦,
“阁主,此计虽妙,但您重伤未愈吗,却以身作饵,太过危险!”
李渡神色平静地摆手,用无可动摇的自信之色说道:
“惊鸿剑在我手,我便是最好的诱饵,也是唯一能确保他们按照我们路线走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我伤势虽未痊愈,但自保足以支撑到计划完成。
况且,我对山中一草一木的熟悉,远超他们。
此事不必再议。”
他看向曲清弦:
“清弦,你带暗影堂精锐,在‘飞鹰谷’外围布防,一旦有漏网之鱼企图逃脱,格杀勿论。
同时,监控西侧所有可能的小路,防止有第二批敌人趁机渗透。”
曲清弦沉声道:
“是。
暗影堂三十七名精锐,早已整装待发。”
最后,李渡目光灼灼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战士,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诸位,此一战,关乎云雾阁生死存亡,
更关乎我们能否一举挫败二皇子此番阴谋,赢得喘息与发展之机!
官军要痛击,江湖宵小要尽诛!
望诸君同心协力,死战不退!”
众人热血沸腾,齐声低吼,
“誓死守卫云雾阁!
让敌人有来无回!”
声浪虽刻意压低,
气势却已穿透屋顶,
直上霄汉。
部署既毕,众人再无多言,各自领命,匆匆离去进行最后准备。
灯火通明的云雾阁,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彻底运转起来。
加固工事、检查兵器、分配箭矢、准备滚石、熟悉信号、潜伏设伏……
每一处都充斥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与紧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渡独自留在议事厅,缓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重,山风呼啸,穿过千山万壑,带来远方的寒意,
也仿佛送来了隐约的金戈铁马之声。
一阵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子。”
李渡回头,见是海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来。
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
“这是刚熬好的参汤,您气色不好,需要补补元气。”
李渡接过碗,温度刚好。
他喝了一口,苦中带甘,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确实舒服不少。
咧嘴对着海棠说道,
“谢谢我家海棠丫头。”
海棠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公子,您一定要小心。
您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云雾阁可以没有很多东西,但不能没有您。
特别是海棠,不能没有公子。”
李渡听出了其中的真挚,他放下碗,温和地对着海棠说:
“海棠,我答应你,肯定活着回来。
来,别担心,抱一个。”
说完,他张开双臂,海棠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
红着脸,鼓着勇气说道,
“公子,要不,今晚,海棠……海棠给您暖床吧……”
一身体香、一顿乱拱的玲珑有致的身体在怀,
搞得李渡哭笑不得,心想,
“这丫头干嘛?
想什么呢?
难道想搞战前献身这一套?”
他把海棠轻轻推开,刚想解释,此时此景此事不适应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桑芽怯生生的声音:
“公、公子……”
李渡连忙招手让她进来,
小丫头端着一盘点心,是她最近最拿手的桂花糕,
“公子,您晚上还没吃东西吧……这是我刚做的,您、您吃点……”
李渡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甜而不腻,带着桂花的清香。
“很好吃,桑芽的手艺又进步了。”
桑芽顿时笑开了花,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公子,您一定要赢啊……
我们都等您回来,我再给您做更好吃的……”
李渡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手揉了揉桑芽的头:
“好,我一定回来,吃你做的点心。”
两个侍女退下后,李渡重新望向窗外。
夜色中,云雾阁的灯火星星点点,如同黑暗中的星辰。
每一盏灯下,
都有一个在备战的人,
都有一个等待守护的家。
……
山上备战如火如荼,
青州城中,另一场战斗,也在悄然进行。
子时三刻。
唐松和唐樟兄弟穿着夜行衣,如同两道鬼影,在屋顶上疾行。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城东的官军临时粮仓。
两天前,他们潜入青州,就开始了布局,联系到了幽影司在青州的部分暗桩。
并进行了明确分工,唐松牵头负责联络和策动,唐樟牵头负责破坏和制造混乱。
唐樟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院落,低声说道,
“哥,前面就是了。”
那里原本是青州一家富商的仓库,
如今被赵卜阔征用,堆满了粮草。
唐松点点头:
“按计划行事。你带人去烧粮草,我去南门。”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唐樟带着五名精干的同僚,悄无声息地摸向粮仓。
守卫的士兵虽然不少,但紧急军令下的急行军和即将到来的战斗,
让这些普通士卒疲惫不堪,警戒松懈。
唐樟打了个手势,几人同时甩出钩索,翻过围墙。
落地无声。
粮仓里堆满了麻袋,散发着谷物和草料的气味。
唐樟示意散开,每人负责一个区域。
他自己则摸到粮仓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给火把和炊事用的油料。
他从怀中掏出幽影司特制的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燃烧迅猛且不易扑灭。
正要动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娘的,这大半夜的还要巡逻……”
“少废话,赵将军说了,云雾阁那帮人诡计多端,小心他们偷袭粮草。”
“偷袭?他们自顾不暇吧?
三千大军压境,吓都吓死他们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樟屏住呼吸,藏在麻袋后面。
两个士兵举着火把走进来,随意照了照,见没什么异常,又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唐樟等他们走远,迅速动手。
他将火油洒在几个关键位置的麻袋上,又引出一条油线到油料桶旁。
然后,他退到门口,点燃了油线。
火焰顺着油线“嗤嗤”地蔓延,瞬间引燃了麻袋,又很快烧到了油料桶。
“轰!”
一声巨响,油桶爆炸,火焰冲天而起。
外面的士兵惊恐地大喊,
“走水了!走水了!”
唐樟和几个暗桩早已趁乱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急于逃走,而是又绕到另一处存放草料的地方,如法炮制。
一时间,城东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救火声、呼喊声、马嘶声,乱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