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攥着文殊兰的手猛地一紧,像被人踩中了最软的软肋。发布页LtXsfB点¢○㎡
他再也顾不上跟老教授耍嘴皮子,往前跨了半步把人往身后护了护,语气里都带了点急。
“别别别!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咱们师徒之间小打小闹的,真没必要闹到我哥那里去。
蛮荒星系那么远,一去一回多不方便,我真要去了,谁给你寻摸好酒好菜?”
老教授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顿,一口热茶差点呛在喉咙里。
“合着,在你眼里,老头子我就是个酒囊饭袋,是吧!”
宋疏连忙摆手,腰弯得快成个直角,连攥着文殊兰的手都不敢松开半分。
“哪能啊!您是整个联盟最懂信号、最懂星轨的泰斗,我这不是怕您年纪大了没人鞍前马后嘛!”
老教授笑骂道:“少拍那些马屁,我还不知道你?
你是怕我一转头,真给小丫头安排个别的青年才俊吧!”
宋疏被戳中心事,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腰也不硬了,连耍嘴皮子的底气都泄得一干二净。
文殊兰被他挡在身后,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紧绷的腰侧,又忍不住从他臂弯里探出头,耳尖红得像浸了晚霞。
“傻子,教授逗你玩儿呢!”
“你的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宋疏的声音绷得认真,连眼神都亮得发烫,攥着她的手又紧了半分。
老教授见状,笑得直咳嗽。
“宋疏啊宋疏,我可算是找到治你的法子了!
你丫的以后再跟我横,我就找一堆青年才俊,排着队的往小丫头面前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宋疏立刻把腰弯得更低,连带着把身边的文殊兰也往身前挡了挡,语气里全是讨饶的软。
“教授,别啊!
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他说着还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快帮我求情”。
文殊兰被他这副急得跳脚的模样逗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教授,你就看在这独一份的信号稳定器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一想到这款信号稳定器,老教授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却还是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说道:“既然小丫头都替你说话了,那我就暂时放你一马。
不过,可没有下一次!”
宋疏立刻借着杆子往上爬。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那这一篇,咱们就此翻过呗!
这么一来,我才有心思给您好好讲讲这信号稳定器啊!”
明知道这是宋疏转移话题的歪招,但老教授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他的当”,由着他拽着自己查看起了信号稳定器。
宋疏朝着文殊兰眨了眨眼,无声地安抚着自家女朋友。
文殊兰忍着笑,指尖在背后轻轻点了点他的腰侧。
这家伙,每次闯祸都靠卖乖和技术“赎身”,偏生教授还就吃他这一套。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信号稳定器上,文殊兰后退几步,打开实验室大门,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文殊兰的心却一片火热。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带着刚才在实验室里憋着的那点笑意,都顺着晚风慢慢散了出来。
男朋友给力,就是省时省力又省心。
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她这个不专业的,直接拿来用就好。
文殊兰沿着走廊快步往楼梯口走,鞋底蹭过地面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声控灯在她身后一盏接一盏暗下去,像一串被悄悄掐灭的星子。
她掏出光脑,屏幕在暗夜里亮起淡蓝的光。
通讯录里“曾翠女士”和萧霆两个名字,被文殊兰置顶在了最前面。
她指尖顿了顿,没直接发视讯,而是编辑了一条消息,给两人群发了过去。
端水大师就是要做到排名不分先后,以免徒生事端。
当然,为了避免萧霆和曾翠女士的担心,文殊兰也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她只对萧霆和曾翠女士说,学校的助教在信号稳定器方面有了新的突破,其各方面性能远远超过情报局的内部机,让他们有空过来看看。
丝毫没有提及,这位助教姓宋,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文殊兰的男朋友。
萧霆和曾翠女士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那是一蹦三丈高。
两人甚至放下了隔阂,亲自跑到玄黄星系去请了岑萧萧,一起过来验证这款文殊兰见过都说好的信号稳定器。
晨曦的微光还没把启明星航站楼巨大的穹顶完全染透,萧霆的作战靴就已经在冷硬的合金地板上踏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向谁都不服的曾翠女士,却紧紧地跟在萧霆身后,此刻脸上只剩按捺不住的亢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走在最后面,一步三挪的,则是心不在焉的岑萧萧。
说实话,岑萧萧是不乐意走这一趟的,甚至都不想看到萧霆。
要不是萧霆拿她家老父亲来压她,她可以这一辈子都不和萧霆踏入同一个星系。
她垂着眼,漫不经心地走在两人都经过无数次的航站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等萧霆发现自己的心意,等到自己鼓足勇气摊牌……
谁成想,她却等到了萧霆的私生女,等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克洛伊.温莎,等到了萧宝儿……
萧霆与克洛伊·温莎快速地坠入爱河,甚至毫不犹豫地同居生女,让她那些年的执着宛如一场笑话。
航站楼的风从通风口漫出来,裹着十年前的旧气息,蹭过岑萧萧的鼻尖,让她鼻头一酸。
“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萧霆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带着一股子粗粝感。
岑萧萧猛地回神,撞进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那眼神坦荡又自然,半分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困在那些没说出口的年岁里,他早就带着新的人生,走出去好远了。
曾翠在前面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岑萧萧,又扫了扫萧霆毫无察觉的脸,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这么多年来,岑萧萧眼底没说出口的话,萧霆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