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折算
弹药少了百分之十，赵永明把各团的训练计划重新排了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白天打一发的，晚上打两发。白天练瞄准的，晚上练射击。弹壳不能丢，打完了回收，交回库房，一颗都不能少。赵永明在各团跑了一圈，把新计划交代下去，回来给邓枫打电话。
“邓次长，各团都安排好了。一团孙德彪说没问题，二团周明远没说什么，三团刘振华问了一句‘晚上打靶，靶场的灯够不够亮’。”
“灯的事，你解决一下。不够亮就加，别让兵们摸黑打。”
“是。邓次长，还有一件事。周明远今天问我，弹药少了百分之十，是不是上面有人卡我们。我说不知道。他笑了笑，没再问了。”
邓枫握着话筒，没说话。周明远问这个问题，不是不知道答案，是想试探赵永明知不知道答案。赵永明说不知道，他信不信，那是他的事。
“赵连长，以后他再问这种问题，你还是说不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事，你就是不知道。”
“是。”
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弹药的事，何应钦卡得了一时，卡不了一世。德械师是委员长的心头肉，委员长不会让德械师的训练停下来。何应钦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让委员长不高兴。
烟抽完了，他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下午，邓枫去了趟德械师驻地。他到的时候，靶场上正在打靶。白天打的，不是晚上。士兵们趴在靶位上，枪声噼噼啪啪的，硝烟味顺着风飘过来。他站在靶场边上，看了一会儿。靶子在一百米外，有的打得准，有的打得偏。赵永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记成绩。
“邓次长，今天打的是白天的靶，晚上还有一轮。”
“兵们吃得消吗？白天打了晚上打，别累垮了。”
“各连轮流来。今天一团打，明天二团打，后天三团打。轮着来，不累。”
邓枫点了点头。赵永明这个人，做事仔细。他知道怎么安排既能保证训练，又不让兵们太累。
他转身朝团部走去。走到门口，碰见周明远从里面出来。周明远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邓枫，敬了个礼。
“邓次长，您来了。”
“来看看。弹药的事，各团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一团和二团按新计划执行，三团那边刘团长说没问题。”
邓枫看着他。周明远今天说话很客气，脸上还带着笑。跟昨天“脸色不太好”判若两人。这个人，变脸快。在什么人面前摆什么脸，是他的本事。
“周团长，兵们的身体你要盯着。白天打了晚上打，别出事。”
“邓次长放心，我盯着呢。”
邓枫点了点头，进了团部。他在团部坐了一会儿，翻了翻二团的训练记录，没发现什么问题，就出来了。赵永明还在靶场上，看见他，跑过来。
“邓次长，周明远今天下午又开了个会。这次是把各连的军需叫去了，说弹药要省着用，打靶的弹壳一颗都不能少。少了，从连长的津贴里扣。”
邓枫皱了皱眉。从连长的津贴里扣，这不是办法。连长又不是保管员，弹壳少了怎么能让连长赔？
“你跟周明远说，弹壳回收是技术军士的事，不是连长的事。扣连长的津贴，不合理。”
“是。”
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他坐在椅子上，想着周明远这个人。他让军需回收弹壳，是好事。但扣连长的津贴，是坏事。好事坏事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他是好是坏。
傍晚，钱学儒打来电话。“邓次长，您打的报告，何部长看了。他说弹药的事已经定了，不能改。您要是觉得不够，可以从别的部队调拨。”
邓枫握着话筒，没说话。从别的部队调拨。别的部队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调给德械师。何应钦这是把皮球踢回来，让他自己想办法。
“钱上校，别的部队有富余的弹药吗？”
“这个……我不清楚。何部长说让您自己联系。”
邓枫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何应钦不让步，他就得自己想办法。别的部队没有富余，但兵工厂有。兵工厂的弹药是生产出来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拿起电话，拨了钱昌祚的号码。
“钱厂长，德械师的弹药不够用。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钱昌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邓次长，兵工厂的弹药是有数的，每个月往各部队分拨。德械师的分额已经定了，不能多给。但如果您能弄到批文，我可以帮您从下个月的份额里提前支一些。”
批文。又是批文。何应钦卡着批文，邓枫就拿不到弹药。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点。
“批文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帮我留出下个月的份额。”
“好。”
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弹药的事，何应钦卡得死死的。他得找陈诚帮忙。但陈诚最近也在跟何应钦斗，为了别的事。他不想为了弹药的事再让陈诚分心。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德械师驻地的号码。
“赵连长，弹药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你让各团的技术军士把打过的弹壳都收好，一颗都不能丢。弹壳可以复装，复装了还能用。”
赵永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邓次长，复装弹能用吗？会不会炸膛？”
“克劳斯说可以用。但要有专门的设备。设备的钱，我来想办法。你先收弹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