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底细


    老陈的动作很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三天后，他又来了。这次没带信，带了一张纸条。纸条很窄，只有两指宽，上面用铅笔写了几行字。邓枫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老陈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没说话，等他看完。


    “周明远，浙江人，黄埔七期。毕业后在军政部当参谋，后来调去军统待了两年，再后来何应钦把他要回来，放在身边当秘书。去年底升的团长，今年调到德械师。”邓枫把纸条上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抬起头看着老陈，“他在军统待过？”


    “待过两年。具体干什么，查不到。军统的人，档案不对外。”


    邓枫点了一根烟。周明远在军统待过，这件事比他是何应钦的学生更值得警惕。军统出来的人，会审讯，会跟踪，会套话。他来德械师，不只是当团长，可能还有别的任务。盯谁？盯他邓枫。


    “老陈，还有别的吗？”


    “有。他老婆是浙江人，在南京开了一家铺子，卖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平时不住招待所，住在老婆那里。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不坐车。”


    邓枫抽了口烟。骑自行车上下班，不坐车。这个人，低调，不张扬。低调的人比张扬的人更难对付。张扬的人有弱点，低调的人没有。


    “知道了。谢谢你，老陈。”


    老陈站起来。“你自己小心。他要是盯你，你别让他发现你知道。”


    他走了。邓枫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想着周明远这个人。军统待过两年，何应钦的秘书，现在到德械师当团长。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稳，走得准。不是因为他聪明，是因为有人在后面指点。何应钦在教他怎么做。教他怎么在德械师站稳，怎么盯住邓枫，怎么在合适的时机出手。


    烟抽完了，邓枫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了德械师驻地的号码。


    “赵连长，周明远最近在干什么？”


    “正常。每天带训练，开会，看文件。没见他跟什么人接触。”


    “他老婆在南京开布店的事，你知道吗？”


    赵永明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他从来没提过。”


    “他住在老婆那里，不住招待所。你以后晚上别去招待所找他。”


    “是。邓次长，您怎么知道的？”


    “打听的。你别跟别人说。”


    “是。”


    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周明远这个人，比他想象的难对付。他不张扬，不乱说话，不给人留把柄。但他越是这样，邓枫越要小心。没有把柄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伪装。周明远不是圣人，他是伪装。


    第二天，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他没去二团，直接去了一团。孙德彪正在操场上带训练，看见他，跑过来。


    “邓次长，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周明远最近有没有找你？”


    “没有。上次借炮的事之后，就没再来过。”


    邓枫点了点头。“他要是找你，你多留个心眼。别什么都说。”


    孙德彪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邓次长，您是不是在防他？”


    “不是防，是了解。了解清楚了，才好共事。”


    孙德彪没再问。邓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了营区，他上了车，回了侍从室。


    下午，邓枫收到了一封信，从延安来的。他拆开，妹妹的字还是那样娟秀。“哥，最近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采访。具体哪里不能说。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莹。”


    邓枫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更远的地方。妹妹要去哪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要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他担心，但担心没用。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把信塞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


    傍晚，赵永明打来电话。“邓次长，李大山今天问我，他什么时候能去兵工厂。他说他想学炮弹的引信拆装。克劳斯会的，他还没学完。”


    邓枫想了想。“下周。让他下周去。但别让人知道。早上去，中午回来，别在兵工厂吃饭。”


    “是。”


    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李大山想去学习，是好事。但他不能让何应钦的人知道。知道了，又要说三道四。他得让李大山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