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新规
李大山提出统一工具摆放标准的事，邓枫是支持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但支持归支持，怎么统一，谁来定标准，得有个章法。他让赵永明召集各团的技术军士骨干开了个会，李大山、王德胜，加上二团的一个老技术军士叫老梁的，三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两天，拿出了一套方案。方案写得挺细，什么工具用什么箱子，箱子放什么地方，每天收工之前怎么检查，一条一条列清楚了。
邓枫看了方案，没怎么改，签了字，让赵永明印发各连队执行。赵永明把文件送到二团的时候，周明远正在办公室里看地图。他接过文件，翻了翻，说“邓次长定的？”，赵永明说是。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把文件放在桌上。
三天后，邓枫去二团检查落实情况。他到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在库房里等着了。库房的工具架重新归置过了，扳手、钳子、螺丝刀按大小排列，整整齐齐，每个工具的位置都用粉笔画了轮廓，用完了往轮廓里一放，缺了哪个一目了然。邓枫在库房里转了一圈，觉得还不错。
“周团长，这个办法好。画个轮廓，工具缺了一看就知道。”
“是李师傅想的。他说他们在十八军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邓枫没说话。李大山把十八军的经验带到了德械师。十八军是何应钦的部队，但李大山不管这些，他觉得有用的就拿过来用。
“周团长，二团的其他连队，也要按这个标准执行。不能光团部做得好，下面乱七八糟。”
“已经布置下去了。各连正在整改，下周我再检查一遍。”
邓枫点了点头，出了库房。赵永明在操场上等着，看见他，跑过来。
“邓次长，李大山今天在一团也搞了这个。他画了一上午的轮廓，手都画酸了。”
“让他画。画好了，以后就不用天天盯着了。”
邓枫上了车，回了侍从室。下午，他正在批文件，林蔚进来说钱学儒来了。邓枫放下笔，让林蔚把人带进来。钱学儒穿着一身军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进门后敬了个礼。
“邓次长，何部长让我送一份文件过来。关于德械师下季度的弹药补给计划。”
邓枫接过文件，翻了翻。计划写得挺详细，哪个团多少子弹、多少炮弹、多少手榴弹，列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遍，合上文件。
“钱上校，这个计划，何部长批了？”
“批了。但何部长说，德械师的弹药消耗太快了，要控制一下。下季度的补给，比原计划少了百分之十。”
邓枫看着他。少了百分之十。何应钦又在卡德械师的脖子。上次围剿，德械师消耗了不少弹药，现在补给还要打折，训练怎么办？夜间射击、实弹演练，哪样不要弹药？
“钱上校，德械师的训练强度大，弹药消耗快，这是正常的。少了百分之十，训练就要打折扣。你能不能跟何部长说说，按原计划执行？”
钱学儒犹豫了一下。“邓次长，何部长已经批了，怕是改不了。您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单独打个报告，我再帮您递上去。”
邓枫点了一根烟。打报告，等批复，再打报告，再等批复。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一个月。何应钦就是这个目的——拖。
“报告我打。你帮我递上去。”
“是。”
钱学儒走了。邓枫抽着烟，看着窗外。弹药少了百分之十，训练就要调整。夜间射击不能停，只能从别的科目省。省来省去，省的是战斗力。
他掐灭烟头，拿起电话，拨了德械师驻地的号码。
“赵连长，下季度的弹药补给少了百分之十。你跟各团长说一下，训练计划调整一下，把夜间射击保住，其他的能省就省。”
赵永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邓次长，少了百分之十？那训练怎么办？”
“训练不能停。弹性调整。白天少打几发，晚上多打几发。白天的弹留着晚上用。”
“是。”
挂了电话，邓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何应钦卡弹药，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卡炮管，这次卡弹药。他不是针对德械师，是针对邓枫。德械师是邓枫的命根子，卡德械师就是卡邓枫。
傍晚，老陈来了。他穿着一件灰布棉袄，戴着一顶旧毡帽，进门后没坐，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邓枫。
“周明远昨天在南京见了一个人。姓吴，是徐恩曾的手下。”
邓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不知道。他们在一家茶馆见的，坐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周明远脸色不太好。”
邓枫没说话。周明远见徐恩曾的人，脸色不好，说明谈得不愉快。不愉快的事，往往跟邓枫有关。
“老陈，继续盯着。别让他发现。”
“知道。”老陈看着他，“你自己也小心。周明远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团长。”
他走了。邓枫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周明远见徐恩曾的人，谈什么？谈德械师？谈自己？还是谈别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周明远不只是何应钦的人，他跟中统也有关系。这个人，来德械师的目的，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